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狗叫?”


    夏夜连忙解释,“都说黑狗驱邪,我好不容易才借来的。”


    鹤兰实在忍不住笑:“你一会儿不是要把它杀了吧?”


    “公子!不能这么说,大黑子可是咱们王府的看门犬,咬过很多歹人。大黑子是给咱们院子震震邪气。”


    “哦~原来是王爷面前的大红狗。没什么邪气不邪气的,你快把大红狗还给陆管家吧,他一定很担心你把大黑子杀了放血。”


    夏夜惊讶:“公子,您怎么知道?”


    鹤兰想起每每与陆管家相遇,他的身上总有一些零星的黑色细毛,以他那么利落干净的管家,定是特别喜爱狗,才会将狗毛弄在身上。


    夏夜出去要将狗子还回去,没一会儿又匆忙忙的跑回来了。


    “公子,主主主人来了。”


    话还没说完,萧华亭已经跨步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桌子上还未动的早膳,看向鹤兰:“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萧华亭的面容有些憔悴,眼底有一些青,胡子也长出来了,能够猜到他昼夜都不曾休息过。


    鹤兰将羊肉炙推到萧华亭面前,“王爷,羊肉的燥热或许可以去一去阴邪之气。”


    萧华亭一副哪里听得乱七八糟言论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门外的狗也是用驱邪的?”


    几句话下来,鹤兰感觉萧华亭虽然疲惫,心情好像很放松。


    于是,他试探着去问:“温泉的事情,解决了?”


    啪的一下,萧华亭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向他,语气有些严肃:“你问这些做什么?你很在意?”


    鹤兰对他的态度十分疑惑,明明是他自己放消息出去,不然陆管家怎么会把这事传到夏夜这等小丫头的耳朵里。


    既然是他自己放的消息,干嘛又生气?


    难道是……萧华亭也在试探自己?


    鹤兰笑笑,放下手中的雪花饼,媚着眼睛说:“小民在意什么?那些尸体又不是小民杀的,左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碎嘴罢了。”


    说完,鹤兰继续吃着雪花饼,心里却道萧华亭还是防着他。


    亏自己为了救对方,还和谢惊鸿做了一笔交易。


    越想越气,咬雪花饼都更加用力了。


    不料,萧华亭却从他手里抢走了饼子,鹤兰有点意外。


    “王爷,您不相信小民、防着小民就算了,连口饭也不给我吃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本王知道那大火是你放的,只是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得知,谢惊鸿为我准备的美人计。”


    鹤兰盯着萧华亭的眼睛,笑眯眯地说:“谢大人告诉我。”


    “目的是?”


    “谢大人希望小民跟着他,所以用罪臣之女勾引王爷的事情告诉了我。”


    萧华亭猛然拍向桌子,生生将漂亮的瓷盘砸碎了。


    他咬着牙齿问:“你答应了?”


    看出来萧华亭恼怒的模样,鹤兰不想他生气,于是换了一副媚态讨好着。


    “王爷,您别气。小民听说谢大人用美人计来害您,都急死了。”


    “谢大人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告诉小民,是他断定小民无法把信息传递过去。”


    说着,鹤兰站起身,对着萧华亭跪下。


    “王爷,小民许鹤兰向王爷请罪。”


    萧华亭皱眉,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实不相瞒,那场大火是罪民放的……因为罪民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提醒王爷,只能这样了。”


    “刚刚试探着问尸体的事情,也是想着王爷定是要查纵火之人的,早晚会查到罪民身上。”


    鹤兰拽着萧华亭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向他,一双媚眼升起一层水雾。


    “王爷,鹤兰烧了皇家院落,被查出来定是要被砍头的。地牢里好冷,鹤兰不想被关进去。


    虽然鹤兰是男儿,但也是长得花容月貌,要是明天砍头,今天就会被卒吏们折磨之死。”


    萧华亭无语了,还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虽然他知道许鹤兰说的是事实。


    “你先放开本王。”萧华亭说。


    “不,不放。”鹤兰像小狗一样撒娇,整个身体都紧贴着萧华亭的腿,两只手又像蛇一样缠着萧华亭的腰。


    “王爷,如果鹤兰的结局是死,宁愿是让王爷蹂躏致死,最后一剑杀了便是。”


    他的声音不小,外面的奴婢一定听得见。


    萧华亭怎么推都推不开鹤兰,只好说了实话:“这个案子已经没人在意纵火之人了,有更要紧的事情要查。你不用担心。”


    “真的?”鹤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萧华亭点了点头:“你放开本王,不然真要杀你了。”


    鹤兰小狗似的听话,乖乖地跪在旁边。


    “既然不是纵火的事,王爷您来这里是何为?”


