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合上笔记本,声线轻缓却如钢刀般犀锐:“建村短短五十五年就经历三次忍者大战,战争死伤人数比战国时代还多,这就是你心中信仰的和平?你口中的牺牲少部分人维护大多数人的安稳?是安稳,还是个别掌权者的利益?”
他看着鼬的身体渐渐滑落,跪立在地,双手捂面。
他对鼬此刻的想法毫无探究之意,只是起身冷漠的道:“你似乎对始祖母有什么误解。”
鼬的肩膀动了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提起始祖母。
泉奈道:“你是始祖母召唤过来的,你、带土、我和织田,在此世存在的意志便是以始祖母的意志为尊。没有他的允许,你踏不出这栋楼一步。但凡敢动丝毫伤害始祖母和我们三人的念头,比你意志更快的是当场暴毙,永不入轮回。”
鼬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泉奈。
“你……撒谎。”他的声音艰涩无比。
泉奈微微勾起嘴角,笑容熙和。“你身上也流着始祖母的血。宇智波一族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不清楚么?为什么会天真的以为,始祖母的基因不会烙印在你的骨魂之中。”
偏激的,极端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多疑且叛逆。
这些特质,有多少是来自始祖母呢?
泉奈倾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缓缓贴近,二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泉奈收回了他的写轮眼,黑色的瞳孔幽深得就像是永夜的梦魇,触目惊心。
这个刹那,鼬恍惚想起来,始祖母也是黑瞳。明明眼前这双眼来自宇智波泉奈,却幻视成始祖母的眼睛。
可是,明明始祖母的眼睛不是这样的,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得就像是缀满星云的夜空,让人望而心静。而不该是这样、这样……让人寒毛耸立,遍体生寒。
他听到泉奈缓缓的说:“看在同出一族的份上,我告诫你,在始祖母面前当好你的乖孩子,你应该不想知道,对待不乖的孩子,始祖母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
鼬的额角后背满是冷汗。
犹如神明一般的异能力。
用那样天真的表情,理所当然的说出摧毁木叶、摧毁国家,统一世界的话……
想到他还在木叶村的弟弟,宇智波鼬如坠冰窟。
带土无语的看着再次晕倒在地的鼬,挠着头说:“这小子没事吧?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泉奈:“谁知道呢?以千手柱间的性子,不至于搞出什么忍者工具论的论调。那就应该是千手扉间的手笔。用那个人的意志培养出来的信徒……”
泉奈轻蔑的笑着:“天才?我怎么不知道天才的定义什么时候这么宽松了。四脉绝嗣这件事,不可能那么简单,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带土本来还在看好戏,他对泉奈刚才恐吓鼬的那番话心如止水,不起半点波澜。
但泉奈现在这番话,却让他动作凝固,讶异的看向泉奈。“什么意思?”
他从中嗅到了不一般的意味。
泉奈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轻笑道:“你身上有斑哥的查克拉。”
带土:?!
泉奈继续道:“放心,你不说,我也懒得问。但是,四脉绝嗣……族谱记载,导致始祖母二十一岁仙逝的那场大火,与大筒木羽衣脱不开干系,你不觉得这两边有什么联系么?”
说完泉奈拿着笔记本,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功能饮料往电梯走去:“我去睡觉了,这小子交给你。嘛~虽然我们之间不能彼此出手,但这个定义似乎没那么苛刻,要是嫌他烦,你尽管揍,别打死就行。这点我刚才对你们两个实验过了,不用谢我。”
带土:……
等一下,什么实验?你不是听始祖母的命令才动手的吗?
泉奈进入电梯内,想到什么似的探出头说:“哦对了,动静小一点,要是吵醒始祖母的话……”
他微笑着,大拇指在脖颈间用力的横划一刀:“我杀人用不到刀。”
电梯门关闭,亮屏上的数字一路往上,在四楼停下。
带土像是炸毛一般,本来就凌乱的长发炸成了鸡窝。
他哆嗦着说:“死老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弟这么恐怖啊。”
黑绝说什么来着?斑杀了自己的弟弟,夺走对方的眼睛?
办得到吗?
