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棒~”不就是想被夸吗?他不会难道还不能抄吗?虽然高考班的氛围就是一群傲性的少女少男谁也不肯落后一步的战场厮杀,但他可是读了十来年书。


    他见过的沙雕没有两百也有五十。“老公你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他连语调都学得十成十呢!但因陀罗肯定不会像那个听到死党说这句话的同学那般,给死党一记爱的飞腿。


    因陀罗确实不会,他只是疑惑的问:“老公是什么?我的外号?”


    百无忧:“人老了会变成老公公老婆婆,省掉一个字就是祝愿彼此以后会白头偕老的意思,年轻人会这么叫自己的对象。”


    因陀罗懂了。


    百无忧声线里的大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所以你该叫我什么?”快叫快叫。


    “婆娘。”因陀罗语气郑重得又像是在发誓。“我看人类男子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妻子,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哪里是发誓,他那尾音都是上扬的,明显是故意的。


    百无忧,百无忧厉声喊道:“异能力,青山不负!再敢掉链子,老子把你炸成串扔下水道去!”


    因陀罗的双腿像是被什么绊住,他眼神一凝,前脚一抬想要稳住身体,怀里紧护着的人消失不见,难掩诧异的他拢着怀里的空气,停下步伐看向突然出现在十尺开外的人。


    舍夜和那罗也连忙刹住脚,面色惊疑不定的在因陀罗和百无忧之间来回转悠。


    “哼,竟然没摔,你也是个人物。”百无忧手一抬,旁边就多了一头成年大象。


    难得能从大象眼里看到懵逼的意味,它嘴里叫嚷着,身体却很诚实的伏下,任由百无忧手脚并用的爬到它背上。百无忧还招呼着两个小孩:“你们上来,让你这个坏心眼的爹自己跑回去!”


    舍夜和那罗又对视一眼,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个助力就跳了上去。还能听到那罗小声嘀咕:“确实坏。”


    因陀罗:“无忧,这是你的力量?”


    回应他的是大象狂奔留下来的沙尘。因陀罗没吃到沙,查克拉像是护盾一样隔绝了沙尘,他站在原地看着眨眼跑得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大象,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极了高速站上溜出去放风结果被遗忘的家猫,看着铲屎官的车扬长而去时那满眼的不敢置信。


    “不能叫婆娘,难道要叫老婆?”因陀罗百思不得其解,“可无忧也不老啊。”鲜活得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心态也依旧如少年般年轻的灵魂。


    梦境停了。


    百无忧恨恨的睁开眼。梦里是自己的回忆,但那梦长了眼睛,让他能听到当时被落下的因陀罗说的那番话。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因陀罗打死不肯叫他老公的原因了,但婆娘就好听吗?!


    “婆娘——”


    又来!


    百无忧瞪着站在浴缸边上的半实体,恶声恶气的说:“你叫啥?”


    因陀罗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听到你在喊婆娘。”


    左眼写着‘不是让我这么叫的意思吗’,右眼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我那是被你气的。”一时不察说出梦话的百无忧,想双手搭在浴缸边沿,无奈浴缸太大手太短,只能双手交叠的放,侧身继续瞪着他。“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知道我刚才梦到什么吗?”


    因陀罗:“我知道。”


    百无忧翻了个大白眼:“你知道就好。”


    因陀罗:“冥、这里太远,需要你的意识共鸣建立联系。我……”


    “你别我啊你的,过来。”百无忧招招手。


    因陀罗下意识的迈腿,停住没动。百无忧:“你直接进来呀。”


    他就离浴缸半步之遥,百无忧以为对方是不想沾湿自己的身体。


    因陀罗不喜欢水,正确来说是不喜欢雨天。百无忧听对方说过,当年和父亲、弟弟决裂时就是一个暴雨天。


    但百无忧心里揣摩因陀罗讨厌雨应该是雨水会冲刷掉他脸上的眼影,因为这小子还提到过他当时把被父亲定为继承人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兄弟俩都打起来了,肯定是在雨中打。


    是觉得虽然赢了,证明了父亲有眼无珠选择了弱小的弟弟,但眼影也没了,没守住自己的格调。


    因陀罗离家出走时才十四岁,十四岁确实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时气盛,一辈子都气气气。


    因陀罗和他弟弟感情应该挺差的,因为每次暴雨的时候这小子就会消失一段时间,问就是去修炼。直到有一回这小子拿回一枚查克拉晶石,说里面是弟弟阿修罗的查克拉,他才知道这小子跑去干什么。


