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膈应的东西:“……还亲自附身去生孩子?啧……”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真是位……‘鞠躬尽瘁’的‘英雄母亲’啊。”


    “不要侮辱‘英雄母亲’这个伟大的词啊!”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上写满了生理性的不适,“你看完了是吧?感觉如何?够不够有趣?够不够恶心?”


    无名非常认真地回答:“感觉它的行事风格,比你的‘无下限术式’还要更加……嗯,‘无下限’一点。”


    青年还有心情解释:“‘无下限’和‘无下限’的双关冷笑话,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五条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感觉自己的耐心槽正在飞速清空,“大哥,我求你了,正经点!老子是真着急上火!这玩意儿不除,咒术界永无宁日!”


    “好吧好吧,”无名摊开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我只是看你太紧张,想活跃下气氛。毕竟,气大伤身。”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不过,既然确认了是个拥有实体的寄生物种,那找起来就简单多了。”


    至少比模因生命体或者‘岁阳’那种纯概念存在好定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不是全新的模因物种啊……


    “这种同时操控多个个体的能力倒是有点意思……是本体分裂增殖?还是精神寄生操控?”他的红瞳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嗯,确实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你就是为了逮住这玩意儿才来找我的?”无名确认道。


    “当然!”五条悟用力点头,“查了这么久,这鬼东西滑溜得很,神出鬼没,还能换壳!老子怕贸然动手打草惊蛇,让它彻底缩进乌龟壳里,或者狗急跳墙搞出更大的乱子。这不就想到你了嘛!”


    “好说。”无名回答得异常干脆利落,脸上露出了标准的商业微笑,“那么,五条家主打算为这项‘专业服务’支付多少报酬呢?”


    “二十亿。”白发少年眼皮都没眨一下,报出一个天文数字,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二十块钱,“日元,现金或者等价物都行。怎么样?”


    这个数字饶是无名也愣了一下:“嚯……当了家主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阔绰?”


    “等老子把总监部那帮老橘子皮彻底掀翻,这点钱连根毛都算不上!”五条悟不耐烦地挥挥手,“痛快点,够不够?”


    无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笑容变得异常亲切,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的意味:“那……要是不够呢?”


    五条悟看着无名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咬牙道:“……老子豁出去了!听说你最近在研发新的饮品,急需‘志愿者’?”


    “唰——!”无名眼中的红光大盛,简直要实质化地射出来!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心仪猎物踏入陷阱的狂喜。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如春风般和煦,声音也甜腻了几个度:“哎呀,五条君真是太体贴了!这感情好!择日不如撞日,趁现在时间正好,阳光明媚,材料齐全……”此人完全忽略了横滨正在下雨的事实。


    他不知从哪里变魔术般摸出一个造型诡异、冒着不详气泡的玻璃杯,热情洋溢地递到五条悟面前,“咱们……先来一杯开开胃?”


    作者有话说:


    这已经是本文第二次使用大马金刀这个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哭][笑哭][笑哭][笑哭]


    空间站这个马桶有成就的,无名这个是他自己改的,可以定向传送,把东西丢进去冲水还能直接把垃圾冲到太空里,所以有段时间空间站外围飘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惨遭被ban[坏笑]


    第40章


    中原中也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房门。


    这间原本属于兰波的房间,曾经历过一次堪称“史诗级”的改造——最初是某位公司大小姐心血来潮给无名搞的暗黑哥特风。在兰波先生数次委婉的抗议下,终于被替换成了如今清爽明亮的法式田园风:米白色墙壁、浅木色地板、亚麻窗帘透着柔和的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新家具淡淡的原木香。


    本应如此。


    然而此刻,兰波站在门口,橄榄绿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凝固在房间中央那个绝对不该出现在此的物件上。


    它取代了原本那张舒适的单人床,堂而皇之地占据着C位——一口通体油亮、打磨得能映出人影的巨大黑色棺材!


    棺材表面精心描绘着繁复的金色鸢尾花纹路,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模拟光线下,反射出一种冰冷而奢华、却又透着浓浓不祥的诡异光泽。


    “……”兰波陷入了沉默,周身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十度。


    “呃……兰波先生?”中原幸的小脑袋从中也身后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法国超越者僵硬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心虚,“是这样的……就在得知您要回来的消息时,无名先生就立刻让哥哥去仓库,把这个……嗯,‘家具’搬过来了。”


    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棺材”。


    兰波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哦?是吗。那么……Boss他老人家,有顺便提过,我什么时候可以‘申请’更换一下这件‘独特’的卧室陈设吗?”


    一旁的中原中也努力憋住同情和一点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无名先生说……您之前的床质量太差,睡久了容易得风湿,所以……扔了。他说这个更符合您的……呃,‘气质’和‘使用习惯’?”


    中也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兰波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连同那口棺材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陈旧木质和漆料混合的怪味都吸进肺里。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


    “……算了。”他睁开眼,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先去后院看看那些……奇妙的植物吧?”


    他果断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楼梯,背影透着一股“眼不见心不烦”的决绝,仿佛多在那口棺材前待一秒,他都会忍不住一个空间压缩把它连同地板一起碾碎。


    ——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既有咖啡豆的醇香,又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塑料、雨后青苔以及……某种可疑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源头正是茶几上那两个空了的、造型扭曲如同抽象艺术品的玻璃杯。


    五条悟呈“大”字形瘫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像一条被冲上岸、晒得半干的白化<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


    他脸上盖着一本随手抓来挡光的漫画书,露出的下巴线条绷紧,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突然,一阵极其不合时宜、充满生活气息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竟然是一群母鸡下蛋的欢快大合唱。


    无名原本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实验体”的反应,此刻也不由得被这过于接地气的铃声吸引了目光,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奇。


    五条悟这品味,还真是……独树一帜。


    一秒,两秒……沙发上的“咸鱼”毫无动静。


    就在母鸡们叫到第三轮高音时,五条悟猛地抬起一只修长但略显无力的手,“啪”地一下,精准而暴躁地拍在了手机屏幕上,强行掐断了这聒噪的音乐。


    世界重归安静。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回沙发边缘。


    然而,母鸡们的热情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几秒钟后,“咯咯哒!咯咯咯咯哒!!!”再次顽强地响彻客厅。


    “五条君?”无名好心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鸡’,好像很执着。”


    沙发上的少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终于摸索着拿起还在“咯咯”叫的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强行唤醒的怨气:“……谁?”他的声音,活像被砂纸打磨过喉咙。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五条悟闭着眼听完,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起伏的:“知道了。”然后干脆利落地再次挂断,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无名继续维持着撑下巴的姿势,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挺尸的白毛。


    大约过了五分钟,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咒力波动了一下,五条悟才像重新充了电的机器人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脸上盖着的漫画书滑落,露出了那双此刻写满控诉的、仿佛盛着整个天空的苍蓝色六眼。


    少年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就这么幽怨地、直勾勾地瞪着对面笑容可掬的金发青年:“喂……你是真的想把老子整死,对吧?”声音虽然依旧有点沙,但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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