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达官显贵会将喜欢的外室养在里面,当初鹤兰被刑部左侍郎关的松竹馆,就属于绮华楼其中一部分。
这地方虽然不是官府设立,但只有一定品阶的人才能进得去,没人知道它背后的大人物是谁。
清莲道:“我也是今早听老鸨说的,再细问她就敢说了。只套出有人拿着官印和银两来找她。”
鹤兰想了想:“我知道绮华楼有十二个头牌,没听说谁被撤下了。就算你在镜花楼遇到了大人物,也不至于被拉到那里。”
“似乎不是要去伺候人的,是要被养在里面。”
“就没听说是被谁养进去的?”鹤兰又问。
清莲思考了一下,连忙道:“老鸨好像讲过,那官印上面刻着火焰纹样。”
“火焰?”鹤兰觉得耳熟,忽的又想起来谢惊鸿曾经给过他一块刻着火焰纹路的青玉。
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自己,鹤兰忍不住又一次起了杀心。
第53章 不再藏拙
“公子,我来这里一是把这件事告诉你,怕你以后寻我不见。二是,来问问你,我应该去绮华楼,还是死在外面。”
清莲平静地望着鹤兰,等待他的回答。
可鹤兰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清莲以为自己没说清楚,解释道:“被买去绮华楼的事,总觉得不对劲。我并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也没与谁情深义重。思来想去,应该与公子有关。”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近些日子,与盐税有关的官吏不再光顾镜花楼了。老妈妈的打听过,不光是镜花楼,就连其他风月场所都不去了。”
清莲的嘴角扬起微笑,“应该那本账目起到了作用。公子说过,打蛇要打七寸,估摸着我的仇就快报了。”
说罢,清莲握住鹤兰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公子帮了我,于我就有大恩大德。我就算帮不到你,也不能误了你。若是我去绮华楼会坏了你的谋划,我可以当晚去死。”
鹤兰没想到这女子的情义竟然如此厚重与刚烈,他缓了好久的神。
谢惊鸿买走清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自己?
鹤兰自觉地官场之人,不至于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最有可能的,就是谢惊鸿查到那个账本是从清莲那里传出来的。
鹤兰攥紧了拳头,他当时已经很小心了!
纵然猜测到这些,但鹤兰不敢贸然说出来,他怕清莲今晚就寻了短见。
“清禾。”鹤兰异常严肃地叫了她的本名。
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她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
清莲正了正身子,乖顺的像是准备挨揍的孩子。
“你父母是含冤而死,他们是多么想活下去。你如今就要报了杀父杀母之仇,怎可轻易说死?”
鹤兰语气冰冷又严肃,“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抉择,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哪怕是牺牲我。”
鹤兰站起身,俯视着清莲。
清莲被他的样子震慑到了,顺从地点头。
当把该交代的话交代完,清莲就离开了王府。为了将戏演的足,她用手帕捂着脸,痛哭着离开。
外人看去,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此刻,已经是傍晚了。
鹤兰重重叹气,怕是不能和萧华亭培养感情了。
绮华楼密不透风,除了死的那天,是不可能有消息传出去的。待清莲去了绮华楼,他的网就算是断了。
他必须有新的谋算。
谢惊鸿这般,目的就是为了让鹤兰主动去找他。
“哎,自己与王爷可真是没缘分呢。”鹤兰无奈地自言自语。
他估摸着,此次传萧华亭的是太后。
谢惊鸿作为皇帝暗箭,直接伤了太后的元气。想必她老人家一定极为愤怒,毕竟最开始扶持皇帝可是让他做傀儡,不是给自己找气受的。
如今傀儡不听话就算了,反而狼心狗肺,还妄想脱离控制,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定是要掰一掰手腕的。
鹤兰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想起了萧华亭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
——“等我回来再与你说为官的打算。”
一直到深夜,萧华亭也没有再唤自己,许是陆管家把今日的事情讲给他听。
