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弟弟肯定又要哭了。这孩子之前那哭法,给斑吓得不轻,他知道泉奈一直很讨厌千手扉间,连带着也对千手柱间十分厌烦。


    要是知道他胸口长了一张和柱间一模一样的脸,这孩子估计能哭出一缸眼泪。


    “斑哥。”泉奈道。


    斑有心事,身体下意识的一僵,面上却淡然的说:“嗯,我在。”


    泉奈勾起嘴角,又下撇。“你还记得多少?带土对你的轮回眼反应很大,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先提出问题,又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熟悉的弟弟味道让斑的心口流淌着暖流。他其实也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斟酌着说:“最晚停留的记忆是我和柱间打了一架,他重伤,我假死,假死的身体被扉间带走。”


    泉奈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是这对兄弟,尤其扉间,贼心一直不死。”


    但被带走的是假死的身体,所以泉奈心中好受一些。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带土口中的,之后的斑哥一直在地底下生存的开始。


    没有这些记忆么……


    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想这些没用。


    “你对这双轮回眼有什么记忆吗?”他问。“我猜你那时候应该还是永恒写轮眼,不然不至于被柱间所伤。”


    因为轮回眼多强,之前的战斗就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秽土柱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但即便是他还活着,也敌不过斑。


    斑是一直收着力的状态,泉奈一眼就看出兄长在当时打得一点都不尽兴。


    斑只是锁眉,他在思考。末了放弃的说:“被始祖母叫过去的时候就有了,我对这双眼很熟悉,熟悉到它已经在我体内存在很久很久,而且脑子里多出了很多看似陌生实则得心应手的,应该是我自己研发的忍术,我甚至能想起这些忍术的根源。”


    “也就是说,战斗本能和知识都在,记忆不在。”泉奈思索着,“这情况有点特殊。带土和鼬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斑看着这样的弟弟,笑了笑,起身去小冰箱那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把泉奈那瓶的瓶盖拧松后,才放在他面前。


    泉奈没喝,他还在思考。斑喝了一整瓶,道:“我在羽衣传下来的那道石碑上看到开轮回眼的办法,当初始祖和阿修罗出生的时候,始祖有部分查克拉被阿修罗吸收,这也是为什么他毕生没能开轮回眼的原因。”


    泉奈看向斑,斑继续道:“上面提示,吸收千手后裔的力量能帮忙开启轮回眼,所以我那一战里在柱间身上要了点东西。”


    “他的细胞。”泉奈懂了。


    斑笑着安慰他:“估计是成功了,至于那些什么记忆,不用在意。我会查清楚的,或许无忧会知道一些。”


    泉奈斜他一眼:“不可以随便直呼长辈名讳吧。”


    “反正他又没听到。”斑无所谓的道。反正他是不可能像别人一样一口一个始祖母的叫,又或者叫什么无忧大人。


    泉奈知道哥哥是什么性子,他对父亲的称呼都是不恭不敬的。而始祖母大概率也不会在意斑怎么称呼他。


    他叹气说:“问始祖母啊,我觉得还不如去问那位秦女士快一点。”


    斑:→-→


    也对哦。


    倒不是不敬啦,但感觉百无忧确实不是什么好的询问对象。但那个姓秦的女人总给斑一种动物本能般的警惕感,所以他也不打算询问对方。


    泉奈沉默了一会,猛不丁的问:“斑哥,你印象里有多久没见过我了。”


    斑:……


    他不说话,只是用轮回眼深深的注视着泉奈,那双眼里的情绪过于厚重,犹如排山倒海,也如万里深渊。


    泉奈一时觉得鼻酸,又露出了斑印象里弟弟长大后不会露出的模样。他心头一酸,如小时候那般应对的敞开双手,泉奈也顺势倒在他怀里,然后……


    意料中的弟弟趴在他胸口获得安慰的场面没发生,而是布帛碎裂的声音。


    泉奈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小刀,刀没有伤到斑的皮肤分毫,却将他的上衣割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冷白肤色下的胸膛。


    泉奈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意味:“嗯,哥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为什么还记得不告诉我,你胸口有这玩意儿。”


    他伸手,狠狠的捏着那张脸,就像是要把那五官全部扯下来。


    斑:(≡? x ?≡)


    会痛,但不敢说。


    是比之前更加熟悉的,弟弟的味道。


    ——太狡猾了啊,泉奈!


