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动了动,模糊地说了句什么,声音闷在她的肩头里。


    她笑了,胸口跟着震了震。松开怀抱,手滑下去,牵住了对方的手。


    指尖扣着指尖,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通往内室的布帘。阳光追着她们的背影,最后只够照亮布帘上的荷花花纹。


    布帘轻轻晃动,落下。


    靠墙的架子上,一幅用细腻笔触描绘着林间庄园与炊烟的风景画右下角,两个并排紧挨的名字,在渐暗的光线中,依旧辨得明晰。


    暮色将至前的暖金,终于淹没了窗边的藤椅、空荡的柜台、架子上那些工艺品,还有那道早已淡去、却仿佛仍残留着些许温度的交叠影子。


    (全完)


    第67章 后记


    2026年,我写这第一本之前,想法其实比行动简单,只是想留下些什么,想着这个在脑子里构思了很久的故事,应该会很顺利。


    第一遍洋洋洒洒快写好初稿之后,觉得确实过于求快了,以至于一时间觉得自己"很厉害"。


    然而当写得差不多的时候,各种其他问题就冒出来了,比如"故事实在有点老套"、"发在哪儿,发出去也没人看"、"就算写好了,痛苦也只会在找读者的时候倍"、"都2026年了还有人写魔幻+百合故事"……


    再上之后一遍遍过稿子,每一次都觉得有问题,总觉得前一版润色问题不小。一时间我觉得似乎不要发出去比较好。


    但是"外面还没有你的故事"这句话,让我决定把它写完。


    让这个故事至少在外面,有人读,我就很开心。


    停笔后两天才意识到,这算处女作?


    算吧。


    相较于很多别的故事来说,这本长篇结构其实中规中矩。


    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真的喜欢。


    它对于读了很多故事的人来说,比很多多爆点、多起伏、剧情严丝合缝的作品缺少了很多。


    它同样也没有那么"暖"或者"甜",甚至可以说很多地方刻意将一些细节描写得让人难受。


    这么一想,这个故事确实不像是那么回事。


    可就是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作品,也是我喜欢的故事。如果恰巧有两三个读者也喜欢,"那就够了"——咳,我是说,那就太好了。


    至于"歌非墨",一开始其实是想以"子非鱼"的方式取名。


    在2026年这个有些奇特的年份,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看这一年,这个亦真亦假的年代里,我希望以"子非鱼"告诉以后的自己:


    你所唱的、写的东西,没什么墨水,别人听过就听过了。


    在这个总是有人想着做点什么影响别人的、被推着走的时代,我还是更喜欢泡一壶热茶,看着窗外飘的雪花,做些可能本就没什么意义的事。


    但如果有人觉得"哇,这里写得真烂",或者"这里写得好感人",也请务必告诉我,可能我还不知道呢。


    或者可以没来由地留个言:我喜欢你,快更新。


    那我可太开心了。


    不管如何,故事还会继续,歌未竟,人未散。


    读到这里的各位,你们与我一同完成了这个故事,很伟大!


    总之,将此献给在这个时代还坚信未来的我们,献给共同存在于世界上某处、过着不同生活的你们。


    最后,


    祝福每一个读到这里的朋友,希望你们在故事外的世界,也得偿所愿。


    第68章 角色简介


    温妮塔·艾尔


    皇立魔法学院有个不成文的共识:如果你想在课间偷吃零食,坐温妮塔旁边就对了。


    每次刻薄的赫拉曼教授还隔着两层楼,温妮塔就已经面不改色地把从家里偷偷带来的葵龙角薯条塞进了包夹层,等他推门进来时,桌上只剩一本摊开的《偕同魔法概论》和一张过分无辜的脸。同桌发誓,她连嚼的动作都藏好了。她不仅会帮你望风,你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一脸无辜地说"大概是直觉吧",然后从包夹层里摸出一包自制的蜂蜜柠檬硬糖递给你,"要来一颗吗?"


