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仁也站了起来,无奈地笑着摇头:“不在最高保密序列的,或许可以。虽然我知道,这些所谓的‘秘密’在你眼中可能形同虚设。但看在阿蒂尔的面子上,还请你手下留情吧。”


    他做了个略带夸张的苦恼表情,“否则光是后续的保密等级评估报告,就足够让我加班加到地老天荒了。您知道的,法国人最痛恨加班。”


    “行吧,”无名耸耸肩,接受了这个带着法式幽默的婉拒。


    他与欧仁再次握手,简单地告别后,带着两位中也离开了这间刚刚上演了一场“集体大逃亡”的主席办公室。


    大门关上。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欧仁·鲍狄埃脸上那温和从容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思虑的神情。


    “怎么?担心他们会在巴黎掀起什么风浪?”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涟漪波动,一个身影如同从水幕中走出般逐渐清晰。


    来人是一位个子不高、气质利落的女子。她留着清爽的黑色短发,一身耐磨的深蓝色牛仔长袖长裤,脚蹬短靴,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涂着的深红色口红,为她增添了几分张扬的个性。


    她是奥普莱斯·德古日,可以溶于空气中的刺客型异能力者,也是欧仁·鲍狄埃的贴身保镖。


    “并非担心他们主动惹事,奥普莱斯。”欧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巴黎的天空,“我担心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会主动去挑衅他们。尤其是……如果来自海峡对岸的某些‘老朋友’。”


    他揉了揉眉心:“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恐怕又得麻烦让-雅克去善后了。希望他这次……不会太生气。”


    想到那位脾气火爆、破坏力惊人的同僚可能的反应,欧仁就感到一阵头疼。


    奥普莱斯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和力量感:“放宽心,主席。法国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异能力者,我相信卢梭先生会理解的。毕竟,力量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但愿如此吧,”欧仁低声喃喃,目光忧虑地扫过自己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只希望我家的窗户……这次能保得住。”


    ——


    距离公社总部不远的一条小巷深处,一间灯光昏黄、飘散着醇厚酒香和咖啡气息的老式酒馆里,一场为欢迎兰波回归的小型聚会正进行到酣处。


    “所以!他真的不是你的小情人?!”深绿色头发、气质浪漫不羁的亚历山大·小仲马用力揽着兰波的肩膀,表情夸张地追问,酒杯里的红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公社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连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睡衣都描述得绘声绘色!害我真以为你这家伙终于开窍,找到了新欢!”


    “什么叫新欢……”兰波皱眉,试图挣脱好友过于热情的钳制,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累,“我可不认为有什么人——或者说,有什么‘存在’,能成为他的伴侣。光是想象那种场景……”


    他摇了摇头,感觉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位美人儿看起来气质多温柔娴静啊,”一旁优雅品着白兰地的居斯塔夫·福楼拜,蓝发的年轻人有着一股沉浸的气质。他饶有兴致地插话,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洞察的笑意,“是性格……比较折磨人吗?”


    “……”兰波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胃疼感更强烈了,“首先,居斯塔夫,请别用‘美人儿’称呼他……会死得很惨的。其次,关于性格……”


    他斩钉截铁,用词精准:“是恶魔。”似乎觉得不够具体,又严谨地补充了一个标签:“是资本家。”


    “资本家?!”小仲马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夸张的热情荡然无存,他哭丧着脸转向福楼拜,“完了!居斯塔夫!我输了!”


    福楼拜优雅地放下酒杯,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朝小仲马伸出手:“承让,小仲马先生。今晚的酒钱,就麻烦你了。”


    “你们……又拿我赌了什么?”兰波看着两位好友,又好气又好笑。


    小仲马一脸挫败:“赌无名先生的职业!我押他是位深藏不露的作家或者诗人!”他叹了口气,“我心想,能让你阿蒂尔·兰波都心甘情愿‘消失’几年的人,怎么也得有点超凡脱俗的文学素养和浪漫情怀吧?”


