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名好像把这当真了。”阮·梅说道,她水色的眼睛注视着同为天才的好友,“他不联系你,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在?”
智械点点头赞同道:“很有可能,黑塔。或许,对于家长来说,及时沟通是必要措施。”他机械的声音中透漏着一丝笑意,“不过不用担心,我相信无名心中有数,他很有可能只是出门散心。”
黑塔:“希望如此,谢谢你的安慰了,螺丝。”
最美貌(自称)的天才语气恶狠狠:“那个臭小子最好知道好歹,不然我肯定要他好看。”
螺丝咕姆扶额:“黑塔……”
黑塔挥挥手,开启了传送阵:“知道啦,我会跟他好好聊的。”
随后,灰色长发的魔女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两位天才面面相觑。
“看来,我们或许还要等不少时间才能联系上无名。”螺丝咕姆笑着说道,他有些无奈的摊了下手,“无名的性格还是这么认真。”
“应该说容易被黑塔骗。”阮·梅摇摇头,将茶水饮尽,“这么多年,还是没长教训。”
“无名是对黑塔保持着绝对的信任,阮·梅。”螺丝纠正道,“只是一点小小的家庭矛盾,对于黑塔而言,这或许也是一项充满挑战的课题,它已经进行了几百年,她已经有足够的经验。”
“家庭矛盾……”阮·梅若有所思。
“怎么了,阮·梅?”螺丝看着同伴陷入沉默,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些造物,同样有着很多她无法理解的需求和烦恼,这一刻阮·梅和黑塔产生了些许共鸣:“我在想,对于我们而言,处理家庭问题或许比学术知识更加棘手吧……”
作者有话说:
无名:欠钱千亿,黑塔是黑心老板!她不来找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黑塔:天天搞事,得让他长长记性。离家出走挂我电话?你小子完蛋了!
艾丝妲: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二位。
阿兰:所以……不是黑塔女士把无名先生炸到穿越的?不是无名先生经常做实验把空间站炸穿的?
艾丝妲(微笑):那种事情不重要,忽略掉吧。
螺丝咕姆&阮梅:这就是两个傲娇母子之间的家庭战争吗?
【黑塔】空间站:请喂我花生!
第4章
兰波跟随金发男人走出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
他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个空间。与放着棺材的"卧室"那种暗黑风格截然不同,这里处处透着<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与科技感。奶油白的墙面搭配低饱和度的银蓝色窗帘,白亚麻的云朵沙发上覆盖着暖杏色羊绒盖毯。中央悬浮茶几上方投射出虚拟屏幕,流光溢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不知名材质构成的银河流动的动态顶幕,光线经吊顶漫反射后,如月光倾泻而下。
窗户的琥珀色渐变让人看不清外界景象,窗台上悬浮花台盛开着奇异的花朵,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花瓣泛着微光。
即便记忆混乱,但兰波的潜意识还是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
异能空间?他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在想什么?”金发男人端着两杯咖啡走来,浓郁的香气打断了兰波的思绪。
这时兰波才注意到,对方只是气质上给人一种不善武力的错觉,实际他挽起袖口的手臂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若是此刻如果单凭□□较量,自己恐怕会陷入苦战。
兰波的心思转了几圈,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示弱比较合适。
无名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优雅落座,朝他点头示意:“坐。”
兰波收敛了目光,顺从的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无名抬手唤出光幕,不绕弯子直入主题:“救你是有代价的,你应该能理解?”
