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们还活着，哪里需要大哥夫操心这种事！每年送过去的物资都够养一百个小十五了啊！
阿修罗：“也对，凭什么上头的哥哥姐姐能过得那么好，轮到他就只能过苦日子。兄长气性这么大，小十五气性大也是应该的……”
他哭得两眼泪汪汪。
大筒木因陀罗看得叹为观止。
印象里……阿修罗有这么蠢吗？
羽衣看起来好像也是信了的样子。所以……百无忧这小子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把两人调教成这样？
第192章
虽然调侃羽衣没脑子，但羽衣会这么轻易的相信百无忧的话，也并非因为他是纯粹的智障。
主要是他对百无忧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才让他对百无忧的话深信不疑。
百无忧是在和因贝贝认识的第四年才和羽衣第一次见面的，当时是个暴雨夜，因为下雨了，所以他也没指望因贝贝能老实回家。
不能及时回家困觉也没事，反正事后都得补回来的，所以百无忧对此的接受程度很良好。
可长夜孤枕难眠，加上他本身就是精力旺盛的类型，所以他干脆决定晚上不睡，收集孩子们睡觉的黑历史。
什么说梦话啊打睡拳尿床之类的，他保证会全部记录下来。可惜孩子们都太靠谱了，睡起觉来跟自家死鬼一样板正得就像是挺尸一样，让他的打算落空。
直到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作为有孩子需要守护的叔父，对待不速之客的手段很简单——他直接让青山把他关小黑屋里受酷刑。
小黑屋是个异空间，时间和外面不对等，他让不速之客在里面过足了一年，期间能碰到的所有食物，从视觉到味道都能恐怖到最顽固的吃货都对吃这种事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方便理解的大概就是……夏油杰觉醒咒灵操术后吃的食物加强版吧。什么发酵抹布味泥土味腥臭味摆在这里都算是小儿科了。
不速之客在小黑屋里待了一年，在外面不过是十分钟的事。十分钟的时间足够百无忧把所有孩子们都叫起来，让他们欣赏那个白发长角老头在里面各种丑态。
他甚至不避讳让里面的老头子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很认真的教导着孩子们：“虽然饿肚子也是一种酷刑，但让一个人饿死的时间太短了，让他们知道吃是一种上刑，却不得不靠吃来维系生命，这种与本能抗争的长久折磨才能达到真正惩罚的效果，让他下半辈子都活在人间炼狱。”
孩子们很乖，虽然没有做小抄，但头点得比啄木鸟还快，还一个个赌咒发誓说他们以后一定会姐友弟恭兄亲妹悌……很可爱所以百无忧痛快的放他们回去睡觉。
除去孩子们跑掉的身影不明有些狼狈以外，不速之客一脸黑云被放出来后，百无忧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是自家死鬼的父亲。
百无忧只是单纯跟因陀罗谈恋爱而已，自家死鬼十四岁就无家可归，在一起四年了对方的亲人也只停留在他偶尔的提及间，提到不成器的愚蠢弟弟的频率远高于偏心眼的父亲，比例大概是九点九比零点一。
但毕竟此前没见过，因陀罗也不想让他掺和进原生家庭里的恩怨，所以百无忧对羽衣初始印象是无感的。
更甚至在知道对方是因陀罗的父亲后，想着没有羽衣就没有自家死鬼，还想着要不要干脆抹掉对方刚才小黑屋的记忆直接把人丢进去就得了。
这已经是他对于不相干不想接触的外人最友好的态度了。
可羽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费解。
他先缓过气后，询问自己知不知道因陀罗的梦想。
百无忧当时就直接纠正了——什么梦想，明明就是理想。
梦想还占了个梦字呢，能达成的目标应该叫理想。
羽衣的表情很古怪，又询问他是否支持因陀罗的理想。百无忧没说话……他直接送他去万丈瀑布下面醒醒脑。
问什么问？以为自己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接连两次的受挫，还是无法违抗的受挫，才让羽衣老实了起来——就是不多。
他开始诉说自己的理想，还有他寄托在忍宗和阿修罗身上的，向世界传播爱与和平的崇高理念。
爱与和平这个没问题，只要不是天生的反社会份子，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战火纷飞睡个觉都得睁开一只眼的世界里。
