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鸿摇着扇子,不在乎地问:“美妾是有、玉郎也有,但成群是没有的。”


    “哼,鹤兰长的这样美,谢大人你缠着他还能有什么好事?”说罢,他挡在鹤兰面前。


    “在我心中,我与鹤兰早就拜了天地。”


    鹤兰一脸疑惑,谢惊鸿脸色更加难看。


    见他们二人的面色,容启才发觉自己说错,解释道:“是结拜为兄弟,他是本将军的义兄,谁也不能动他。”


    谢惊鸿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自己没必要与容家小子斗气,但因为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不爽。


    “那谢某以后要管容将军叫小舅子了。”他故意这样说。


    此话一出,容启额头的青筋都要爆了,他居然叫自己小舅子。


    他什么意思?


    他要娶了鹤兰吗?


    容启拳头攥得紧紧的,“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不要脸。”他恨不得给对方一拳。


    谢惊鸿暗暗笑道,‘就算你战功赫赫如何,感情的事情说到底就是个黄毛小子。’


    双方再次回到剑拔弩张的状态,鹤兰又一次无语了。


    天呐,谁来帮帮自己脱离这两坛子醋缸罢!


    “二位,有何事情不能坐下来,一定要在大街上对峙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是萧华亭。


    第49章 三坛醋缸


    “华亭……啊不,末将参见神卫大都护。”容启从喜悦快速转变成规矩,咧开的嘴角也收了回去。


    似是他们的关系从友人变成了同僚。


    无论如何王爷来了,自然要行礼。


    三个人阶级不同,礼数也不同,各自将规矩做完,谢惊鸿就要走了。


    萧华亭用扇子挡了一下:“谢监令,容将军好不容易从边陲归来,今儿就当是给容将军接风洗尘罢。”


    听闻这话,容启连忙摆手:“末将还要去皇上那里。”


    “不急,你此次被招,不是来述职的。实则是本都护接手了一件奇案,需要你们定关军的支持。”


    容启皱了皱眉,想继续问点什么,可又看到谢惊鸿与鹤兰在旁边,不太方便。


    这时,鹤兰感觉自己的腰被搂住了,他扭头一看竟然是萧华亭。


    他一头雾水,对这个动作十分不明。同时又感觉到了谢惊鸿尖锐的目光,和容启的不自在。


    鹤兰向萧华亭投来疑惑的目光。


    萧华亭却不以为意,手在他的腰间还蹭了蹭:“容将军一路颠簸,听闻是刚落脚就风尘仆仆来到醉仙楼,想必这儿的菜色很独特。”


    一句话听着无常,平平淡淡,却听着阴阳怪气的样子。


    鹤兰一直颔首,左右看了看三个人的靴子,心中轻轻叹气。


    修罗场他是没兴趣参加的,无外乎是几人争着谁与一人感情更好。


    而作为被争夺的人,除了内心的片刻满足,并得不到任何实际的好处。


    甚至还要左右逢源,担心不要得罪任何一位大人。


    浪费时间的东西。


    鹤兰拱手向萧华亭道:“既然各位大人要小聚,那小民就不打扰了。”


    “许氏,你与容将军也是相熟,也曾经搭救过他。相信容将军也思念你了。”


    鹤兰虽没有抬头直视他们,可当萧华亭说到‘思念’两字时,明显感觉到容启的手臂一颤。


    他觉得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所以,萧华亭是故意的,他不许他走。


    “走吧,谢监令。”萧华亭做出个请的姿势。


    鹤兰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他只能等大人们先进去,自己再跟在身后。


    容启年轻,人情世故上的情绪很容易就挂在脸上。


    但谢惊鸿是个有眼力的,他假意垂眸思索,片刻又换上为难地笑容。


    “谢某知道神卫大都护和容将军关系甚好,就不多叨扰了,以后再来请二位。”


    鹤兰心头一喜,很好,他讨厌修罗场。


    然后,谢惊鸿的扇子又向谢惊鸿方向伸了伸。


    “谢监令下午与鹤兰在这里有一个时辰还要多。怎么?与鹤兰吃得了饭,与本都护吃不得?”


    萧华亭这是干嘛?


    疯了吗?


    怎么一副在找俩人算账的架势?


