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佳木小姐这样的赞美,真是我的荣幸。”无名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于是,夏目漱石便带着几分好奇,跟着这位气质不凡的金发青年去了[无我]。


    令人意外的是,在品尝过无名那杯闻名遐迩的“特调”咖啡后,夏目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能真心实意地评价一句:“口感独特。”


    这份“知遇之恩”让无名瞬间将夏目引为知己。


    两人性格中那份对世事洞察后的从容与偶尔的恶趣味意外地契合,久而久之,夏目漱石来[无我]喝一杯咖啡(并试图争取多加糖),就成了他日程表上的固定项目。


    当然,后来夏目漱石坦诚了那次相遇并非纯粹的偶然,并向无名致歉。


    而金发的青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红瞳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其实,在书店看到您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


    他语出惊人,轻松掀翻了对方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毕竟,您身上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和之前总喜欢在店门口缠着中也撒娇讨小鱼干的那只三花猫,可是一模一样呢。”


    无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目瞬间僵硬的表情,好奇地问,“我当时还挺惊讶的,原来您的人形态配色也这么‘三花’?异能力者真是无所不能啊?”


    这番话差点让夏目漱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扶着吧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自那以后,那只总爱光顾[无我]门口的三花猫便彻底“消失”了,还让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担心了好一阵子。


    但这件小小的“意外”并未影响两人的情谊。


    某种程度上,夏目漱石甚至是唯一一个能理解并偶尔支持无名那些天马行空又无聊透顶的小把戏的人。


    “这算什么?忘年交?”中原幸曾与哥哥讨论过这两人奇特的关系,甚至还和001就“这两人到底谁年纪更大”的问题展开过激烈的辩论。


    最终的结论是:无名虽然自称有几百岁,但按赤穹裔的标准来看仍是“未成年”;所以,夏目漱石先生是当之无愧的那个“老”。】


    夏目漱石不知是第几次感慨道:“无名君,以你的能力,只开一家咖啡馆,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无名微笑着回应,语气轻松:“如果夏目先生是想委托我帮忙做些什么事……那可得拿出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才行哦。”


    问题就在这里。


    夏目漱石在政界能量深厚,怀揣着对横滨未来的宏大构想,若能拉拢无名这样的强者及其背后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然而无名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仅是他本人,连与他关系密切的那些人,都像是被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里,让夏目难以触及。


    夏油杰一年前从咒术总监部离职,来到横滨接手了一家孤儿院。


    在五条家雄厚的资金支持下,孤儿院办得有声有色。院里的孩子们,无论是否拥有咒术天赋,都在接受系统的咒术相关知识教育,他们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将与咒术界紧密相连。


    这是经历大换血后的总监部与政府达成的协议之一,旨在将横滨作为培育咒术界新鲜血液的特殊基地。横滨远离传统咒术界的中心,环境相对纯粹,更能避免孩子们被那些陈腐的观念带偏。


    因此,这家孤儿院明面上就是咒术界的势力范围,与横滨本地政界泾渭分明,夏目漱石也鞭长莫及。


    无名和他收养的双胞胎则更加特殊——法国国籍,连那位空间系超越者阿蒂尔·兰波都只是店里的“员工”。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博弈,横滨异能特务科早已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连看起来最“普通”的伏黑一家……甚尔不久前终于想起来处理姓氏问题。本想随妻子小泉千里姓“小泉”,无奈小泉千里女士坚决反对,她与甚尔一样,因为家庭原因,也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姓氏。


    最后,索性由三岁的小惠随手抓阄,现在一家人都改姓“伏黑”。


    这家人也笼罩着神秘色彩,过往履历一片空白,如同凭空出现在横滨,并直接归入了无名的羽翼之下。


    伏黑甚尔本人反侦察能力堪称恐怖,异能特务科派出的跟踪人员,无论多么专业,总会被他轻易发觉。


    最终,在几名精锐调查员被男人提着刀“友好问候”过之后,异能特务科彻底放弃了对伏黑甚尔一家的深入调查。


    与无名相关的一切,都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即。


    夏目漱石端起无名递过来的、明显糖分不足的摩卡,轻轻抿了一口,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深知无名骨子里那份对自由的执着和对被束缚的反感,看来短期内是无法说动他出手相助了。


    “好吧,老夫也只是尝试一下。”老人摇摇头,明智地转移了话题,“还记得我之前提过,我有两名不成器的弟子吗?”


