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一怔,这话头听着不对,低头看她,正较劲般用牙磨着自己肩头,似乎在挑哪处方便她下口,好给自己一个教训。
于是便道:“不是她,是欣赏每一位愿为民请命的好官。”
这话挑不出错处来,凤听心下好受一些,却又往苏洛怀中挤了挤,言道:“我也欣赏的。”
她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但还是归结于雨露期信香水平不稳定的影响之上,没觉得其中有掺杂进去多少属于自己的私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凤听被身上一阵阵热潮折腾得疲惫,撩开颈后发丝,软着声音同苏洛道:“再咬一口,好不好?”
自夜半雨露期发作之始,苏洛便已给她咬过两回,频繁缔结临时契约对琅泽并无好处,这会在不知不觉间加深琅泽对于元君信香的依赖。
苏洛晓得她骄傲性子,犹豫片刻,与她商量着道:“我多放些信香出来,先不咬了,好不好?”
自然是希望凤听多信任她也多依靠她,但每每苏洛想起当年母亲不知所踪后自家阿娘闷闷不乐到最后疾病缠身郁郁而终,便怎么都做不出不管不顾之举。
当然,就按照目前她和凤听相处情形来看,便是她真要永久结契,大抵凤听也不会拒绝的。
可苏洛总是会犹豫,不愿轻易做出决定,深怕某日自己因着什么原因不在凤听身边之时她也会如同自家阿娘一般。
凤听清醒时自然也不会再三要求她对自己进行临时结契,可此时是特殊情况,见她不愿,凤大小姐不管不顾地缠了上来,闹着要苏洛再咬上一口。
她后颈信腺此时还有夜半被苏洛结契时留下的牙印,红肿的信腺不停向外溢出凌霄花香,苏洛指尖拂过,沾了湿意。
凤听发出一声似享受又死难捱的叹息,苏洛没辙,只好不停地替她揉着,同时将更多属于自身的橙子松木香放出,好让凤听能够舒服些。
“乖,一会儿就好了。”她如是说道。
凤大小姐活了九辈子,字典里就没写着‘乖’这一字。
苏洛越是无奈,她越是想欺负苏洛,缠着闹着,好似要看看苏洛究竟到何种程度才会恼了她、厌了她。
雨露期的情热并不是一直持续发热,而是一阵急一阵缓,犹如时而涨起时而又退去的浪潮。
好在凤听如今身边有着苏洛陪伴,涨潮时不至于太过煎熬。
有时凤听也觉得自己似乎被苏洛惯得越来越娇气,就是知道小元君不会不顾惜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去勾着苏洛对自己进行结契。
道理她都懂,只是终于有了个值得依靠的人,没忍住,想把前八世都没享受过的疼宠都在这个人身上讨回来。
她揽着苏洛的脖子,娇气地问道:“你不烦吗?”
一遍遍哄她,明明元君在琅泽伴侣雨露期时也会被信香影响到欲念放大,可苏洛没有失去理智,隐忍着,不愿做任何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决定。
凤听想,这个小元君怎么能那么好,好到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并没有重活第九世,只不过是临死前做了个美梦。
早就不信神佛的凤大小姐忽然很想求一求哪位路过的神仙能保佑保佑她,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希望这场梦永远不会醒。
如果这是真实的一生,她希望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凤听想要和这个名为苏洛的小元君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想到自己注定要死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她此刻无比希望前八世的坎坷磨难能为她换一个安稳现世。
无论她曾经犯过什么样的错,值得老天这样惩罚她,她再也不怨了,只要这一世安稳,能与她的小妻子长相厮守。
即便此后再让她经历八世死劫,她都再也不会怨了。
凤听在心中小声祈求着。
过路神仙有没有听到这份祈求不知道,但苏洛似乎能感受到什么,捏捏她的手,笑着说:“我们还要相守一世,现在就烦了可怎么了得?”
