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手腕连动,短刀在五条悟身上又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虽避开了致命要害,却彻底瓦解了他的行动能力。


    白发少年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从高空狠狠砸落在地。


    “啧,真够缠人的小鬼。”解决掉两个麻烦,甚尔收起[天逆鉾],再次掏出手机。


    “是我。”他言简意赅,“差不多搞定了,你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名无语的声音:“我都快到了,你又让我掉头?遛狗呢?”


    甚尔从善如流:“那正好,一起回,赶得上饭点。”


    话音未落,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向后急跃——


    “茈——!!!”


    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方才立足之处,被一道恐怖的咒力洪流彻底湮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本该重伤倒地的五条悟,此刻竟完好无损地悬浮于半空!他单手结印,磅礴的咒力如风暴般汇聚:“领域展——”


    “哥们儿,憋大招呢?”


    一只手掌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体内翻江倒海的咒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失去咒力支撑,少年在重力作用下直直下坠!他刚想调整姿态,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悬停在了半空。


    终于赶到的铂金发青年一手拎着五条悟,一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环视着满目疮痍、坑坑洼洼的战场:“你们咒术师……拆迁效率挺高啊。”


    五条悟奋力挣扎,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对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被来人带着缓缓落地。


    青年将他放下,还顺手替他理了理被炸得破破烂烂的高专制服衣领,语气带着点调侃:“就为这两个小朋友,火急火燎叫我过来?”


    站着这个还好,地上躺着那位……伤势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对捅人……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青年凑近甚尔,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男人虽然一脸不耐,还是回答了老板的疑问:“他自己杵那儿当靶子,我能忍住不捅?”


    这样吗?


    青年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被禁制住的五条悟。


    白发蓝眼,长相是挺乖巧,甚至说的上甜美,但这炸毛的脾气……跟地下室里躺着那位简直如出一辙。


    “这又是哪个大少爷?”


    甚尔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五条家的。”


    看看努力冲击禁制却徒劳无功的白发少年,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黑发少年,铂金色长发的青年深深叹了口气,扶额道:“不是禅院家的,他们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知道,追我一路了他们也不嫌烦。”黑发男人皱眉,“现在怎么办?直接放走?”


    无名摸了摸下巴:“虽然不怕咒术界再来人,但是多了像还是很烦的。这俩实力不错,先带走吧。”


    青年掏出治愈药剂抱怨道:“还没开业赚钱,怎么一直在倒贴。”


    “因为你钱多。”甚尔接了句。


    看着黑发少年伤口愈合,他问道,“怎么带走?”说话间,他已经掏出了[偏方六十四面体]。


    无名起身绕到五条悟面前,看了看少年愤怒的表情:“指望他们老老实实是不可能啦,就用这个吧。”


    作者有话说:


    甚尔的全新爱好:背后捅人


    无名:[记忆]的力量用得好就非常bug,比如消除身体对力量的“记忆”——肌肉记忆也是“记忆”嘛……将人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达到不用费一兵一卒便削弱敌方的目标。不过我的一些同僚却用它来窥探秘密——真是闲得慌。


    第23章


    “……还带了两位客人来?在哪?”吃完饭甚尔一家人离开,无名三人回到{箱中世界}。中原中也好奇地望向无名身后空荡荡的玄关,没有看到多余的身影。


    “这个嘛,说来话长。”无名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脸颊,“其实也算甚尔的战利品。”


    虽然是自己找上门的,勉强算“打野”的意外收获?


    中原幸警觉地抬起头,他感觉监护人先生的说法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意味。


    “他不会又绑了什么人回来吧?”男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


    无名眨眨眼,铂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闪了闪:“幸你反应好快。”


    中原幸虚起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无名:“所以确实绑了两个人来?而且跟甚尔先生有关?”


    “不能说是绑人,”无名摊开手,表情带着点无辜,“其实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甚尔回来的时候,在郊外遭遇了这两人的伏击,所以……”


    “如果是普通杀手您会直接修改对方记忆,但您没有这么做,”中原中也接过话,思维清晰,“所以这两人的身份很不一般。”他明白了,甚尔先生肯定又是将人打了个半死,无名先生把人救活又不想直接放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原中也已经对无名那点“节俭”的作风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主打一个抠门。


    “您想要医药费。”男孩一针见血道,语气笃定。


    “毕竟不能总亏本嘛……”青年拖长声音,指尖轻轻敲着吧台桌面,“还没赚钱反而一直在花钱,这对吗?”


    说到赚钱,中原幸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一点:“所以您的店面设计做完了吗?”


    “就差一点点。”无名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但是俗话说得好,就差一点等于没干多少。


    中也:这就是指尖宇宙吗?


    “那就是还差很多。”001冰冷的少女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电子音特有的质感,“您的拖延症又加重了。”


    “没有办法,灵感它总是源源不绝嘛。”无名辩解道,但中原中也已经感觉不妙,“001,您看过无名先生的设计稿吗?”


    作为审美已经抽象到另一种境界的存在,无名亲手设计的装修图纸——那些扭曲的线条和难以名状的色块组合——甚至让001这个AI都感到中枢核心在过载发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烟。


    “用黑塔女士的话精准概括,”001毫无波澜地回答,“‘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建议直接格式化。’”


    顶着两双一模一样、写满“果然如此”的钴蓝色眼睛的审视,外加一只蹦蹦跳跳的虚拟云雀在一旁看戏,无名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


    他急忙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拽回重点:“咳!问题不在这里!我要说的是这两个人!”


    青年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璀璨光芒、结构繁复奇异的[偏方64面体]。


    ——


    五条悟感觉眼前骤然一花,仿佛空间被粗暴地折叠又展开。再睁开眼时,冰冷的金属墙壁取代了横滨近郊的夕阳与荒野。


    虽然体感上好像只过去了一瞬,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和身下硬邦邦的金属台面告诉他,实际时间肯定过去了很久……


    他尝试调动咒力,体内却一片沉寂,像被关掉了阀门。引以为傲的六眼仿佛蒙上了厚厚的毛玻璃,无法解析任何信息流。更糟的是,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沉重的麻痹感包裹着四肢百骸。


    就像一个被剥夺了所有能力的普通人。


    他转动唯一能活动的眼球,看向几步开外的青年——铂金长发,尖耳朵,赤红瞳孔,非人感十足——以及他身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正用探究眼神看着他的赭发小男孩。


    无名扶着额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叹息:“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光顾这个倒霉催的地下室了。”语气里充满了被迫加班的疲惫。


    赤穹裔无奈地摊手:“我真的很好奇,禅院家的内部破事怎么会有五条家的人掺和进来,你们两家不是宿敌吗?见面就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


    “而且上来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青年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开始算账,指尖仿佛沾着无形的墨水,“甚尔的加班费、战斗场地损耗费、医疗耗材费……哦对了,还有我家这宝贵地下室的使用费。这位……尊贵的五条悟先生,麻烦您和您那位还在呼呼大睡的同伴,结一下账。”


    如果不是全身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得死死的,五条悟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他只能拼命瞪圆那双苍天之瞳,用眼神发射着愤怒的控诉射线。


    “您好像……忘了给他解开禁言。”中原中也冷静地提醒,目光落在五条悟因憋气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无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说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忘了这回事了。”他指尖随意地一划。


    青年解除了声音的禁锢,但身体控制仍在:“那么,五条先生,请您务必保持情绪稳定,诚实作答。否则,”他血红的眸子微微眯起,“我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比较麻烦的必要措施了。”


    他可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人,不像那些随心所欲的[忆者],一般不会轻易翻看别人的记忆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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