    “哦?”无名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是有这么回事。但您一直藏着掖着,还没让我见见本尊呢。”


    夏目漱石点点头,银白的胡须随之轻颤:“过些时日,我会让其中一位来拜访你。他叫福泽谕吉,算是我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您不与他同来?”无名问道。


    “不了,”夏目漱石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很快老夫就要忙起来了,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来光顾你的生意,品尝你‘特制’的咖啡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无名脸上那逐渐变得微妙、仿佛嗅到有趣玩具般的表情,提前警告道,“谕吉性格耿直沉稳,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你……稍微捉弄一下调剂气氛也就罢了,可别欺负过头了。”


    金发的店主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纯良无害、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他拖长了语调,愉快地保证:


    “放心~夏目先生,我一向最有分寸了~”


    作者有话说:


    记忆行者特有的传统手艺——开盒。


    还有忆者特有的容易被模因污染……当然我们无名轻易不会被干扰,但是架不住他看小说实在是太真情实感了。


    说起来3.4剧情开始,小三月与昔涟的谈话中,那些进入翁法罗斯的人,似乎都是忆者来着。


    结果全被关了,忆者特有的忍不住小手,真是太惨了。


    第50章


    福泽谕吉停下脚步,手中那封来自老师的信笺被他捏得微微发皱。银白的发丝在晨风中轻拂过他刚毅的侧脸,深色和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怎么了?”走在他身边的黑发少年——江户川乱步敏锐地察觉到同伴的停顿,抬起戴着标志性鸭舌帽的脑袋,翠绿的眼眸透过圆框眼镜好奇地望向他,“老师交代的事情很难办吗?”


    福泽谕吉缓缓摇头,低沉的声音如同磐石般沉稳:“并非难办。老师只是嘱托我去见一个人。只是……”他顿了顿,英挺的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


    “原来如此!”乱步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跳跃感,“大叔的老师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结果就是让你去见个陌生人?”


    “是的。”福泽谕吉简短地确认。与这位推理天才少年同行已有一段时日,他早已习惯了对方那近乎读心般的敏锐洞察力。


    少年歪着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只是去见个人而已,大叔你在烦恼什么?”对于能一眼看穿复杂案件真相的乱步而言,纯粹的人际邀约实在构不成困扰的理由。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终于道出心中疑虑:“老师在信中特意叮嘱,‘面对他时,切勿抱持敌意’。”


    这句额外的提醒,显得尤为刻意。若对方真是老师的友人,何需多此一言?


    这反而像是一种预警。


    “啊!我明白了!”乱步猛地一拍手,抱起双臂,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看来对方是个……别扭的好人呢!老师是怕大叔你太严肃,把人家吓到了!”


    不等福泽谕吉细细咀嚼这番话的含义,少年已经笑嘻嘻地绕到他身后,双手用力推着他宽厚的背脊往前走:“安啦安啦!肯定没危险的!大叔别磨蹭啦,再耽搁下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的限量草莓大福都要卖光了!”


    ——


    [横滨孤儿院]


    “呜——嗷!”


    一声带着稚嫩兽性的低吼在院长办公室里响起,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


    橘发蓝眼的中原中也全身笼罩在淡淡的红色光芒中,他单膝半跪,覆盖着重力异能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一只拼命挣扎的“猛兽”背上。


    那并非成年的凶兽,而是一只体型瘦弱、毛发凌乱的白虎幼崽,体型甚至比不上街对面宠物店那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


    中原幸蹲在一旁,钴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只被哥哥轻易制服的“小老虎”,评价道:“哥,它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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