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眯了眯眼睛:“你在这个世界完全玩爽了吧,该不会真的想脚踏几条船,这个也要吃一口,那个也要吃一口吧?”


    望卿理所当然:“本节目倡导自由恋爱,这有什么不对吗?”


    孟春:“......”


    望卿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认真的?我怎么脚踏几条船?要踏之前,也得让我知道文塔的数值吧。”


    孟春:“就算不知道数值,你也知道靠这些小打小闹是很难刷够恨意值的吧?”


    望卿摸摸下巴:“这倒是,看来回头我得想办法把文塔的公司给弄倒闭。”


    孟春:“......”


    孟春脸色复杂道:“你们昨晚不是才刚亲热完吗。”


    望卿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最近怎么总是找我茬?到底还是不是我最贴心的贤内助了?”


    望卿牵起孟春的手,哄道:“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攻略角色嘛,如果不能攻略角色就不能复活,你不想看到我复活吗?”


    孟春呵呵道:“当初跳楼的时候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强的求生意志。”


    “嗯,”望卿认真道:“可我现在想活了。”


    意识到望卿不是在开玩笑,孟春愣了一下,小声道:“这......这是好事。”


    这是好事,不管望卿因为什么发生了改变。可孟春也知道这个原因不是自己。


    她想要这个结果,但不想要那些原因。


    望卿弹了一下孟春的额头:“我每天哄完这个哄那个,还得专门抽出空闲来哄你吗?嗯?”


    孟春撇嘴道:“谁要你哄......行了,后面有什么计划,抓紧时间告诉我吧,等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帮你一把。”


    望卿摸摸下巴:“沈紫怡和柳瑄还没派上用场呢——明天不是要去外面做游戏分组吗,我得想办法跟沈紫怡分到一组。”


    孟春默默道:“你根本就是热衷于让文塔吃醋吧。”


    话音未落,文塔的房门砰一声打开了,总裁啪一下摁开了灯,抱着一打文件,看着面前牵着手的两个人:“呦。”


    “二位这是,在我房间里约会?”


    第114章


    望卿觉得自己实在得抽空去查查风水, 要不然怎么总是干坏事被抓包?她的本意可不是要故意跟孟春在文塔房间里厮混,只是想着来哄两句,正好撞上了而已。


    要怪得怪孟春啊, 找望卿干嘛找到文塔房间来?


    文塔白天的气还没消, 又忙了半晚上工作, 一回房间,望卿跟孟春俩人居然在她房间里讨论什么热不热衷吃醋的事, 难道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把她当傻子吗?


    文塔抓着望卿的手腕,把她抵在墙边,偏头对孟春道:“还看, 是想围观,还是留下一起?”


    孟春:“......”


    孟春当然很想留下一起, 不过怕望卿一会暴走, 只能默不作声地带上门离开了。


    文塔面色不善道:“是不是觉得我偏爱你, 就能容忍你的所有行为?”


    望卿道:“......你听我狡辩。”


    文塔一只手禁锢着望卿,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往下探:“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长记性, 就算是一条狗, 次数多了, 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吧?”


    望卿猛地一躬身子:“呃……”


    文塔缓缓道:“还是其实这都算奖励你了,反而让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微微低头,一口咬在望卿的后颈上:“我拿出了全部的耐心, 一心想跟你有个正常的相处健康的关系, 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你就喜欢偷着吃,摆在盘子里的反而看不上。”


    望卿马上低低啜泣了两声:“不……”


    文塔捞着望卿的腰, 把人甩在自己床上,粗暴地抹去望卿脸上的泪痕:“哭什么?你不就喜欢玩花的玩野的吗?”


