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本事就别乱取名字。


    百无忧:“别装哑巴,平行世界的那个你不是哑巴。”非但不是,还挺能说的,性格相对上比较活泼。


    不然也忍受不了小主宰。


    但都是一个人,他坚信自家死鬼肯定一直是在装。“你之前不是挺会的吗?在祖茔的那一次……”


    他转过身,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表情很到位了,眼神却是写满了不怀好意:“那种话再说一次吧,我爱听~”


    因陀罗对他演戏只演一半的坏习惯也是懒得计较,只是提醒:“人来了。”


    ‘因陀罗’就在附近,而且看到了他们这两个挡在路中央的人。路就这么宽,以‘因陀罗’的性子也不会给别人让道。


    但这两个在路中央调情的人确实是很显眼。


    百无忧没回头,道:“反正你已经用幻术了吧,他不会认出我们的,所以亲一个呗~”


    因陀罗不肯亲。


    百无忧见无法说服他,啧了一声,转头去看从路的另一端慢吞吞走过来的‘因陀罗’。


    十六岁的‘因陀罗’确实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身后顶着深橘色的夕阳,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就连那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是对外招手的小钩子一样。


    ‘因陀罗’做到了无视这对不道德的陌生狗男男,专注着走自己的路。


    百无忧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尤其是‘因陀罗’还背着高高叠起的,目测有两米来高的柴火。


    大筒木的族服,过长的袖子被他用绳子绑到后方,露出手臂上滑亮结实的薄肌,外袍的下摆也被他系进了腰带,很是干练。


    皮肤算得上白,但跟因陀罗明显差了两个色度,是那种一看就是在阳光下活得很健康的精力过剩少年人。


    少年人背着柴火,步伐稳健的拽着脸准备从他们旁边走过。


    他走过去了,百无忧的视线也跟随着,或许是这视线过于灼热了,少年人本来就皱紧的眉头,现在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不耐烦的偏过头,声音冷似冰的问:“什么事?”


    百无忧单手捂着唇,眼里满是感动。


    ——十六岁的因陀罗,竟然会主动跟人打招呼!


    他激动得手上用力,抓紧了因陀罗的胸肌。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啊!可恶的主宰当年调戏的就是这样的极品死鬼吗?!


    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就成了个特能装的哑巴了!


    这难道不能算是一种挑衅吗?皿?!


    百无忧:“自然有事,小哥你叫什么名字,长得这么好看一个人出门,你对象不担心的吗?”


    ‘因陀罗’:?へ??


    “我没有对象。”


    百无忧手下更用力了。


    ——他竟然有问必答,还回得这么认真!


    明明气质野性十足就像是高原上的孤狼,眼睛却是跟小鹿斑比一样清澈质朴!


    什么样的造物主这么厉害,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都能融汇在同一个人身上!最厉害的是,这样的人竟然是他家的!他的!


    早八百年塞进锅里盖上锅盖,直接焊死了的,他·家·的!


    百无忧激动之余,又有些忧心。“不要这么认真的回答路人的问题,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拐进大城里的。”


    ‘因陀罗’:……


    他觉得这人有病。


    但对方的眼神却很真诚。


    难得的体验,他第一次遇到会这样关心他的人。在忍宗时候没有交心的朋友,离开之后,见到他的人也与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惧怕他,即便不相识,也都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他的世界荒芜得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抗拒他人的入侵,也无人敢迈入一步。


    他挺喜欢这样孤独的世界,因为他也不想在别人身上浪费丁点时间,可少年人的心思确实也会因为这个陌生人意外的反应,在不影响自己的程度上给予一点耐心。


    哦,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妖怪,但妖怪不算人。不打招呼就跑掉的臭妖怪不配在他心里占据丝毫地位。


    谎言还是场面话,他是分得清的,所以即便觉得这个陌生人有病,‘因陀罗’也继续给予回应。


    “不会。城里也没你说的那么差。”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对方好像挺嫌弃‘大城里’的。


    但一般人不应该更向往城里的生活吗?