    晶石给他了,但又不做成之前送给自己的耳钉样式,而是用绳子串了给他当项链。


    可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又满眼嫌弃,所以晚上都会把它摘下来丢进匣子里,白天才给他戴。说是什么护身符,但他在身边的话不需要这种弱者提供的东西。


    那项链百无忧回来的时候就送给阿妈了。他已经不需要护身符了,当废物利用。


    撇去这些不谈,又催促一声,因陀罗还是不肯进浴缸。百无忧看了眼浴缸里还丰盈的泡泡,人说梦境这种东西是不跟着外界时间走的,他做了那么长的梦,估计现实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


    他的皮肤都没被泡皱呢。


    哦,他现在也依旧在做梦呢。


    百无忧对真正的因陀罗是满肚子怨气,但对梦里的他还是挺有耐心。他软下一贯挺得笔直的腰背,故意拖长的音节带着水汽,身体缩在过大的三人浴缸中,明明语气慵懒得像是在晒毛,又透着几丝婉转的怨诉。


    “过来,因陀罗,我想你。”细微的鼻音颤鸣着,“你不想我吗?”


    眼前站直的男人,身体明显的紧绷,因陀罗静静看着他,喉结鼓动着,发出的声音又沉又亮,还伴随着像是猫科动物本能防御时的呼噜声。


    “你说了,不好亲。”


    他加重语气:“你又骗我。”


    是控诉,但怨气太大了,修长的睫毛颤得比那双眼里的勾玉还厉害。


    百无忧:==


    他什么时候说过?哦,之前教训鼬的时候这么说了。也对哦,这里是自己的梦,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他的内心比身体诚实太多了,故意让因陀罗说出这种话……还别说,泡在温水里的皮肤炸开了点点细小的颗粒,脊背就像是被电流窜过般,身体酥软得头一歪,栽倒下去。


    没进水,他的后颈被一只略显冰凉的大手稳稳拖住。百无忧抬起眼皮,望着上方的男人。


    那双魔性的眼里还是不肯罢休的倔色,下颌线绷紧,嘴唇也抿得死紧。


    人还在生气,但好在只是气了,像往常每次那样,在暗示他赶紧顺毛,不哄不给睡。


    因陀罗脾气冷硬,心事重又不爱张嘴,性格自律,对自己高要求对别人也是,他是纯粹的个人主义,在家人面前会收敛一些,但也仅是一些。


    依旧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但在百无忧眼里又是不一样的。可能他这人散漫惯了,说不上以自我为中心,但思想没有枷锁,他自由得像是一阵风,无孔不入。


    因陀罗表现在外的特质,根本阻拦不了他。


    百无忧抬起手,笑了起来,右侧嘴角的小梨涡浅浅的,也像是含着笑。


    他的手落在对方抿直的唇线上,指腹轻轻的划过。“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那我道歉。”


    因陀罗想开口,压在唇上的指腹加重了力道,在意识到开口就是输之后,最讨厌输的人更用力的抿紧了双唇,一截指腹被他拦在唇间,挤压着,不让其前进一分也不让其后退。


    就是在怄气。


    “行吧。”百无忧放弃了,在因陀罗越发控诉的视线里无情收回自己的手指,扒拉着头发,将湿润的刘海勾到耳后。


    他抬起眼眸,眸光潋滟。“你早上把我弄得很疼……”


    因陀罗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思绪,那冷硬的面色稍缓,又警觉的收敛,却盖不过眼里的愧色和窘迫。


    他最终轻叹一声,像是吟唱一般的发声:“无忧……”


    就如往常每次那样,因为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够认命的服软。


    他在百无忧面前,一直都是这副憋憋屈屈又试图奋起,最后还是只能认怂的模样。


    “过来。”百无忧又道。


    看得出来因陀罗已经放弃了,手已经搭在腰带上。还没扯开上面的结扣,无忧的手比他快一步的按在他的手背,带着湿气的修长手指轻巧灵活的沿着衣沿滑进去。


    “真精神呀~”百无忧笑着,像是打量什么珍宝一样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掌心的温度烫得让百无忧又发出一声轻笑,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声,让掌心的物件抖动着,又欲拒还迎的用力擦过他的虎口。


    “我很抱歉,对不起嘛~”没有丁点诚意的道歉,尾音在吮吸间全然淹没。


    他再次挑起眼眸,看着因陀罗的眼里透着一股玩味的恶质。含糊着说:“做为赔罪,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好亲的嘴吧。要用你的写轮眼记住哦,待会要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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