但羽衣倡导的以爱来连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让人们自发放下理念的冲突和各种恩怨，握手言和建立和平盛世……在百无忧听起来就跟天书一样。
百无忧任由这个老头子畅所欲言，可能是因为他的沉默给予了羽衣诉说的动力，羽衣说得嘴巴都干了。
而作为听客的百无忧终于明白为什么因陀罗很少甚至懒得提及这个老头子的存在。
在他看来，任何理想主义者遇到羽衣都得跪。
不知道是否因为羽衣出生的起因便是来自这个星球那些渴望和平与宁静的人类的共同祈愿，反正羽衣的思维就类似于无为而治。
不，无为而治起码有个基础，他的理念是在乱世里，连国家概念都未诞生，连礼义廉耻都未诞生的世界里，搞他的大爱而治。
简单来说全凭大家的良心。
但良心这种东西其实也是需要制定一个标准的，比如最基本的尊老爱幼，尊老爱幼的提倡本质上除了保留火种之外，也是提出者和遵守者为了自身利益着想。
毕竟谁都有年幼的时候，也有老了的时候。
如果良心没有一个人人可以接受并自发维护的标准，任凭大家自由发挥的话……那只会是妖魔鬼怪横行。
但羽衣就要搞这个。
他将查克拉分给了普通人，建立了忍宗，里面的人便是忍者的祖先。他甚至都不会在只有自己拥有最强大力量的基础上，先把乱世平定了，给自己设立个至高无上的权位再制定好基础规则让人们接受之后，再去搞什么将查克拉分给普通人的事。
他在什么都没改变的基础上，搞出了忍宗，然后以授课的模式教导这些成员，再鼓励他们去四处游学，甚至任由他们选择是否要离开忍宗自己去开宗立派，去传播他心中的大爱。
是神人听了都会觉得无比神奇的操作。
后果百无忧现在知道了——活该普通人和忍者之间的鸿沟那么深，敢情全都是羽衣一厢情愿搞出来的。
慕强是生物的本能，正常来说有力量的忍宗成员四处游历，在某处安家立国并传播理念的话，本应该有大量的普通人慕名而来，不管是为了安家乐业还是获得其他利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围拢在强者身边。
他们围过来了，他们听了，自然能达成有效传播，即便是心里不认同，为了得到庇护，为了自己乃至家人亲友的长远利益，只要这个理念不要过于离谱，就会形成一个教派式的去自发维护的组织。
达成一种思想上的高度。
然而没有。那么多忍宗的人散出去，最后反倒是让普通人建立了国家，由普通人来给忍者圈定生存空间。
这只能说明这些忍宗之人自由发挥的效果已经发指到恶人都觉得自己天真烂漫的程度。
可如果要抵达这个程度，怎么都应该有个漫长的过程，比如先是建国，然后往死里压榨普通人，来回折腾几个回合，让普通人与他们划开界限。
但当时的百无忧并没有听说哪个地方有忍宗的人建立了什么国家，甚至连稍微成型的部落，都是普通人建立的。
等羽衣说爽了，心满意足的停下来后，百无忧才就这个疑惑提了个问题——被放出去的忍宗毕业生，羽衣有没有对他们做什么限制。
答案是有的。
羽衣散发着圣光，说他给那些毕业生下了思想上的禁制，即是不能够没有缘由的以暴力的手段压榨和残害普通人，也不能仗着力量胡作非为，建立什么组织，必须行善用力量去保护普通人，否则就收回他们的查克拉。
这就是闭环。
人会因为慕强而为强者折腰，去崇拜他们。但一个不会伤害到他们的满口不切实际的圣母强者，只会让人看到利用的价值，并用尽一切手段去榨干这份价值。
羽衣这种禁制自然是不可能实行太久，但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最大程度约束到这些毕业生乃至他们的后人，即便是他死了，禁制的约束力有所下降，但核心不变的情况下，思想钢印也会深深烙印在基因里。
而等他死了，普通人早就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而被定义为忍者的这些毕业生的后代，也已经在这种祖辈思想的影响下，有了自己一套生存规则。
……也就难怪忍界明明那么大，忍者那么多，结果就出了一个漩涡芦名这样会建国的另类，而建国之后不是扩大势力，而是又建立了个以漩涡族人为主体的忍者村，国不国村不村的，建国等于白建，直到被忍者一窝蜂的冲散。
当然了，当时的百无忧并不知道羽衣这些骚操作导致的后果，会建立出一个让正常接受过教育的人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忍者会混到这种地步的千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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