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野狗_都市累人 > 第45页
    那一瞬间,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像野火一样从他心底烧起来。他不愿再与任何人分享阎武的任何一个部分。任何。


    阎武从始至终就该是他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谁都不重要了。阎弋也好,弟弟也好,被认错的陌生情人也好。他都不在乎了。任他是谁都好。


    他突然开始疯狂地亲吻阎武。


    他近乎失控地吻着阎武的唇,他用舌尖撬开牙齿,他的嘴唇从阎武的唇角辗转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他吻阎武的每一寸,锁骨、肩膀、颈侧跳动的脉搏,他要用自己的唇舌把阎武身上每一处都重新标注一遍。


    他要让阎武变成他的,他一个人的。


    他要阎武是他的。是他的。


    阎武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个人突然从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变成了一团烧起来的火,吻得又急又密,他甚至有些招架不住。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酒气的嘴唇贴着男孩的耳垂,热烘烘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这不是有感觉了?”阎武说,语气里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得意。


    他一直相信男人就是由生理支配的动物。他自己是这样,他床上这些来来去去的男人也都是这样。开始之前扭扭捏捏,一旦身体被唤醒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理智、羞耻、身份、边界,所有这些东西在欲望面前都是一层纸,一捅就破。


    可他不可抑制地在想象,眼前这个人是阎弋。


    是他的弟弟。


    这样的念头没有让他的欲望冷却下来,反而越烧越旺。


    他应该让这一切都停下来。可他没有。


    他止不住的在想,阎弋也会像这个男孩一样火热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又回到那晚的梦里了。


    梦里阎弋也是这样半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等了他很久很久的狗。


    他低下头,凑近男孩的脖颈。气息扫过那片皮肤的瞬间,男孩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阎武闭上眼睛,在黑暗的掩护下,放任自己想象这是另一个人的反应。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那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勇敢的人先享受哥哥芜湖~!


    第38章 不能是我吗


    阎武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酒精如同沼泽,踩得越用力陷得越深,拉着他一直往那个梦里走,往那个不该去的地方走,往阎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走。


    “停下。”一个声音说。


    “继续。”另一个声音说。


    阎武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


    阎弋半跪在他面前。膝盖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扶在他的月夸骨两侧,仰着脸看他。他能想象到眉骨的阴影,鼻梁的弧线,嘴唇微微张开时露出的那一点点牙齿。


    阎武的左手搭在阎弋的后颈上,他擦过阎弋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摸到了一层薄薄的汗。


    阎弋因为这个触碰,浑身过电似的颤了一下。他口鼻间的呼吸全喷在阎武的小月复上,阎武的月复肌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阎弋用手扣住阎武的后腰,掌心贴在他月要窝的位置,把阎武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几寸。阎武的身体踉跄着往前送了一点,月要月夸撞上阎弋的胸口。


    阎武身上的酒味要让他醉了。


    醉了吧。醉了他就可以忘记自己是谁了。


    阎武的膝盖软了一下。他不得不伸手撑住沙发靠背,才没有让自己滑下去。


    阎弋疯狂的亲吻着阎武的那片纹身,有一种失控的狠意。他想问问阎武,还记不记得这片纹身底下的疤痕?还记不记得小海?


    他想让阎武想起自己。又害怕阎武想起自己。


    阎武从不让任何人碰自己的这片纹身。他讨厌那些暧昧的手指触碰这片纹身,他下意识推了一下男孩的肩膀,想要把自己从这片灼烫的亲密中撕开。


    但男孩没有让他逃走。他手指突然发力,抓住阎武的肩膀,他猛地将阎武推倒在了沙发上。阎武的脸埋进冰凉的皮质垫子里,他刚想撑起身体,阎弋就整个人压了上来。


    阎弋的膝盖卡在他大月退外侧,别住关节位置,让他根本使不上力,他的肌肉徒劳地绷紧又松开,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阎弋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沙发垫子上,把他整个人困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那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