    ——这样忽悠哥哥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第65章


    和上次的回忆不一样,这次不是连续的。百无忧梦到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虽然前夫不是好东西,初夜也有点手忙脚乱。可河边真的香,鹅卵石当床垫像在按摩,河里也香,光滑的石面压得他的脸和胸口凉丝丝滚烫烫,蹭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梦不是狗腿的异能力,不能被他的意志所扭转,所以虽然脑子浮想联翩,百无忧还是兴致索然的看下去。


    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好像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这次不是以他为视角,而是那个死鬼的。稍微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觉得梦境里的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还是不点灯,全身上下都亮堂堂的那种,那光影效果比职业打光师打出来的还专业。


    *


    “你的查克拉晶石?”怀中的百无忧摩挲着指间那颗小小的紫色水晶,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浅蓝色的光辉。


    挺漂亮的水晶,镶嵌着金属,被打造成耳钉的形状。


    百无忧眯起一只眼,左看右看笑着说:“你竟然也会准备礼物吗?我都忘记今天是我们一周年见面纪念日了。”


    刚一说完,好像是感觉到背后人在冒怨气,百无忧不急不缓的接着说:“我就只想记住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摸着人家的大腿,一下下的就像是在挠痒痒一般。


    “嗯。”因陀罗应声。


    怨气消失得比鬼追还快,就跟从没出现过。


    因陀罗取过他手里的晶石,说:“有点痛,你忍一下。”


    “现在才说?”百无忧斜了他一眼,“耳洞不是被你趁机打好了吗?”哪有在那时候打耳洞的,但也是好事,只顾着爽了,等事后才察觉,血都没流一滴。


    他把耳钉放进他手里:“给我戴上吧。对了,这东西有什么用?”


    “对你来说是装饰品。”因陀罗如此道。声线沉稳平静,给他戴上的手也很稳。


    百无忧早就习惯他平日说话语气总是不带起伏,等戴好之后拿起镜子照了照,满意的勾起嘴角。“好看~”


    镜子还是靠他许愿出来的。这个时代是真的物资贫瘠,就算因陀罗让他过上了比大部落首领还滋润的日子,迫于现实的生产条件,很多东西是想要也没有。


    但百无忧不在意。在因陀罗眼里,他一直是这副很好满足的样子。好到让他总觉得亏待了对方。


    百无忧开心了,转身趴在他怀里,语调上扬的说:“这东西难得吗?”


    因陀罗觉得他说话都像是在唱歌,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底下却很老实。将百无忧那狡黠的模样印入眼底,有些无奈的说:“还想要的话,一时半会应该不行。”


    “咦?”百无忧吃惊的道,“你这不是挺行的吗?”他手下摸了摸,肯定的点头。


    便是因陀罗也招架不住他这一手,抚摸着他脸颊和肩头的手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制成晶石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一次性释放和凝聚大量的查克拉,下一颗耳钉五年后再给你。”


    只有一颗总是显得不太协调。


    百无忧听懂了,就跟技能冷却一样,五年后才能再来。


    因陀罗以为他是失望,他沉吟了一会,问:“项链可以吗?”


    百无忧疑惑的看他。一会说不行,一会说可以的,高材生的脑子也会觉得不够用。


    因陀罗没解释,而是顺应本心的将人压倒在身下,就是下一轮的又掐又按,像是没有停歇的时候。


    因陀罗在上方低眸看着底下的人,眸色朦胧,双目失焦,明明一副总是快受不住的样子,却又能死死的缠着不放,稍微退离一点,就会抗议的伸爪在他身上又是抓又是拍。


    百无忧很热衷这种行为,总是特别积极,好像在这块的精力是无止境,又坦诚又贪欲,永远不知足。


    这胃口也不知道是生来如此,还是被一次次的养出来。因为因陀罗从来都会第一时间满足他,就像是生来就学不会拒绝这个人。


    明月高挂,闹了大半宿的人沉沉睡去,因陀罗将手帕扔进还留有余温的水中,给人盖好被子,又重新点了安眠驱虫的熏香后,才端起水盆走出房间。


    孩子们的房间在一楼,他和百无忧住在二楼尽头最大的屋里,要下楼需要走过不短的走廊。


    二楼不允许仆人上去,所以他是下了楼之后,才将水盆递给不知道在楼梯下方等候多久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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