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的话，其实忍一忍也没什么的。
对吧？
是的，没错，非常对！
至此，温书煜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把百醇认成香烟嘛，这是只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
重新找回自己失去的自信心，温书煜深吸口气，状似不经意的拿起桌边开口的饼干袋，递给方知有后自己也抽了一根，有一搭没一搭的咬在嘴里。
“饿了？”
话音落下，方知有嚼饼干的动作一顿，诚实的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我……”
“那走吧！”
说话间，温书煜已经快速走到床边开始换衣服，独留方知有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窗前，目瞪口呆的发出疑问的声音。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绝对的超一线大城市，哪怕是接近凌晨，小吃街依旧灯火通明。
温书煜和方知有也不讲究，停车后随便找了家看起来客流量还不错的店就走了进去。
一人找老板要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氤氲热气在两人之间散开，温热的汤汁下肚，整个人都熨帖了。
方知有靠坐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懒散的跟只猫儿似的，看的温书煜心里痒痒的。
帮他把桌上的牛肉夹进碗里，随口道：“我总觉得你晚上吃的不多，正好现在多吃点。”
说到这，方知有又不好意思了，重新直起身拿起筷子，乖乖的配合着温书煜的动作嗦了口面才解释：“明明在国外生活很多年了，可还是总觉得中国的饭菜好吃。”
“挺好的。”温书煜看着他笑笑，“以后可要天天吃啊。”
一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可是方知有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
他没接话，只认真且正式的点了点头。
已经熬夜了，吃饱喝足的两人干脆直接手牵手在街上闲逛消食。
这片区域他们从前很少来，意外的是，小吃街后面竟是一块空旷的草地，此时有很多年轻人在上面或坐或躺的闲聊。
两人对视一眼，仅一个眼神，便自觉加入了年轻人的队伍。
温书煜盘腿坐在草坪上，双手后撑看着夜空，其实夜晚的城区内早已看不见星星，可他依然喜欢这样徒劳的看着天空。
反正……
也不只有天上的星星会发光。
想着，温书煜的目光自然的挪到身边的方知有身上。
方知有此时也学着他的样子懒懒散散的半撑半靠在草坪上，抛去日常生活中的身份，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最为渺小的存在。
“方老板……”
“嗯？”
“方老板……”
“嗯。”
“方老板……”
“……”
发现温书煜只是无聊的喊自己方知有便不再回了，任由他一个人在边上哼唧。
虽是冬天，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的缘故，这露天席地间，竟是感受不到半分寒冷，反而因为吃饱饭有些犯困。
温书煜叫了一会儿，见没人回了，也自觉没趣闭上了嘴。
耳边清净，困意更是不受控制的席卷全身，昏昏欲睡间，方知有忽然听身边人说：
“方老板，比赛一定要加油啊，再捧一个写有‘穹野’名字的奖杯，然后回来娶我。”
……
这一夜方知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听温书煜说完那句话，他就睡了过去，连回应都没给。
再睁眼，他整个人陷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中，身边早已空荡荡，从枕头和被子的使用痕迹判断，昨夜应该是有人睡在这的。
从床头柜上拿过充满电的手机按亮屏幕，临近十一点，怪不得屋里没人了，这个点温书煜应该已经站在手术台上了。
到底还是自由职业好啊，偶尔倦了睡个懒觉，醒了还能翻个身再躺会儿，不像是某位医生，别说是赖床，就连正常的休息日都很难不被打扰。
重新倒回床上胡思乱想间，方知有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临睡前环绕在耳边的声音。
再拿个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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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能要来签名吗
三月中旬。
寒冬的尾巴随着植被嫩芽的生长消失的无影无踪，路上的行人已经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此时的方知有却拉着他的行李箱，背负人生的新旅程。
安检时已经告过别，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隔着人山人海看向不远处的一大一小。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安安失落的小脸温书煜靠近他耳边说了什么后立刻打起精神，雏鸟似的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直到几人对视，孩子欢快的温书煜差点没抱住。
方知有也学着他的样子扬起笑脸挥了挥手，直到催促登机的广播不断响起，他才狠心咬牙离开。
飞机滑翔起飞，看着偌大的北京城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转瞬间，飞机已开始平稳飞行，而身处万米高空的方知有第一次感受到文人雅士口中的思乡之愁。
他去过很多地方，北京也并不是他的生长的城市，不过是因为温书煜和安安在这里，那这里就是他的家，方知有漂泊了三十年的‘根’也便落在了这里。
留给方知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并不多，几乎是飞机落地瑞士的瞬间，他便被迫投入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中，退役两年带给他的身体影响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很多，以至于他不得不压缩睡眠时间拼命弥补。
穹野从不认为自己是天赋使然，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后天努力罢了。
.
