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自持着绝对的力量而睥睨四下的矜傲。傲慢也会因为本人那过于理所当然的气度，从形容词变成了一个指定现实的陈述词。
佐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自然一些：“来自五个忍者村的代表，除了志村团藏是代替昏迷不醒的五代火影纲手出面，其他四人都是各村的影。六道佩恩率领晓袭击了木叶村，而之前我和同伴袭击了云隐村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奇拉比逃走了，这个雷影似乎以为对方死了，主导召开会议讨论制裁我，连同追责其他忍者村……晓的成员里，皆有出自云隐村以外的忍者村的叛忍。”
雷影：？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佐助不是对着百无忧说这番话，他会认为对方在撒谎。因为他真的以为自己的义弟奇拉比死在佐助手中。
义弟还活着自然是好事一件。
可又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雷影眼神也黯淡下来。
——现在谁还顾得上不知道死哪里去的奇拉比啊！他自己很可能都活不过今天！
佐助顿了顿，道：“我是来找志村团藏复仇的。宇智波一族灭亡之事，他是主谋，还有……他的右臂移植了宇智波诸多族人的……写轮眼。”
他艰难的说完这句话，语气激动起来：“因为觊觎写轮眼，他灭了宇智波一族！将我的兄长鼬视为棋子！鼬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为他协助志村团藏灭族一事付出了代价，志村团藏这个主谋我绝对不会放过！”
百无忧面色不变：“鼬死了？他还灭了宇智波一族？”
佐助点了点头，别开脸说：“他视木叶的利益在家族利益之上，但是……若不是志村团藏逼得太紧，事情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百无忧：???
他笑道：“什么团子什么村子的，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该考虑的只有一个——宇智波鼬姓宇智波，不管有任何理由，他都不该为了外族人损害族人的利益，更别说灭族。”
他接着道：“也就是说，他灭族唯独留下你？他死了，所以你是仅剩的唯一的宇智波？”
佐助低着头，他没有反驳百无忧的话。
别说是作为始祖母的百无忧对这件事无法接受，他也……但是，他却是最没资格去谈论鼬的罪孽的人。
因为其他族人都死了。
因为鼬也死了。
因为最后得益的人，只有他。
作为得益者，他失去那个资格。
第127章
佐助没有辩驳的意思，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宇智波被灭族的日期。
百无忧都被无语得只能微笑了。
按照时间点算，他们会社的宇智波鼬就是在灭族之前过去的，难怪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如果当时不是将他召唤过来，鼬已经灭掉家族了吧。
那与他一起来的带土又有什么问题？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佐助，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刚才再次许愿，他们没有离开抵达富岳一行人那边，而是依旧停留在这个世界。
那么可以排除掉这里是一个平行世界。
这说明他的异能力并没有出错，他们到的确实是几天前去过的那个世界的未来，但五年变成了十年，时间直接翻了一倍。
——被干扰了。
本就被他们灭亡的木叶，如今都传承到五代火影了。志村团藏这个本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活得风生水起都能代表火影来参加会议了，宇智波一族却无了。
之前做的那些事被抹消了？
又或者是有什么变故。
突地，百无忧想到因陀罗之前说的话。
——命运法则的诅咒。
当初召唤出鼬和带土时提的条件，这两人都没有一项符合。但是——宇智波佐助两样都符合。
那么，鼬和带土就是代替佐助被召唤过去的吧。
——有什么力量干扰了我的异能？
百无忧心里思索着。
异能力是不会说话的，就算青山再智能，也无法回答百无忧。
百无忧想着，当初召唤泉奈的时候，是不是本应该被召唤出来的人是斑，因为接受同样的干扰，才让濒死的泉奈取代了斑？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斑又能被成功召唤。
他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因为召唤斑的地点，是在这个世界。在异世界无法召唤，但在这个世界可以。
“泉奈，斑、带土和佐助身上有什么共同点？”