    阎弋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先于嘴唇抵达他的后颈,像某种试探的触角。


    那是捕食者在确认猎物的气息,是一个男人在宣告意图。


    阎武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这人想上了自己。


    阎武猛地开始挣扎。但阎弋反应极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两只手腕被阎弋一只手攥住,锁死腕骨,反扭着压在他腰后。骨骼被别住的钝痛顺着小臂窜上来,他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你他妈干什么呢!”阎武低吼,他拼命扭动被钳住的手腕,终于让他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那只手本能地伸向茶几。


    他的手指在慌乱中扫到了茶几上的伏特加酒瓶,从茶几边缘翻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巨大的碎裂声。


    透明的酒液在地板上四溅开来,浓烈的酒精气味瞬间在空气里炸开。


    阎弋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他的视线从阎武后颈移开,快速掠过沙发边缘,他本能地在确认那些碎玻璃有没有溅到阎武身上。


    就这一秒的走神。


    阎武趁他注意力转移的间隙迅速翻身,膝盖顶开对方压制的重量,身体从沙发垫子上滑下去。他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一片冰凉锋利的边缘,随即毫不犹豫地抓起来。


    他反手将那片玻璃抵在了男孩的颈部,尖端正好抵住喉结侧下方的位置,再往下半寸就是颈动脉。


    阎武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伏特加的酒液从他指缝间滴落,沿着手掌边缘往下淌。他的指尖被玻璃割破了,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和透明的酒液混在一起,滴落在阎弋的锁骨上。


    音响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互相追逐。


    “哥。”阎弋并没有躲开那块几乎要扎进他颈动脉的玻璃,在黑暗里看着他。


    是阎弋。除了阎弋,还有谁会这么叫他?


    无数人希望自己美梦成真。但阎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这句话。


    阎武伸手打开了灯。刺眼的白光一瞬间将所有的暧昧、酒意、幻觉全部都被切断了。


    阎武看着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的脸,他握着玻璃的那只手垂了下来,垂在身侧,“怎么是你?”


    他以为刚才不过只是一场醉得不像话的春梦。


    “不能是我吗?”阎弋的心几乎要痛的说不出话了。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想问为什么谁都可以偏偏他不行,想问为什么阎武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愕就是恐惧,想问为什么他以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站在这里的时候,阎武会是这样的反应!


    阎武的眼神让他清醒过来,让他知道,他存在在这里,在阎武眼里就是一个错误!


    他费尽心机地偷了这一个晚上。偷了黑暗里的亲近,偷了酒意中的不设防,偷了一个他用阎弋的身份永远换不来的拥抱、亲吻、纠缠。


    而现在灯光亮起,偷来的东西全被光明收缴,他被当场打回原形。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靠近你,只有我不能?那些在你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那些和你喝过酒、上过床、第二天早上从你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他们凭什么是谁都可以?你宁可在醉意里去找一个陌生人的影子,也不愿意看一眼站在你面前的我,活生生的我!


    阎武看到,阎弋的胸前有一块吻痕。这块痕迹,现在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回他自己脸上。


    他握紧手里的玻璃,手指被玻璃划破的地方又渗出了新的血珠。他需要让自己清醒过来,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疼痛是他为自己的荒唐付出的,最微乎其微的代价。


    “对不起。”阎武说。


    这是他的错。是他今天喝了太多酒,才会犯这样大的错误。


    这是阎武第一次对阎弋道歉。


    这一晚上,阎弋如愿以偿地拥有了很多与阎武之间的第一次。


    可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阎弋看着阎武的手,他伸手一把握住,阎武的指节僵硬,他一根一根地掰开阎武的手指。直到那块碎玻璃从阎武的掌心脱落,掉在他自己的手心里。


    他把碎玻璃放在茶几上,他看着阎武的指尖两道细长的伤口,一直在渗血。血珠沿着指纹的沟壑漫开,阎弋低下头,将阎武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他尝到了血,他甚至觉得尝到了玻璃碎屑,也尝到了阎武皮肤上那一层薄汗里的咸。他的舌尖沿着伤口的方向慢慢地来回舔舐,像一个动物在给自己的伴侣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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