一边觉得匪夷所思一边想着如何让自己吃点苦头吧。
鹤兰把自己带入了萧华亭的位置,也觉得甚是屈辱。前一刻和自己亲密的玉郎,下一刻就搂着别的美人。
生气也实属正常,鹤兰准备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再主动去认个错吧。
清莲的事情是个意外,绮华楼是个铁桶般水泄不通的地方,鹤兰不可能再通过清莲传递消息了,唯有面对面才行。
所以,他必须有走进绮华楼的资格,便也不能再藏拙了。
翌日清晨,鹤兰就早早醒来,他担心萧华亭上早朝,特意天不亮就在萧华亭门口等着。
他与伺候的下人一同候着,那下人是个十六岁左右的男孩,穿着王爷府特制的青蓝色素衣,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鹤兰脸上瞟。
鹤兰昨日与萧华亭在西院发生的事,并没有避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近身伺候的奴仆看到。
看着这少年一副好奇的目光,他肯定心里在猜测鹤兰这么早来做什么呢?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王府的内院几乎都是男仆。
听陆管家讲过两年前有个女使居心叵测,趁着深夜爬上了萧华亭的床。
被萧华亭抓到差点没打死,从那之后就不许任何一位女使近身伺候。
鹤兰本着能伺候王爷的下人,定是不一般的。
于是,朝那个少年微笑着眨眨眼睛。
许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那少年先是脸通红,然后整个人都慌乱了,手里的铜盆差点没掉了。
又恰巧被走出来的萧华亭看到了这一幕,萧华亭面色更加严肃,让那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去。
少年哪里敢耽搁,一边谢罪一边把铜盆放下。
这下,院子里又剩下萧华亭与鹤兰了。
萧华亭好像还在生气,瞥了鹤兰一眼就进了里屋。鹤兰盯着地上的铜盆思虑了一下,就端起来走进去。
可他没有伺候过人,鹤兰努力回忆那些伺候人的细节,最后只能无奈放下。
“王爷,你还是找奴仆来吧。”
萧华亭冷哼一声,“枉你结识了那么多达官显贵,居然连这点事都不会。怎么被教导的?”
“王爷你有所不知,鹤兰长得实在美艳,他们都争着抢着伺候小民,”一点都没有炫耀的模样,好似说着今天吃了什么一般平淡。
萧华亭沉默了片刻,又深深地看了鹤兰一眼,道:“你说的有些道理。”
咿?鹤兰诧异。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刻薄嘲讽,甚至连嗤笑都没有。
难道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看着萧华亭走到铜盆前,自己盥洗完毕。鹤兰还是懂规矩的,拿出茶水给他漱口。
“本都护的人,不能有二心。你与那镜花楼的女子断了罢。”萧华亭神色如常。
鹤兰低着头,他没有杀自己,也没有让二选一,只是命他不再有瓜葛。
如此看来,萧华亭对自己确实生出了几分情义。
第54章 王爷只想把我困在床帏吗?
一个皇室宗亲、当今圣上亲封的神卫大都护,下面的人胆敢用情不转,这要是被传出去了,皇家威严何在?
左右是他与清莲只能活一个,或者两个都被砍死了。
鹤兰是想过这个结果的,但他清楚清莲被买到了绮华楼,会被默认成背后有大靠山,他们官场总要给个三分薄面,清莲是死不了。
所以,最后可能死的是鹤兰。
这也是鹤兰今早来到萧华亭这里的原因,总是要主动一些,探一探口风,再想一想办法。
总之,他没打算死在当下。
“你怎么不说话?不愿意?”萧华亭又问。
鹤兰抬起头,“王爷,您还记得当初收下我的情形吗?”
他看着萧华亭的脸,观察着反应。
“我说,愿意成为王爷的刀。”鹤兰笑了一下,继续道:“可如今,王爷好像忘记了当初的话。如今只想把我困在床帏……”
“王爷,鹤兰的容貌是最锋利的宝剑,不该藏起来。”
萧华亭盯着鹤兰那张艳丽的脸,曾经他是想利用这美色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被攥在皇帝手里,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还有……他只是用了这美色一次,就是遵从圣上旨意陷害容启的那一次,到如今容启还在神魂颠倒着。
昨天听闻陆管家讲一青楼女子来到王府时,他便猜到了是谁。
又听了陆管家讲了许多二人的举动,萧华亭先是觉得鹤兰背叛了自己,心中十分愤怒。
可转念又想,对方还是个女子。一时之间,又不知该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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