他义愤填膺倒真像个要替儿子主持公道的好父亲,丝毫想不起来刘天一被扇成猪头也有他一份功劳。


    导员早就从许昭白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此刻对这对父子更加无语,索性也懒得提醒他们。


    她看向刘天一,努力保持和颜悦色,询问道:“刘天一同学,你说是许昭白同学先打的你?”


    说起这个,原本跟在刘继发身边的刘天一立刻演技爆发,指着脸上的伤哭嚎起来。


    “我什么都没做,就和他说了两句话,谁知道他发什么疯突然冲上来打我,老师你看我的脸,全都是被他打成这样的,还有宿舍其他人,也都无缘无故被他欺负。”


    “我们一天天在宿舍整天心惊胆战的,他跟有暴力倾向一样,莫名其妙就动手打人,我们都要被他欺负死了,老师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刘天一越说越激动,倒像是真有这么回事一样,情到浓处还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幕丝毫激不起导员的怜悯,反而愈发让她觉得刘家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缺德撒谎简直是一脉单传。


    “好了好了,事情呢,我已经从你们宿舍其他人那里了解了,你先叫你父亲过来这边坐。”


    导员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示意他们去那等死。


    然而这一点落在刘继发眼里,又变成学校对他们这对可怜父子的轻视。


    “凭什么让我们坐凳子,这不是有沙发可以坐吗?连个椅背都没有,就是你就是这么当老师,对待受委屈的学生和家长的吗?”


    说着,他看也没看大步流星朝着沙发那边走。


    等他转过沙发靠背,率先发现坐在外侧的许昭白。


    联想起刘天一说过,许昭白男不男女不女的,留一头长头发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他立刻反应过来。


    指着许昭白破口大骂:“就是你打伤我儿子是吧?刚才叫你那么多声连面都不露,搞半天躲在这呢。打了人不知道道歉,跑去找包养你的老女人告状,污蔑诽谤我们公司,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之后我要告的你退学。”


    “小小年纪能干出这种事,还不赶快把你家里人给我叫过来。”


    许昭白抿了一口茶,理都不想理他。


    学校的茶难喝的要死,像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茶叶梗子,又苦又麻嘴,换作之前要是谁敢给喝这种东西,茶是上一秒喝的,人是下一秒离开的。


    刘继发怒骂一通,结果许昭白非但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战战兢兢道歉,然后为了不被退学,哭着承诺立刻解决热搜的事。


    他额头青筋直跳,抡圆胳膊大声咆哮,像是路边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你爹妈死了不成,教不了你,今天老子就教来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胳膊折断。


    手的主人站起身,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久居高位的气场不怒自威,任谁看都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


    “痛痛痛!还不赶快给老子放开……”


    刘继发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也顾不得看清眼前之人,抬起脚就要回击。


    “嗯……”


    结果刚才还无动于衷的许昭白,突然站起身挡住陆言清,被刘继发一脚踢在膝盖上,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许昭白张开手,把陆言清挡在身后,然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出卖了他。


    陆言清看着许昭白害怕地要命,依旧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在心里感动落泪。


    天杀的刘天一,打了我家孩子还敢倒打一耙,刘继发你这个杀千刀的,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打他,天凉了,刘家该破产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背对他的许昭白面上哪有一丝害怕,眼中的挑衅和嘲笑明晃晃都快溢出来了。


    许昭白不易察觉的瘪了瘪嘴,朝刘继发和刘天一微不可察的摇晃脑袋,连翻好几个白眼,就差直接开口骂对方脑残了。


    刘继发抽不出胳膊,脚还被撞得生疼,还被许昭白做鬼脸挑衅。


    一股血流直冲天灵感,后脖颈一阵刺痛差点当场撅过去。


    “你你你……”


    刘继发指着许昭白,你了半天,说不出下文。


    陆言清拉了拉许昭白的胳膊,许昭白回头时光速变脸,换上委屈但是故作坚强的害怕模样,眼泪要掉不掉挂眼角,眼睛里闪亮亮的翻着泪花。


    被美人这么看着,陆言清顿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手,那简直就是畜牲不如。


    他给许昭白一个相信自己的眼神,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刘继发父子此刻怕是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谁给你胆子,欺负我的人?”