    “本王……”萧华亭顿了顿,才轻轻地说:“本王……因为那场火得救了,心中感激你。”


    萧华亭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鹤兰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片刻后对夏夜道:“哎,你家王爷把我的雪花饼拿走了,再给我拿一个罢。”


    第47章 要了你,现在就要


    今日的阳光甚好,绿叶都在莹莹发光。如此美丽的风景,不出门实在是有负夏日。


    “差不多了。”鹤兰意味不明地说着。


    夏夜歪着脑袋:“公子,什么差不多了?”


    鹤兰弹了一下她的挠门,“有些人差不多坐不住了,我自己出门转转,你不用跟着我。”


    鹤兰走到醉仙楼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谢惊鸿。


    此刻,他正站在醉仙楼的二层,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像随时准备进攻的毒蛇。


    他还没有做什么动作,谢惊鸿的手下已经为他引路了。鹤兰无奈摇了摇头,跟着上了楼梯。


    二层空荡荡的,大约是因为谢惊鸿的到来,特意清了客。


    “许公子,我们好些日子没见了,本监令甚是思念你。”谢惊鸿阴恻恻的气息已经蔓延出来。


    鹤兰陪笑,道:“不知大人找小民有何事?”


    谢惊鸿端起瓷瓶为鹤兰倒酒。


    “那日你说会报答本监令,等了好久许公子都不出现,本监令只好自己来讨要了。”


    鹤兰眉头一皱,他早就送了谢惊鸿一个大礼——关于盐税案的其中一本账本。


    难道谢惊鸿没拿到?还是他在这里和自己装傻?


    鹤兰下意识去看周围,整个二层没有人,只有楼梯处站着谢惊鸿的贴身护卫。


    和谢惊鸿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也是面白模样,同样阴森森的气质。


    “谢监令想要干什么?”鹤兰问。


    “想要你,现在就要。”


    “啊?你是疯了吗?”


    鹤兰真的惊讶了,他连基本的恭敬都忘了。谁能想到谢惊鸿色胆包天,竟然在这里口出狂言。


    “你恩将仇报?”


    “哈哈哈,说说看,你与我谢某有什么恩?”谢惊鸿笑着起身,他慢慢走近鹤兰,摆弄着鹤兰的头发。


    手指又轻轻滑到鹤兰的脖颈,眼底越发嗜血起来。


    “真漂亮的脖子,想本监护忍不住握在手里。”


    鹤兰没有动作,他疑惑着谢惊鸿为何突然发癫。


    不过谢惊鸿本身就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他在王府中就敢对自己做不轨之事。


    想到这里,鹤兰再也无法平静,他一边观察四周可以逃走的地方,一边想办法稳住对方。


    “大人,就在这里吗?会不会吵闹了些?”鹤兰向窗外望了望,“连个帘子都没有。”


    他是想着从窗户跳出去的,区区二层小楼并不是难事。可他脑袋刚伸出去,就看到屋檐顶部身着黑衣的护卫。


    就听谢惊鸿在屋内邪气地笑:“今天,本监令就没打算让你逃走。除非……你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猛地抓住鹤兰的脖子,按到桌子上。


    鹤兰见惯了男人,明白此情此景说什么也没用了,自然也管不了恭顺不恭顺。


    “谢监令,我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笑话,是你许鹤兰答应谢某会给报答的,如今什么都没有,谢某肯定要讨要。”


    说罢,谢惊鸿就在他的脖颈上咬上一口,出现了一道红红的印记。


    鹤兰不是不想挣脱,但身体使不上力气,那杯酒里下了药。


    此刻,鹤兰的外衣已经被谢惊鸿褪去,对方正在解自己的腰带。


    “怎么没有!”鹤兰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会得到那本账簿?”


    这些本来不用明着说出来的,要是那种双方心知肚明却不明说才是。


    可如今……


    谢惊鸿解腰带的手终于停下了,他的上半身靠在鹤兰背上,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哎,果然是你。真是好本事。”最后一句话仿佛掺杂着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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