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忧听得嘴巴微张。因陀罗绕过他继续行走。


    他在原地怔了一小会,连忙追上去,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少来这套,以为这样做我就会上当吗?!”


    竟然假装吃过去自己的醋!学坏了啊!


    因陀罗有点遗憾没有奏效,但让他承认是不可能的。“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对了,你觉得应该带点什么回去给父亲大人?”


    百无忧:“我跟他说了我的身世,他竟然嫌弃我的童年没有他的惨!”


    因陀罗:……


    能把那番话理解成这样,不愧是你。


    百无忧:“我是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影响到时空,进而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才忍痛放弃了‘跟失忆恋人重新爱狠狠爱’的日子,才赶紧回来的!”


    因陀罗:不难理解。


    因陀罗担心他继续说下去,没理也变成有理,便掏出一条骨串戴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刚才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百无忧的注意力果然偏了,他警惕的道:“哪个地方的骨头?”


    “听说是用野兽的锁骨做的,摊主也不知道那野兽叫什么名字。”这个年代很有东西都没有固定的名称,“但这个地方流行在结婚时送爱人用锁骨做的首饰。”


    百无忧:“……那行吧。”


    虽然这骨串一眼就能看出很多毛病,表面粗糙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爱,可既然有这种传说,还是因陀罗亲自送的……


    百无忧乐滋滋的摸着骨串:“回头我就让条野看看,谁家恋人会送这么浪漫的礼物啊,就凭铁肠吗?他俩磨蹭个十年都不一定修成正果……等等,你说我要不要干脆帮他们一臂之力?”


    百无忧一开始是觉得条野跟铁肠是装基佬骗自己,但他现在坚信这俩就是差捅破纱窗纸的恋爱笨蛋。


    如果不是爱,铁肠怎么会在月读世界里抛弃任务一心寻找条野,条野那样龟毛的性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没把这个时常气自己搭档弄死。


    他觉得自己幸福了,自然要让小伙伴也获得幸福。


    因陀罗:=-=


    虽然跟条野不熟,但也会觉得被无忧盯上的他有些可怜。


    但都说不熟了,他自然不会干涉。“你开心就好。”


    惨不惨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斑都能为了满足泉奈的占有欲想跟他结婚了,但条野跟铁肠为了满足百无忧的红夫癖,牺牲一下清白怎么了?


    百无忧越看越觉得这骨串顺眼,在他眼里它成了除了耳钉之外最好看的东西。“阿妈他们对你偏见太大了,刚才那些话应该不够他们了解你,我拿这个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理解你对我的一腔心意了吧。”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因陀罗想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行动派的百无忧消失在他面前,然后……原地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来两颊微红的百无忧。


    并不意外。


    肯定是被围殴了。


    至少也应该是被群嘲了。


    “他们的嘴巴……怎么能那么毒!”百无忧悲愤不已的控诉着!“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


    因陀罗:“……不是很关心。”


    他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种花家送点什么东西,才能挽回自家婆娘的帮倒忙。


    百无忧对他的置身事外,心里憋着闷气,但阿妈他们骂的真的是太难听了,他也会心疼对方。


    “这样吧,等我们看完这个时期的我再回去吧。”


    按照他的借口就是——之前在小因那里做的多余的事太多了,他担心自己把对方坑了。


    而且……他真的挺想看小因打脸的。


    想到这里,上下端详着已经被自己彻底磨炼出来,就算天崩地裂都不会有什么太多表情变化的因陀罗,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努力了。


    “所以呢,之前祖茔里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他期待的道。


    因陀罗假装没听见。


    另一边,已经对新宅子不感兴趣,还沉浸在喜当爹的冲击之中的‘因陀罗’,守着那颗果实足足一个多月,发现那对狗男男一直没出现后,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已经长得很大的果实,能感觉到里面充沛的查克拉和顽强的生命力,语重心长的说:“这样看来,你的出现反倒是件好事了。”