他觉得黑绝肯定是为了斑的面子美化的,就这种弟弟,死老头玩得过他吗?能吗?能吗?!
第17章
带土有点焦躁,他没管地上的鼬,而是下了楼。大门是防弹玻璃门,从内上了锁,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防弹门只看出这个门材质特殊,应该很坚硬。
他开了锁,刚踏出去一步,左脚还没越过门线,就像是掉了帧一般的回到迈开前的动作。他接连试了几次,甚至试图直接冲出去,结果都是一样。
就好像时间倒退,只要他试图离开这扇大门,就会回到离开前的状态。其实在鼬醒来前他就试过把手伸到窗户外,当时也是一样的情况,只是他没在意,只以为是泉奈动的手脚。
万花筒两只眼有不同的能力,他只见过泉奈的加具土命,谁知道另一只眼有什么效果。如今听到泉奈的话,再次实验还是无果之后,他的烦躁升级。
“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声响起。
带土阴鹜的眼看向发声处,一名齐肩短发穿着过膝长裙的青年女性站在那里,对他危险的眼神视若无睹。而是继续道,“你也是百老板的亲戚?”
她的视线落在带土脸上的疤痕,还有紧闭的那只眼。带土没回应她也不在意,对方那张脸她有点眼熟,另一只睁开的红眼也似曾相识。
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撩过耳边的碎发,发顶上金属蝴蝶发饰在日光下烨烨生辉。
她说:“横滨虽然有不少异能者,但在外还是不要太高调比较好。”
带土:……异能?
他这种异常被视为异能么?确实是异能没错,但这可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你是谁,有什么事。”带土听出对方认识自家始祖母,心性的多疑让他觉得对方不会纯然好心的说这番话。
他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一名异能者。
与谢野:“对面侦探社的员工,我的名字是与谢野晶子。你们会社的宇智波泉奈是我治疗的。”
带土瞳孔收缩。
他一下子联想到泉奈的眼睛。既然是已经被夺走了眼睛,那么万花筒又是怎么回来的,答案就藏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身上!
是和医疗忍术差不多的治疗异能么?可医疗忍术也做不到让人眼睛重生,而且还是写轮眼这么特别的眼睛。
与谢野勾了勾嘴角,说:“你的伤需要我处理吗?”
带土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脸,手指抚过内陷的右眼皮。其实只要仔细观察,都能发现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
“不用。”他硬邦邦的拒绝。“这个伤还有这只眼睛,是我毕生需要洗刷的耻辱。”
与谢野愣了一下,不过是一瞬间的愣神,就叹息着说:“那可真是遗憾,还以为又能大赚一笔呢。”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带土的写轮眼上。
那种像是被科学怪人盯上的视线,让带土不悦的皱眉,气息也变得危险。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用忍术吓退这个女人时,对方已经头不回进了对面的大楼。
“啧……”他烦躁的咋舌,正要转身上楼时,错眼看到一双无神的眼在左侧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小女孩,留着一头和他一样过腰的长发,蓝色的大眼看起来空洞洞的,穿着洗得发白的上衫下裤,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鲜花的篮子。
带土:古怪的小鬼。
这个古怪的女孩一手提着篮子,一手还紧紧抓着一个陈旧的翻盖手机。之所以带土知晓这是手机,是因为织田也带他去领过日用品,还用图片形象的给他讲解什么叫做手机。
好像是因为泉奈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织田为了方便新来的两名少年了解才特地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图片。
手机的外型多种多样,翻盖算是现在已经淘汰的旧款,后勤室里没有手机,之后会有人发放定制款。
带土看着她手中的手机,写轮眼的洞察力很强,这个女孩攥太紧了,紧得就像是这是对方用来缓解焦虑的安抚物。
卖花的女孩见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姐姐离开,奇怪的小哥哥还是站在门口不动,咬了咬牙还是低着头走过去。她需要穿过这条走道。
对方投在她身上的视线过于灼热,女孩已经习惯了,那眼神没有让人觉得恶心的意味,所以她并不算害怕。有的只是不想被陌生人关注的不安。
一步两步,就在要经过那道门时,听到对方的声音。
“喂,花怎么卖。”
女孩抬起头,应该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凶恶的少年会成为她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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