泉奈看着周遭这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但百无忧的提问他还是会回答的。“斑哥和佐助身上有始祖的查克拉转世，他们拥有同等强大的查克拉。带土身上有斑哥留在他体内的查克拉。”
百无忧恍然：“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斑身上有因陀罗的查克拉，单是自己去召唤因陀罗的话，也不会成功？是在他的世界不行，还是在这个世界不行？
百无忧尝试着在心里召唤因陀罗。
一片死寂。
他对这个结果却不感到意外。
因为、斑哥、佐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查克拉。
这份诅咒追根究底，针对的是他或者因陀罗，或者同时针对他们二人，又或者……
难怪因陀罗说，是大筒木的诅咒。
他俩都姓大筒木啊。
虽然他会姓大筒木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因陀罗误会后的乌龙，但他确实没拒绝冠上大筒木这个姓氏。
百这个姓本来就是他自己取的，他对这个姓氏没什么归属感。就是眨眼换成吴都可以。
那他当然也可以同时拥有大筒木和百两个姓。
那大筒木诅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又该是多么顽固的命运，才会让他们之前在忍界的努力付诸流水？
但斑、田岛、火核跟止水都是在那个时间线召唤出来的，他们依旧还存在。
他们这些参与者对此的记忆也依旧尤新，没有被更改或者抹消。
百无忧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他看向同样面色十分难看的泉奈等人。
他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应该也想到了吧。就连跟来的其他人，除了中也这个突然加入的，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他们都一致选择了不开口，静等自己发言。
百无忧的笑容依旧不变。他对佐助说：“你说你的兄长鼬死在你手里对吧？”
佐助点头。百无忧继续笑道：“那可真有意思，因为我那边也有一个宇智波鼬，他今年才十三岁，而他还没有灭族。”
佐助瞪大了双眼。
觉得自己仿佛在听书。
十三岁的兄长？在始祖母那里？
“可是……”他急切的道，“鼬确实死在我手里，就在前不久。”
“我知道。”百无忧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佐助冷静。“这之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我们一行人刚去到你七岁的那年，彻底摧毁了木叶。”
他嘴角的笑容加深，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彻底的，寸草不留。甚至还复活了波风水门，我和他们约定，会在五年之后带他们连同波风水门父子去我的世界生活。”
佐助不发一词。
过多的信息量似乎过于为难他。
百无忧上前，伸出手，还没触及佐助，佐助就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防备成为了一种本能，不知道是处在多么危机的环境里，即便是失神的状态，身体的本能犹在。
佐助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原本身上索饶着一层死气沉沉气息的他，好似在这场变故中寻回了一些属于年龄的活力。
不，他那略微忐忑又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依恋。
百无忧清楚宇智波后人对自己怀抱什么样的心情。
尤其是木叶的宇智波，而木叶出生的佐助，在反应过来他确实是自己一直许愿祭祀的始祖母后，会有所依恋也很正常。
后天环境的改变，并不能改变从婴儿时开始耳濡目染并投以仰慕而形成的信仰。
信仰在这一刻压过了本能。
可佐助这个忐忑又期待的目光，比十七岁的少年要稚嫩得多。这不应该是一个历经巨变后早熟的十七岁少年该有的反应，更甚至连普通十七岁少年都不该如此反应。
就像是被拔苗助长起来的成熟。
他过去的环境复杂、危险，还单纯。
矛盾得就像是从未正视过自己，被命运推着走，才能养出这样矛盾的人。
佐助小心翼翼的靠过来，站回原来的位置，似乎担心自己刚才的行为让百无忧不开心，却又期盼着对方不计较。
他在信仰和本能之间疯狂的挣扎，表情是麻木的，没有多余的感情，所有一切的情绪却都呈现在那双眼睛里。
那双在外族人看来，尤为诡异的写轮眼里。
百无忧表现得就像是没察觉到佐助刚才的躲闪，自然的将头放在他的发顶上，轻轻的拍了拍，又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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