    福楼拜笑着接话,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而我,基于对某些‘资本家’特质的了解,以及对你这位搭档务实性格的判断,押了‘非文学相关职业’。你看,事实证明,我赢了。”他朝小仲马晃了晃空酒杯,示意他该去结账了。


    兰波看着小仲马垂头丧气去付账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亚历山大,你这好赌的性子真该改改了。”


    要不是身边有居斯塔夫这样冷静的朋友看着,以他的天真浪漫,怕是早被人骗得倾家荡产了。


    ——


    横滨,[无我]咖啡店中。


    吧台前,太宰治捧着那杯织田作之助精心调制的清爽果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刚刚从“书”中窥见的、浩瀚如烟海的平行世界碎片再次进行了检索、比对、排除。


    结果清晰无误——他此刻身处的这个世界线,并不存在于“书”所展示的任何一个已知可能性之中!


    这是一个异常。


    一个变量。


    一个……机会?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微弱却炽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因信息过载而残留的浑噩与冰冷绝望。


    鸢色的眼眸深处,那几乎熄灭的空洞死寂,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却执拗的期望点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懒洋洋靠在吧台另一端、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一个咖啡杯的黑发男人——伏黑甚尔。


    少年清朗的、带着点奇特质感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认真:


    “请问,贵店……还招聘店员吗?”


    “噗——咳咳!”甚尔正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差点被呛到。


    他猛地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瞪着眼前这个绷带缠头、语出惊人的小子:“哈?!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人物:奥普莱斯·德古日


    异能力名:寂静宣言


    异能力口号:我的声音终将刺破这强加的沉默。


    异能力类型:身体物质转化,存在感操纵型,潜行刺杀异能。


    异能力效果:空气溶解——物理存在抹消。


    被动状态——隐形,并拥有“寂静”领域,在其身周一定范围内制造一个削弱信息传播的领域。


    主动状态——可攻击强制显形并爆发“宣言”的精神冲击,会造成短暂的(0.5-2秒)精神恍惚、意识空白或剧烈头痛,极大地干扰防御和反击,甚至能打断正在施展的异能。


    战斗风格与定位:潜行者+影子护卫;杀手;人形信号屏蔽仪。


    弱点:面对克制她的感知型或环境操纵型敌人,她会更依赖纯粹的格斗技巧、战术智慧以及鲍狄埃的辅助,或者利用环境进行周旋,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灵感来源:奥普莱斯·德古日的历史背景很打动我。起草《女权宣言》到最终被送上断头台,作品被禁两百年,这种“被抹除”很适合转化成潜行异能。断头台转化成绞杀技,被抹除的《女权宣言》条款成为能力限制。


    还有一点就是法国文豪女性真不多,除非性转……什么时候我尝试一下?


    [狗头]


    第61章


    公社提供的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一套顶级配置的高级公寓套房。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奢华空间,与总部那“省电不开空调”的作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宽敞的客厅铺设着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巴黎夜景。昂贵的丝绒沙发、线条流畅的现代家具、墙上挂着的巨幅油画……处处彰显着不菲的格调。


    更令人侧目的是,房间内竟已应用了相当超前的智能系统——感应灯光在踏入玄关的瞬间便柔和亮起,恒温空调悄无声息地送来舒适的气流,窗帘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


    “……看来总部省下来的电费,都花在这儿了。”


    无名环视四周,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奢华的公寓,无声地印证了他的猜想:那些异能力者齐聚总部,绝非仅仅为了围观他们。


    他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房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记忆]的权能——如同最精密的防护罩,瞬间蔓延开来,温柔地包裹住整个套房,隔绝了外界一切物理或非物理的窥探可能。


    一旁的中原中也解除了覆盖在行李箱上的重力红光,将沉重的箱子稳稳放下。中原幸则熟练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箱中世界]金属箱体的特制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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