    陆言清特意将我的人咬得很重,脸上阴沉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握着刘继发胳膊的手愈发用力,下一瞬刘继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第20章 狗咬狗


    刘继发捂着快要痛死的胳膊大叫,眼泪不要钱似的淌出来,到嘴的咒骂在他看清眼前之人时变成讷讷的疑问。


    “陆总?”


    什么疼痛,什么愤怒,还有旁边一脸是伤的儿子,刘继发全都想不起来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一切都完了。


    许昭白背后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陆氏。


    “陆总?”


    刘继发憋着痛,硬挤出一个谄媚的笑,然而这笑挂在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配上眼泪鼻涕搅在一起的肥硕胖脸,看着比哭还难看。


    “您是许同学什么人啊?”


    刘继发还一丝幻想,要是陆言清和许昭白只是认识或者普通朋友关系,看在几个亿的合作项目上,也许这事还有转换的余地。


    然而这么一问,陆言清却犯了难,真要说起来他和许昭白的关系,他算是许昭白追求者?


    可他又不是自愿,要不是系统每天在他睡觉之前来一遍死亡威胁,他一个直的能去当跨海大桥钢筋的铁直男,能去围着个男人转?


    要说他俩是朋友,谁家好人和人当朋友,又是送几千万的房,又是给学校捐钱的?要是有人这么对他,他直接叫爹了。


    况且,许昭白一单纯质朴好小伙,一门心思把自己当朋友,自己突然说出来要追他,是个男的都要退避三舍,到时候人跑了他还攻略谁去?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里是学校,随便一句话都会影响许昭白的一生,换作是自己,也不想白白背上被包养或者男同的名声。


    “咳,我是他哥。”


    陆言清轻咳一声,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赞。


    真要说起来,他比许昭白大几岁,说是他哥也不算有问题。


    听到陆言清的话,许昭白眼中暗了暗。


    有胆子包,没胆子承认。


    难不成他许昭白就这么差劲,还是说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让陆言清感觉到丢面子?手也摸了,脸也摸了,一起住的房子都找了,现在说是他哥了?


    之前看着他的脸发愣的时候怎么不说要当他哥?


    找他眉目传情递名片知道他名字的时候怎么不说要当他哥?


    包场看电影,送他回学校、半夜英雄救美的时候怎么不说只是把他当弟弟?


    现在问起身份了,要给他当哥哥了?


    门都没有!他许昭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叫过谁哥哥,想给他当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许昭白眼中酝酿起风雨,长发挡住布满阴鸷的俊脸,将他阴沉地眼神尽数隐藏。


    “哈……哈,这都是误会。”


    刘继发干笑两声,一把抓过在旁边发懵的刘天一,又是一巴掌打得刘天一嘴里飞出去一颗带血的牙。


    刘天一捂着嘴,不可置信看着刘继发,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最终滴到他的范思哲衬衣上。


    在边上看戏多时的校领导,终于看到期待的画面。


    互相对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诶,这位家长,有话好好说,不能打人啊。”


    导员强忍笑意,作势要拦,实际上手也只是虚抬着,连力都没用,根本没有真阻拦的意思。


    刘继发来的时候一直骂骂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像是他家受了天大委屈,实际上呢。


    刘天一在宿舍欺负舍友,和另外两个舍友闹矛盾,动手打人的时候许昭白劝架平白无故挨了一拳不说,还被刘天一扔了床上的寝具,逼人家滚出宿舍,这些许昭白和另外两个学生都坦白了。


    不光这点,刘天一从入校以来整天招摇过市,欺负穷学生,打压普通人,巴结富家子弟,把学校和班级氛围弄得乌烟瘴气,好几次她想说,话到嘴边都咽下去了。


    今天看他挨打,刘继发被收拾,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要不是校长他们都在这看着呢,她都要鼓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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