“您需要我做什么?”兰波温和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顺从。
很上道嘛,无名看了眼对方,黑发男人面容秀美,因记忆残缺而微蹙的眉头更添几分忧郁。
“我列了合同,条款你自己看。”无名调出文件。
兰波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光幕:“抱歉,我看不懂。”
忘了这里不通星际通用语了。
“哦,我改一下。”无名切换了一下语言,这个星球也有通讯网络,虚数通讯链接转流一下非常轻松。
光幕上的文字切换为法语。
[…现条款规则如下:
一,甲乙双方签订契约不可违背,不可更改。
二,乙方需付急救费用一亿欧元。如乙方需要甲方帮助恢复记忆,则需另付诊疗费五千万欧元。乙方可以通过任何甲方允许的形式付款。
三,乙方将对甲方的一切信息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透漏给第三方。
四,甲方可对乙方进行长期雇佣,工作内容由甲方决定。
五,工作超出能力范围之外,乙方需要以书面或口头报告的形式合理拒绝。
六,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擅离职守。
以上内容解释权皆为甲方所有。
合同签署之时即刻生效…截止时间由甲方决定。]
兰波嘴角微抽。
强制雇佣,欠钱上班?
而无名的逻辑很简单,救命给钱,治病给钱,没钱?趁人什么都不记得,赶紧先给他干活。
至于金额——
他是这么跟001说的:“超越者的命可不止这个价吧?我这还是少算了呢,法国一架战斗机的价格都不只这个数。”
——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黑发男人语气低沉,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然。”无名抿了口咖啡,“如果你拒绝的依仗是指你的异能力的话……”
男人的眼睛骤然对上那双血色的双瞳,无形的重压降下,体内的力量被瞬间切断,兰波手中亮起的金色骤然熄灭。
黑暗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兰波感受到切骨的恐惧——冰冷、窒息、绝望......无能为力。
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幻觉散去,他发现自己仍坐在温馨的客厅中,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啊,抱歉,好像用力过猛了。”那双眼睛的主人用一种无辜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明明唇角勾起了笑容,却显得冷酷且残忍。
男人弯腰,语气轻飘且柔和:“你还好吗?”
“我……”兰波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回答,“我还好。”
就这样,他与这个神秘的金发青年签订了无法违背的合同。
“这可不是那种可以撕毁的纸面合同,”无名俏皮的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契约]根植灵魂,无法消除。不要想着违反,你做不到的~”
骗人的,[契约]确实如此,但他们签订的是[条约]——付出一定代价就可以撕毁,通常而言是金钱结算。
但只要不告知对方代价,那么[条约]跟[契约]在实行上没区别,拿来忽悠人绰绰有余。
兰波勉强扯了扯嘴角:“我会谨记于心。那么,我该如何称呼您?”
“我没告诉你吗?”男人血色的眼睛微微瞪大,“无名,这是我的名字。”
兰波心中疑惑。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这真的是真名吗?
“是真名哦,”无名看穿他的心思,手指轻敲着膝盖,声音变得和缓起来,“合同也是这么签的。我曾经是有个繁复的名字来着,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同行这么久,连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吗?斯蒂格玛尔家的。”
“……无名。”
“真的假的,你没在逗我?”
“罪烙(Stigmarr)的时代已经终结,名字自然也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跨越记忆的终幕,扼杀灾祸的源头,终结罪孽的血脉。]
兰波注意到无名似乎陷入了回忆。
金发隐约遮掩下,男人的耳朵似乎变了形状。
他摇摇头,怀疑自己眼花了。
兰波的动作打断了无名的回忆,男人转过头来看他,那双尖耳依然如故。
啊,发现了。无名回过神来,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心中了然。
男人嘴角勾起,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茶几注视着黑发的男人:“你看到了什么?”
金发的男人面色苍白,嘴唇也是缺乏颜色的浅粉,红色的眼瞳如同鲜血一般。
兰波想到卧室的那口棺材:“您原来……是吸血鬼吗?”
“?”无名皱眉,“真是糟糕的称呼,我可不是那种东西。”
“血族?”
“也很糟糕。”无名嫌弃撇嘴,“我可不靠吸血为食,很恶心。”
兰波词穷了,恐惧与好奇在他心中交织。
“您不是人类吗?”
无名摊手靠在沙发上:“让你失望了,人类属范围可是很广泛的,我属于人类哦。”
人类属?听起来是什么生物学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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