又是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结束后回到酒店方知有感觉自己好像抬手都困难了，桌上的膏药更是不要钱似的一盒接一盒的用。
‘啪嗒’
今早教练刚送来的药膏被他挤净后扔进垃圾桶，方知有整个人后仰倒在床上，一口浊气缓缓从口中吐出，他从边上抱过多余的枕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床头摸过手机。
他和温书煜约定过的，不管训练到多晚，休息时一定要给对方发条信息。
屏幕上的免打扰消失的刹那，各种信息涌入眼帘，方知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完，他歪头想了下，忽略掉其他乱糟糟的信息，直接点进温书煜的聊天框。
无数视频文字出现在眼前，方知有笑了划拉了一下，一眼望不到头，看来某位三甲医院的繁忙医生除了工作净是‘骚扰’他了。
不过方知有也很乐意就是了。
他先给温书煜报了平安，对面没回，现在国内还是白天，他今天还有手术。
重新回到昨晚聊天结束的地方，方知有一条接一条的点开温书煜发来的视频看完。
有些几秒，有些长达几分钟，这些视频照片里多是安安和方块，还有几张温书煜自己和医院楼下随时准备舒展枝丫的花骨朵。
没什么要紧的事，视频也是随手拍的，看似无聊的生活日常方知有却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彻底昏睡过去，屏幕熄灭的前一刻，温书煜的视频还在不断的循环播放。
.
“方老板，昨天我们科室聚餐，十几个医生护士，就我没带家属……”
分别十天，两人的休息日总算是碰到了一起，视频那边的温书煜依旧絮絮叨叨的没个正行，方知有安静的听他讲着话，不时回应几句，笑意就没从两人脸上散过。
“对了方老板。”
温书煜忽然话音一转，他这正式的语气听的方知有不自觉的坐直身体，应了一声等他下文。
“聚餐的时候我跟顾老师聊了聊，就是我们科室林清野林医生的爱人，他是咱们区市重点的优秀教师。
安安的情况以前或多或少我们也聊过，昨天我又说了说，按照安安目前的状态，咱们今年九月可以试着送他去幼儿园了。”
“幼儿园？”方知有轻声重复了一遍，陷入思考。
安安马上就要五岁了，这要是普通的小孩马上都要到上小学的年龄的，但是因为身体原因，安安到现在还没与其他小孩进行过群体生活，本来方知有对他这方面都不抱希望了，只求孩子健健康康平安长大就好。
但是现在安安的病情肉眼可见的好转，温书煜乍然一提，他的心思也跟着活络了些许。
倒不是不同意安安去上学，只是他真的能适应吗？
许是看出他的踌躇，温书煜轻笑一声：“方老板别急，这事也急不来，还半年多的时间呢，足够咱们慢慢来。”
这话说的不假，方知有如今每天面对的事情很多，人每天的精力本就是有限的，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格外的依赖温书煜。
他点点头算是应了这句话，温书煜忽然话音一转，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办啊方老板，我们下个月的排班表出来了，你比赛那天……我刚好有个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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