    你拿走一颗,她很高兴;你拿走两颗,她更高兴。


    学院秋游爬瞭望塔那次,全班都冲上去看风景了,只有她死死抱着二楼扶梯栏杆不肯再往上,脸色白得比平时那件米色连衣裙还惨淡。同桌莉亚从顶楼跑下来叫她,她笑着摆手,说"我在这里帮大家看包就好啦",语气愉快得好像这是什么美差。后来有人远远看见她一个人蹲在二楼平台上,对着窗台缝隙里一丛紫色野花自言自语,似乎相谈甚欢。


    她做菜的时候会哼歌,但永远是跑调的。不是偏一点,整首曲子被她拐进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小路,连原曲的作者来了都认不出来。但厨房里被热汤的蒸汽和那些歪歪扭扭的调子一起填满的时候,坐在灶台边小凳上的人会觉得,这大概就是"家"发出的声音。


    冬日节的中心广场,同学们拽着她去看焰火。人太多了,到处是推搡和叫嚷。温妮塔被挤在人群中间,笑着跟朋友说话,手指却一直捏着袖口。最后她说想去买杯热蜂蜜奶,然后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看远处绽开的烟花在屋顶的瓦片上碎成细小的流光。一个人看的烟花,其实也很好看。


    她不怕黑,不怕打雷,两岁时被爆炸声吵醒了也只是好奇地去抓窗缝漏进来的光尘,但骑士团的老兵们都知道一件事:团长出任务的那些夜晚,皇城西区那栋小房子的客厅窗户,灯永远亮着。不管多晚。有人凌晨路过时看见那一小格温黄的光,说像是替谁留的一句"我还在等你回来喔"。


    --


    苏菲洛妮娅·茉薇


    白色短发,鲜红眼睛,个子不高,不爱说话。


    如果你在黑雾森边缘的溪流旁遇见她,大概率只会看到一个蹲在水边的背影。袖子卷到胳膊肘,指尖夹着一块刚从河床里翻出来的石头,翻来覆去地对着光看,表情比罗伊娜老师鉴定魔法石还认真。你跟她打招呼,她会抬头看你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像不急着起飞的猛禽。


    然后她会把石头揣进口袋,说一个字:"嗯。"


    对话结束。


    她师父罗伊娜大概是为此最头疼的人。这孩子小时候上房揭瓦、翻窗爬树、天黑了还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有一次直接在古树树洞里睡着了,找到时像颗塞进树干的白毛松果。


    但你要是以为她只会野跑,那就错了。给她一本超出年龄三倍的魔法原理,她能窝在窗户底下啃一整天,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沿着符文图谱一笔一笔地描,看不懂的地方不翻过去,折回来重看,再折回来,再重看。


    蕾拉叫她吃饭得喊三遍,第三遍通常要连人带一起拎起来。


    她对自己改造过的法术有种藏不住的得意。要是你不小心问了句"这个法术怎么和课本上的不一样",那完了。


    她嘴角会先压下去一秒假装镇定,眼睛骤然亮起来,然后用比平时快两倍的语速解释她是怎么把咒文压缩的、能量回路怎么重组的、实战中配合剑招的时机什么的。


    讲到兴头上,你要是配合着夸一句"好厉害",那那天你就别想走了。


    但大多数时候,她很安静。练剑的时候摔倒了,拍掉身上的草屑,说一句"再来"。吃饭的时候有人问她感受,她看着碗里的土豆块想半天。


    傍晚练完回来,会站在门廊下拍掉身上的尘土,隔着窗户往屋里看一眼,确认该在的人都在,然后才转身去洗手。


    你问她为什么话这么少,她歪头想了一下:"不少啊。该说的都说了。"


    --


    罗伊娜·罗米拉蒂


    庄园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罗伊娜的研究室只能敲门,不能推门。


    倒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危险实验,只是你推开门大概率会看见一个金铜色长发的年轻女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在摊开的手稿上,嘴角印着半行反转的墨水符文,肩带滑落一边都不知道。


    桌面永远像刚经历过一场小型魔力爆炸:摞在卷轴上,卷轴压着不知哪年的笔记,打翻的墨水瓶和吃了一口就被遗忘的甜饼干和平共处,一支羽毛笔以不可能的角度插在两本的缝隙里。


    蕾拉曾经试图帮她整理,被那双刚睡醒还没聚焦的金色眼睛瞪了一下:"别动,我知道每样东西在哪儿。"蕾拉指着那瓶三天前翻倒的墨水:"这个你也知道?"她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那瓶是意外。"


    你要是头一回跟她说话,十有八九会被噎住。她不是故意的。有人问她一道基础题,她会从第三章 第四节的修正参数开始讲,穿越两个旁人听不懂的定理,最后落在"这不是很显然吗"上面。


    对方的表情她未必看不见,但在她脑子里那张永远排不完的待办清单上,"安慰对方的自尊心"大概排在"验证昨晚推导的第十七步"后面。


    学院时期,走廊里的同学看到她会自动让出一条路,绝对不能轻估她不经意间精准摧毁他们自信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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