    鹤兰不愿意和三个人坐在一起,他只想一个人勾引萧华亭,然后套一些惊尸案的事情。


    不过,他也搞不清萧华亭的态度,究竟是因为自己上次救了他而动心,还是在于另外二人博弈。


    “什么!鹤兰,你竟然和他共处那么久?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容启急了,围着鹤兰转了几圈,还是看到鹤兰刻意掩盖的脖子上的印记。


    容启愤怒地看向谢惊鸿,语气出奇的冰冷:“怎么回事?”


    谢惊鸿斜眼看着鹤兰,邪气一笑:“许公子,怎么搞得?”


    鹤兰深知这场戏他是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就登场罢。


    他抬起头有些委屈和可怜地看向容启,最后轻轻摇头:“是小人不小心撞得。”


    “撞得?撞在脖子上?”


    容启也是个实心眼,温热的手指在鹤兰脖子上摩擦,能够感受到上面已经有些红肿,“胡说,这分明是!”


    “容将军!”一直没说话的萧华亭突然喝令,之后语气恢复平常的状态:“就去里面罢,本都护已让小二准备了美酒<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容启自知自己刚才失了态,险些说了胡话。


    他憋着一口气跟萧华亭的后面,可刚走两步回头就看到谢惊鸿的眼睛正往鹤兰脖颈处瞄。


    容启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撞开谢惊鸿,一把将鹤兰的手攥进自己的掌心。


    容小将军的手是炽热的,一如他的性格。


    鹤兰先是看了一眼萧华亭,对方的目光刚从自己和容启牵着的手处移走,又回头去看谢惊鸿,他笑眯眯的眼睛里闪出寒光。


    鹤兰心中又一次叹气,三个人真难办啊。


    他不是擅长一次性对付三个人,自从成了‘物件’,他面对的关系都是一对一的,只要将一个大人物伺候好就成。


    当然,也没有大人物愿意将自己分享给别人,除非又被当成礼物送人。


    如今,他面前的是三个大人物。


    都是权势滔天的人,都是能助自己成功的人。


    该选择谁呢?


    转眼间鹤兰又坐回了醉仙楼的二楼,这边自己的手一直被容启攥着,他抽都抽不回来。


    那边萧华亭看自己的眼神又带着狠厉,鹤兰觉得回到王府自己定是要吃些苦头。


    鹤兰明白,虽然自己是男子,但容貌实在出挑。这么些年,还没有哪个人见到他无动于衷的。


    就算有,也能通过时间慢慢瓦解。


    他萧华亭也不例外,或者,在座的三人都不例外。


    “容将军,你不是想知道许公子的脖子是怎么弄的吗?”谢惊鸿懒懒地说。


    “谢某心悦鹤兰许久,今日觉得他实在是美味,一时没忍住。”说完,嘴角勾起挑衅似的弧度。


    容启果然被激怒了,要不是萧华亭按住了他,这桌子恐怕要被掀起来了。


    鹤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又被谢惊鸿拦在怀里,他的手还被容启握着,被这么一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容将军,你又不喜欢男人,这么抓着许公子做什么?”谢惊鸿又问。


    “对了,你知道许公子一直爱慕神卫大都护吗?就是咱们的王爷,不过王爷不爱男色,这也给谢某提供了机会。”


    鹤兰深深吸了一口,他左右看了容启和谢惊鸿。


    一个被气的脸通红,一个咬着牙坏笑。


    鹤兰无语了,这两坛醋缸究竟是要闹哪样!


    “你怎知我不爱?”一直未说话的萧华亭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却无比郑重。


    ……


    三坛醋缸。


    第50章 如何才能占为己有呢?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萧华亭,全都瞪着眼睛。


    “什么?”容启不可置信。


    萧华亭盯着他,回答:“本都护确实不喜男色,但许氏的容貌万里挑一。”


    “许公子,都护大人的意思是,只喜欢你的皮囊。”谢惊鸿凑过去。


    “本监令就不一样了,本监令喜欢你的一切。”说完,他还眨眨眼。


    鹤兰看着他细长的眼睛这么眨着,顿时有一种毒蛇冲自己示好的诡异感。


    谢惊鸿瞥向容启:“容将军,神卫大都护喜欢鹤兰的皮相,谢某喜欢鹤兰身心,你呢?”


    “我?”容启被问蒙了,他不是没思虑过这个问题。


    想起回到军营的日子,他常常会想起鹤兰,甚至会梦到鹤兰。


    梦里,他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山中。


    那座云雾缭绕的山里,一身白衣又容颜惊艳的鹤兰从山中走来,他当时失神了,还以为是山中的神仙。


    他不愿去多想,也不敢去多想,生怕玷污了一种他说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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