    望卿觉得太刺激受不了,讨好地想搂文塔的脖子要亲吻:“阿文……”


    文塔却铁了心地不给她亲,也不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任凭望卿怎么哭怎么求饶也没施舍一点。


    到了后半夜,望卿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自暴自弃,也不要人亲了,就只一个劲地哭,骂了文塔两句,文塔才终于消停。


    望卿边喘气边道:“混蛋……”


    文塔淡淡道:“没良心。”


    望卿脑袋一沾枕头,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了,等她睡着了,文塔才打湿了毛巾,一点一点仔细地帮人清理干净。


    她一天没合眼了,现在虽然疲惫,却不困,推开窗户点了支烟,觉得心累。


    跟望卿相处,不管付出了百分之多少的真心,好像都不够。文塔觉得现在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好像就只有皮相,那种不能把望卿抓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她觉得焦躁。


    还能怎么相处?文塔自认自己已经够有耐心,够温柔体贴了,望卿明明也愿意跟她亲密接触,可同时又不拒绝别人……


    文塔磨了磨后槽牙……难道真要她捏着鼻子跟别人一起吗?


    。


    一般人在很累的时候,反而不太会做梦,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望卿一睡着,就囫囵陷在杂乱的梦里。


    “真够狠心的,自己亲生的孩子也能做成实验体。”


    “当妈当成这样也是无敌了,人家的一生就是要奉献给科研的。”


    “那孩子流了这么多血,真的还能活吗?”


    “能活,出生前就是编纂过的基因,不信待会让她出来走两步看看。”


    望卿觉得痛,痛得睁不开眼,这种疼痛非常熟悉,让她一下子就分清了自己在哪里。


    凝血完成后,望卿被人拉出了生态舱,完好的生理机能让刚来的研究员们啧啧称奇,她们看她,像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奇异的标本,漂亮的装饰品——反正不像人。


    望卿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研究员,在对方浅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下颌收紧,肩甲紧绷,那是一种即将要进攻的,如临大敌的厉色。


    然而有人打断了这场闹剧,研究员们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慌慌张张地互相对视几眼,对着来人道:“博士,我们只是好奇……”


    “博士”面无表情地一指门口,几个研究员抓紧结伴跑走了。


    这是望卿的“饲养员”,在这场梦里,望卿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饲养员温柔地摸了摸望卿的脑袋,朝她露出柔软的手心。


    望卿毫无防备地牵上去,然后跟着饲养员走过长长的、冰凉的走廊,走过数十年不见天日的实验生活,把不能说出口的血泪和委屈沉淀在心里。


    她牵着对方的手,一直走到一场大火面前——


    望卿醒了,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扶着脑袋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不能再在这个世界继续耽误下去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下一刻,望卿的身体骤然紧绷——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文塔放轻了声音:“做噩梦了?”


    有那么一瞬间,望卿甚至不敢抬头,直到那只手离开了她的脑袋,她才缓缓地,僵硬地转了转脖子。


    文塔挑了挑眉:“真做噩梦了?”


    望卿听见自己平淡的否认声音:“没有。”


    文塔从没见过望卿这样,以她对望卿的认知,对方要是做了噩梦,半夜惊醒了,撒娇还来不及,怎么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矢口否认?


    而且刚刚那个惊醒的反应,明明就是做噩梦了。


    电光火石间,文塔脑子里一根弦嗡嗡响了几声,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望卿,很有可能是她从未接触到的,卸下了所有防备之后,最真实的望卿。


    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像是坚如磐石的防护罩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文塔拿出了两百分的耐心,朝望卿摊开了柔软的手心:“难受吗?”


    望卿蜷了蜷手掌,一时没想明白要不要牵上去。


    文塔也不着急,她没开灯,安静地注视着望卿,不强迫,也不催促:“别怕,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望卿挪开了视线:“都说了我没做噩梦。”


    文塔有些失落地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好。你才睡了没多久,再休息会儿?今天阴天,我让她们晚点再录制。”


    望卿抿了抿嘴,不说话,也不动。


    文塔猜测道:“你想让我抱抱你吗?”


    望卿小声道:“我才不……”


    话音未落,望卿就被文塔整个抱进怀里。文塔有力温暖的手掌抚在望卿后背上,她抱得很紧,严丝合缝,好像要把两个人的骨头缠在一起。


    望卿瞳孔一缩,而后整个肩胛都在这令人安心的拥抱里放松下来。


    文塔温声道:“休息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醒得快睡得也快,望卿伏在文塔肩头,没一会就意识模糊,这回没再做梦了,安安稳稳地睡到天亮。


    外面下了细细的薄雨,今天是个很适合休息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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