    他觉得应该就是因为果实的缘故,促成自己摆脱那个短头发狗男人的骚扰。


    那两个人确实挺烦的。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是不想搭理的。


    “你还有一个父亲……嗯,你不能叫他父亲,叫叔父吧。”


    既然是因为忧的定义才会出现的孩子,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也不见得真的接受会多出一个女儿,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事实应该摆在明面上,不好隐瞒。


    在短发陌生人面前,会强调神树来自于祖母,不过是想加重忧的罪行。


    但事实上‘因陀罗’并没有将之当回事。神树不管是谁留下来的躯壳,只要有利用价值就行。即便是用来生孩子……


    “……”


    ‘因陀罗’:好吧,还是有些别扭。


    他叹了口气,嘟哝着:“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当好父亲的角色,因为羽衣给予他的不公的怒火,要远超过父爱。


    而他也被对方否定了爱。


    可‘爱’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好追求的呢?


    继承了所谓‘爱’的阿修罗,随着对方年岁的增长,他也逐渐看不清了。他觉得那种‘爱’不对,或许是因为,生来自我的他,不喜欢这种利他性的爱。


    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真的需要‘爱’的话,那获得的,也应该是利己的爱。


    没有人爱他,他自己就来爱自己。他需要爱,那就用来爱自己。


    手心下的果实,突然动了一下。


    这不是‘因陀罗’第一次感觉到果实的活力,它一直很有活力的,每次触碰的时候,都会本能的贴过来。


    过去这一个半月里,心情好的时候‘因陀罗’会输送些查克拉过去。


    它很喜欢查克拉。


    就如同‘因陀罗’喜欢力量。查克拉本身就代表着力量。


    可能正因为果实的追求和他一样,加上它的出生是那么有戏剧性,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而且这是真正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因陀罗’感觉到这股跳动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股跳动和平时还是不太一样的,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那东西软软小小的,还没他的手心那么大。


    力气倒是挺大。


    “等一下,你该不会……”


    随着掌心感觉到的力量越来越大,果实开始震动起来,从一开始的轻微震动到剧烈的颤动,前后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


    ‘因陀罗’心里有个不妙的预感,他的脑子还是懵的,急切的道:“还太早了,你才多大——”


    羽衣‘生’他和阿修罗的时候,虽然不用十月怀胎,但也确实是在对方的精神空间里孕育了大半年才成型。


    现在才过去多久?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吗?!


    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手忙脚乱的脱下外袍,刚把外袍摊开罩着果实下方,果实就从中开裂成两半,一个小小软软的红彤彤的活物,很是丝滑的从里面掉下来,落入下方的外袍中。


    ‘因陀罗’双手僵直着,感觉到那股重量,太轻了。


    这团丑又红的小东西,就这么被外袍包裹着,在里面舒展着比普通树枝也没粗多少的四肢。


    他的脑子彻底宕机。


    ——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丑!臭妖怪又坑我!”


    他忍不住的喊出声。


    甚至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那果实留下来的壳。就像是失去了养分一样,那壳迅速的萎缩,原来伸出的枝杈也缩了回去,并入树干之中。


    除了多出一团婴儿之外,那果实连同树杈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且……


    这团东西身体还是湿的,他抓着外袍都能感觉到布料被什么东西浸湿。


    ……汗?还是那什么羊水?


    他这段时间也是有小小做了一下功课,应该就是羊水没错了……不,可能该称为树水。


    他的视线,缓缓的从树干,落到了脚下踩着的硬实的树根,再到树根交错缝隙下的泥土。


    他的视线就像是被那些泥土硬控住一般。


    树冠上,绝眼巴巴的就这么看着。


    在心里跟自家敬爱的母亲在沟通:他怎么不动了?


    辉夜一副很懂的语气:新手父母都这样,当年……哦,那两个逆子就应该埋了。不愧是我的宝贝大孙子,想法跟我当初的一样。


    ……才怪,她当年可是满腔惊喜,压根没想过埋了那两团丑东西。


    虽然是真的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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