    虽然是这么一个混乱且没有秩序的时代,却也有一些比较强大的部落,建起了一些相对上比较安全的城池,即便在里面生活需要给部落主交钱,也多的是人挤破头脑想进去。


    不过……


    这两个陌生人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所以‘因陀罗’把这归为人性的不知足。


    让‘因陀罗’稍微不解的是,在他这么说了之后,面前这个人更激动了,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因陀罗’,看向了另一个不开口的陌生人。


    这人应该就是对方的对象了。对象都哭了,没反应的吗?


    视线往下,生出疑惑——这样不疼吗?


    感觉手指都要扎进肉里去了。


    既然没反应,那应该就是享受吧。他也曾经看过愿打愿挨的夫妻,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因陀罗’没有受到丁点影响的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他脑海里刚有一个新忍术成型,是打算在路上的这点时间里将之完善。


    作为世间第一个研发出忍术的人,研发这块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他每天都会萌生出那么几个点子。


    生活还是很充实的。


    但那个爱哭的陌生人叫住了他。“你这些柴卖吗?我可以给你金子。”


    百无忧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无视‘因陀罗’意外的神色,拉起他的手,将一枚质地一看就很纯的金子放在他的手心。


    见‘因陀罗’没反应,百无忧道:“是不够吗?那再来一个。”


    他往对方的手心里又塞了一枚更大的。


    ‘因陀罗’:现在是金子的问题吗?


    脑海里冒出这么个疑问。身上没有丁点查克拉的普通人,突然就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他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丁点能量波动,就这样闪身出现在他眼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快,而是空间移动的范畴。


    而面前这个人还视自己这种行为是理所当然的,对他来讲是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反过来都没意识到‘因陀罗’这种反应的原因。


    ‘因陀罗’有些怔愣。


    上一个在他面前用出这种能力的……是只妖怪。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脑海里闪过那道红色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冷酷决绝。


    但对妖怪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尤其还是一只明显未成年的小妖怪。


    他的回忆也只是一瞬间,回神后刚要开口,有一件事却无法忽略。


    “喂。”他的嗓音冷了好几度,“你摸够了没有?”


    趁着放金子的功夫把‘因陀罗’的手摸了个遍的百无忧,头也不抬的说:“还没,你先等等。果然好拼啊,手都有点粗糙,你这样不行啊,男孩子也是要保养的,手这么粗的话以后会被对象嫌弃的。”


    他依旧说着很真诚的,是为对方担心的话,另一只手轻轻一翻,一个写满了陌生文字的白色小盒子就出现在他手心。


    那是‘因陀罗’没见过的材质,打开盖子后,里面的白色凝固物还散发着好闻的气味。


    百无忧往他手心里涂了一大块,又拉来他另一只手,双手轻轻的摩挲着,把人家两只手都涂了个遍。


    药膏吸收得很快,没有油腻感,但手看上去确实滑润了一些。


    ‘因陀罗’有点懵,再度看向了另一个人。“你是哑巴吗?把你对象拉走。”


    因陀罗只是别开脸。


    ‘因陀罗’嫌弃的道:“没出息。”


    因陀罗:“这句话送给你。”


    ‘因陀罗’:“我没有对象!”


    因陀罗:“这句话也送给你。”


    ‘因陀罗’咬紧牙关,要不是眼前这个陌生人很古怪,他想抽回手都像是身体被定住一样,他才不要任由对方这么冒犯。


    被定住的感觉也是似曾相识。


    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的说:“你也是妖怪吧。”


    百无忧咦了一声:“忧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因陀罗’的呼吸一滞。“你认识忧?”


    百无忧:“认识啊,他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哦,我们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因陀罗’那本泛着光亮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


    百无忧笑道:“怎么,你要找他吗?他是你对象?”


    ‘因陀罗’:?_?


    对象对你来说到底是有多重要,为什么开口闭口都是这个词。


    真那么重要的话,你对象怎么不来阻止你。


    在确定面前这个陌生人跟忧有关系后,‘因陀罗’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