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
林纱惊恐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敢问出口。
“这算是雕成印章形状的电热铁。”白殇解释道,“通电加热后,只要在皮肤上轻轻一按,就会把印章上的图案给留下来。”
“要不要试一试?”
林纱捂住嘴,连忙朝后缩了缩。
“不……我不要……”
那个东西如果按在皮肤上,一定会很痛……一定会痛死的!
“也是,”白殇道,“得公平一些。”
公平是什么意思……
林纱咬住嘴唇,惊恐地颤抖着。
很快,白殇就用行动表明了何为公平。
白大褂的袖子被挽起,露出了修长的手臂。白殇的胳膊白得不正常,几乎可以与展览用的石膏雕像媲美。她右手拿起电热铁,朝着左臂按去。
“好了。”
白殇随意包扎了下伤口,目光落在了林纱的脸上。
“轮到你了。”
“……”
林纱更害怕了。
“你……你……”
林纱颤抖着向后缩去。
白殇是为了……惩罚她吗?还是为了……宣示主权??
不要……她才不要……
“我错了……”
林纱颤声道。
“我这就……这就吃饭……”
“……晚了。”
伸向饭盒的手被白殇截住,她拽住林纱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边。白殇不顾林纱的挣扎,摘下自己的领带将对方的双手给捆绑起来。
“……不……”
似乎预知到了接下来的命运,林纱疯狂地反抗着。
“放开我……放开我啊!!!”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变态……快放开我……放开我!!”
“我并不想做什么,”白殇道,“我只是想看在现在的你,是什么表情。”
这个变态……
林纱轻微颤抖着,不断地喘着粗气。
好恶心……好恶心……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林纱已经完全区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她就像是被养在囚笼中的家畜,靠着主人的饵食过活,被主人肆意玩弄。身体已经快要沦落为欲望的奴隶,只剩精神还在苦苦挣扎。
而白殇就是喜欢看对方沉沦于欲望之中的样子,这样会给她带来一种绝对掌控的快感。
这个变态,既理智,又疯狂。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腿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完好地包扎。林纱刚愣愣地坐起来,通风管道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
——是顾安。
“你怎么又过来了……”林纱不耐。
“我……我找小姝。”顾安小声道。
“那就去找啊。”林纱道,“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我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顾安情绪低落,“正巧也担心你,就过来看一看。”
“……”
……你当然找不到小姝了。
林纱眼神冷漠。
因为曹姝她,已经死了啊。
第49章
前世十三:不会是谎言
在最开始说了两句话之后,顾安与林纱再次陷入了沉默。二人相对无言,只能听到钟表秒针行走的哒哒声。
对于顾安,林纱还是有些愧疚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曹姝对他有多重要,一个人的语言可以撒谎,但是他的习惯却很难撒谎。从顾安各种各样行为的细节中都可以看出他对于曹姝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曹姝……却早就已经死了。
愧疚归愧疚,林纱很快就转换了思路,思考着该如何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以那个变态的性格,放了她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林纱必须想办法自救。但是这个房间跟棺材似的,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要是能找个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顾安,算是她除了那个变态之外唯一能见到的生命。
啧……
林纱咬牙。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还真不想利用这家伙啊。
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不舍得,林纱只是单纯觉得,她看不透顾安这个家伙。他给人一种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什么都明白的错觉。
“那个……”顾安犹豫着打破了沉默,“你是白……”
“别跟我提那个变态!”林纱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
身体大幅度的转动拉扯到了伤口,林纱眉头紧锁,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滑落。
“嘶……”
“你……”顾安迟疑,“你……还好吗?”
“……”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也是被关在了这里,被他人做着非常过分的事情。”顾安道,“只不过关她的那个人,是关你的那个人的老师。”
是指千航吗?
林纱沉思。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很正常啊……”顾安唇角微勾,“在这里待久了,不管是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都不得不知道。”
“待久了?”林纱挑眉,“你待了有多久?”
“有多久啊……”顾安叹息,“这么说吧,这里既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成长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这里经常做一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他娓娓道来,“我呢,就是实验者和被实验者的产物。一名白大褂发现自己研究出来的母体们排斥其他实验体的精子,所以就铤而走险用了自己的,结果就诞生了我这么个废物。”
“……废物?”
“是啊。”顾安道,“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做这种实验估计是要培养出那种超级超级强大的人类吧,可惜我并不是。其实不是也挺好的,如果我是的话,估计连当厨子的自由都没有了。”
“……”
“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啦。”顾安点着自己的下巴,“两位白医生是近几年才被调来的,她们以前是在别的地方工作。不过以她们俩的水平,不管在哪里工作都会大放异彩吧。”
“切……”林纱冷笑,“编得像是真的似的。”
“什么叫编得像是真的,明明就是真的。”顾安反驳,“我……啊不,应该说顾安,是永远也不会对你说谎的。”
“我们不熟。”
“是啊,不熟。”顾安喟叹,“但是你却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个,今天……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顾安的视角,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背影。她低着头坐在床上,黑发顺着肩膀流淌到了身前。白衬衫裹住了她单薄的身躯,孱弱到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捏碎。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从背影那里传来。
“……林纱。”
“嗯……”
顾安眯了眯眼睛,缓缓地复述出了那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其中蕴含的意味。
“林……纱。”
……
自从那天以后,林纱与顾安之间的交流就逐渐多了起来。顾安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别看他平时侃侃而谈,可一旦被林纱调侃,就会羞得两颊发红,完全是一个没长成的少年模样。
这样的人,如果生活在普通的家庭里,一定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可惜他偏偏被生在了这里,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白殇本身有施虐倾向,每次发生关系都会把林纱弄得满身是伤。为了促进伤口愈合以便进行下一次的性虐,白殇不但用最好的药物为林纱来包扎伤口,还专门让厨房做了利于愈合的营养餐。
营养餐里掺了药物,味道极其难吃,林纱觉得这种食物就是对她嗅觉以及味觉的凌虐。肆意的侵犯,难吃的食物,囚禁的房间……所有的不适像重担一样压在了林纱的身体与精神上,令她觉得自己既坚强又脆弱。
与顾安的交谈,反倒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
这种生活在持续了有一个月之后,林纱终于受不了了。她趁白殇不在的时候偷偷将营养餐倒进了马桶里,顺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是真的不想再吃下去了。况且吃这些东西还有利于恢复伤口,伤口好了她又要被变态折磨,所以还不如不吃。
第二顿饭,第三顿饭……林纱如法炮制,把每一次的食物都倒进了马桶里。白殇忙于工作,刚开始的确没有发现,但是房间里没有别的食物,难吃的营养餐是林纱唯一的能量来源。三四天之后,虚弱的身体以及恶劣的伤口就暴露了她的行为。
“竟然把饭倒了?”白殇逼问,“怎么?想绝食而死?”
“……”
“那么难吃的东西……”林纱气若游丝,“谁爱吃……谁吃去……”
“厨房做的饭不满足你的胃口,那是他们的无能。”白殇摸出手机,开始拨号,“反正最近还比较缺实验体,那就把厨房的那几个人送实验室里去吧。反正对于无能的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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