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专少年,哪里是久经社会“毒打”的成年人的对手?尤其还是禅院甚尔这种类型。


    无名、千里和幸在一旁默默围观了这场力量悬殊的“拉锯战”,最终,夏油杰在甚尔“物理说服”和“金钱诱惑”的双重攻势下,败下阵来,被迫签下了一份无形的“保姆兼观察员”合同,接收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咿咿呀呀的“小海胆”。


    千里看着少年一脸懵懂又无奈地表情,忍不住温柔地笑了:“来,惠惠,跟老师认识一下。”她轻轻将怀里的惠举高了些,朝着手忙脚乱的夏油杰示意,“夏油君,你抱抱他吧,熟悉一下。”


    眼见夏油杰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的炸弹般,小心翼翼地、姿势僵硬地接过软乎乎的惠团子,中原幸悄悄扯了扯无名垂下的衣袖。


    无名默契地弯下腰。


    中原幸压低声音,小脸上写满了怀疑:“无名先生,我怎么感觉……甚尔先生给惠找老师是假,找个‘临时保姆’才是真?”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正凑在千里身边、嘴角带着一丝得逞弧度的甚尔,“他不会是想找个人帮忙带孩子,好腾出时间跟千里阿姨过二人世界吧?”


    无名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是了然于胸的微笑:“看破不说破嘛,幸。”


    他朝着正努力适应怀里多了个“挂件”的夏油杰努努嘴,“你看,这样一来,夏油君是不是根本没空去想那些忧郁的人生哲学问题了?”


    青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总结道:“这叫做双赢。”


    甚尔成功获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间;夏油杰被“小海胆”占据了全部心神,没空陷入负面情绪。


    当然,笑得最开心的还是无名自己:他坐收渔翁之利,收获了两位年轻力壮的特级咒术师——虽然一个暂时离岗去整顿业界,一个被“绑定”当幼儿保姆。外加一个潜力无限的未来咒术界新星——虽然只有一岁半。


    但这都不重要。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青年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由衷地感叹道,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


    中原中也与禅院真希顺利交付了木材,顺利争取到了装修公司六折的优惠待遇。当两人带着些许疲惫返回到箱中世界的入口小巷时,却发现监护人无名正独自倚靠在门边的阴影处等待着。


    “无名先生?”真希有些意外地开口,墨绿色的短发在晚风中轻拂,“您怎么在这里?”


    无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今晚不在家里吃饭了。甚尔在横滨买了新房子,邀请大家过去暖房聚餐。”他血红的眸子越过真希,落在她身后那个显得有些沉默、情绪低落的橘发男孩身上,“真希,你先跟甚尔他们过去吧。我和中也……稍后就到。”


    心思细腻的真希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先生。”她转身,快步走向巷口停着的车,那里,甚尔、千里抱着惠、以及幸已经等候着了。


    看着真希的身影融入巷口的灯光与人影中,无名才低下头,看向眼前情绪明显不高的中原中也:“趁还有点时间,我们去散散步?就去……镭钵街外围看看夕阳,怎么样?”


    两人坐在一栋废弃仓库锈迹斑斑的屋顶边缘。远处,那个巨大如陨石坑般的深坑——镭钵街,在暮色中静默着,坑底的废墟上已建起了层层叠叠的简陋棚屋,与几个月前刚爆炸后的惨烈景象已然不同。


    “我是在坑底的最中心找到你的,中也。”无名轻声开口,铂金色的长发在如血残阳的映照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那时的你,如同一张纯粹的白纸,只有一具鲜活却空茫的躯壳。”


    他微微侧过脸,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俊美的侧颜,那双血红的眸子温和地注视着身旁的男孩:“今天见到那些孩子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中原中也抿紧了嘴唇,橘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钴蓝色眼眸中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震惊。还有……愧疚。”


    无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就在今天,我也对夏油杰说过类似的话——将本不该由自己背负的责任,强行揽到肩上,是一种无谓的愚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作为那场疯狂人体实验的最终产物,你与那些在爆炸中失去家园、亲人甚至生命的普通人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我曾有幸……或者说是不幸旁观过某位天才关于‘生命’本质的长久探索。”他想起了那位名为阮·梅的智识行者,她在生命科学的领域跋涉得太远、太久,“在她手中,生命诞生、成长、繁衍、消亡……循环往复。那些被创造的、拥有智慧的生命体所经历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似乎都无法再撼动她那颗被真理冰封的心。”


    她走得太远,人性已然淡漠,只余对生命终极答案的执着追寻。


    “即便如此,”无名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她依旧会为她亲手创造的每一个生命负责,哪怕她对它们本身,已不再存有丝毫情感。”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中原中也身上,血红的瞳孔在夕阳下显得深邃而坚定:“所以,中也,暂且放下你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感。仔细想想,真正该为这场灾难、为那些逝去的生命、为你们这些‘受害者’付出代价的,究竟应该是谁?”


    橘发男孩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也吹散了他声音中的些许迷茫:“是‘N’……但绝不仅仅是他。”


    “对啦!”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伸出手,带着点亲昵地揉了揉男孩那头柔软的橘发,动作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真正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这个城市那些尸位素餐的掌管者,是那些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惜批准和纵容危险实验的权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暮色的力量:“现在的你年龄尚小,力量还在成长。但等你真正长大,强大到足以让这座城市、让所有轻视者仰望的时候——”


    无名收回手,血红的眸子望向镭钵街那巨大的伤疤,语气笃定而充满力量,“到那时,那些迟来的‘代价’,自然会有人……争抢着去偿还。”


    作者有话说:


    完辣,这么快就要加更了。


    这段时间先赶紧码字,白厄这个pv一看完,我感觉版本剧情更新之后我要陷入长久的emo中了……


    第35章


    “听说了吗?五条家那位失踪的神子突然杀回来了,以狠辣的手段清洗了家族长老的势力!”


    “略有耳闻!他的发难太过突然,整个五条家都没反应过来,家主之位就……易主了!”


    “是啊,昨天派来跟我们禅院家联络的护卫,清一色全是生面孔的年轻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先是禅院家遭难,现在又是五条家……咒术界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禅院直哉刚踏入训练场,就撞见两个“炳”的成员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少年眉头狠狠一跳——五条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连底层的“炳”成员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他这个名义上的首领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喂!你们两个!”他厉声喝止,阴沉着脸走上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五条家怎么了?”


    两人吓了一跳,慌忙转身低头行礼,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直哉少爷!我们、我们在说……五条家更换家主的事情……”


    五条悟上位了?!


    禅院直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


    五条家,地牢深处。


    “所以我说啊,老东西就该有老东西的觉悟——老老实实躺在棺材板里,等着烂掉发臭就完事了。”白发少年蹲在冰冷的地面上,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扼住一个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的老者的咽喉,“怎么?跟总监部那群烂橘子混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咳……咳咳……”老者已被严厉的族规“招待”得奄奄一息,此刻只能徒劳地挣扎,挤出破碎的求饶,“我……我也是为了……五条家的……未来……”


    “哈!”五条悟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老子最烦这种反派临死前的标准台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懒得再废话,空着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支装着诡异幽蓝色液体的试管,拇指一弹撬开活塞,毫不留情地捏开老者的下巴,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灌了进去!


    “呃——!!!”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老者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身体剧烈地抽搐、蜷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连像样的哀嚎都发不出,最终瘫软在地,只剩无意识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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