听她说一世,凤听心颤了颤,有什么快要冲破正突突直跳的心口,忽而紧紧抱住苏洛,紧得让苏洛以为自己是一块浮木,而凤听是那将要溺水之人。
她没挣扎,只是温柔回抱住凤听,那八世的凄风冷雨便被小元君坚实有力的臂膀抵挡在外。
而苏洛,用自己的怀抱为凤听营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
“不会烦的,即使你我垂垂老矣连路都走不动,我也不会嫌夫人烦,只怕夫人到时懒得烦我。”
小元君难得说起了甜言蜜语,凤听还没如何,倒是先将自己臊得耳根通红。
【作者有话说】
老天啊,你开开眼吧~赐我一个甜妹不过分吧?
第47章 太丧心病狂
太丧心病狂
因着自己生不出孩子便去谋害她人性命,甚至还要不顾她人意愿想要人沦为生育工具。
才到初七, 叶风惜便查出了些苗头。
追溯到三十年前,牛家村人口要比现在多许多,将近三十户人, 之后后来突然慢慢少了许多。
原因是村子里年老的村民逝去,而原先村子里竟没几个新生人口, 于是牛家村的人口便逐<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降。
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不管有没有条件,只要还能生,都会尽量多生几个, 这样也能多几个劳动力。
先开始只是许久才能得一胎, 后来竟然好几户成婚十来年都没个动静。
眼见着村子里的人口越来越少,牛家村的村民也愁,进城请了名医来看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年年跑去附近最灵验的佛寺烧香求女, 也没甚改变。
到后来,有个四十多岁还没要上孩子的村民魔怔了, 有一家五口路过牛家村,她见了眼红, 便伙同其她几个村民将那家的元君杀了, 只留下琅泽和三个孩子。
那琅泽看着年岁也不大, 竟一连生了三个,她们想着, 或许与这琅泽结合也能为她们诞下子嗣。
可那琅泽不愿, 便想自尽,那几个村民便用那三个孩子要挟, 若是琅泽不乖乖配合, 便将三个孩子活生生摔死。
为了自己的孩子, 那琅泽不得已便应下。
这这下又有了冲突,人就一个,谁都想要孩子,可如果同时与这琅泽结合,那谁知道到时候生下来的又是谁的孩子呢?
琅泽见她们几人毫不顾忌地当着自己的面商议自己将成为谁的生育工具,又看看地上惨死的妻子,心中悲凉不已,可为了三个孩子,她又不敢也不能求死。
一时半会儿商量不出个办法来,那几人便将三个孩子与那琅泽暂时关了起来。
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一家五口也不是普通人,被她们杀害的那位元君本是京城大族贺家之人,此番只不过是带着妻女出游前去拜访友人,途经牛家村时遭此剧变。
那位元君的好友估算着日子要接人却没接到,当即便意识到可能是在路上遇见什么事耽搁了,带着人手沿途寻找。
寻到牛家村时发现不对,这位好友据说当时也在城防军中混资历,轻易便带着人手来救人。
那琅泽还以为这下能够得救了,却没想到那人早已看上她的美色,只不过原先碍于她的妻子乃是自己好友便没有下手,更何况也不想轻易得罪贺家。
这下正好,牛家村这几个谋害了她的好友,她完全可以将罪过都推到这几人身上再将人灭口便万事大吉。
还好那琅泽见状不对将三个孩子藏起来,自己现身出去跟着那人走了,那人杀那几名村民杀得太快,没来得及仔细拷问,是以大抵是以为孩子也被那些村民给处理了。
若是她再仔细些,便也会知道还有一名参与此事的村民当日回了家没再现场,可惜她也怕待久了会暴露出来,心太急便顾不得许多,自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带着那琅泽离开。
说到这里,几乎就已经知晓那行凶杀害牛家那两人是什么身份。
凤听看着苏洛停下饮一口茶,便趁着这个间隙问道:“不是三个孩子么?怎么只有两人动手?而且她们是怎么得知事情真相的?”
苏洛进城打听了一趟,回来将事情说与自家夫人,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下去。
原来唯一一名侥幸逃脱的村民回来发现院子里都是尸体,而房中只有孩子的啼哭声,她想着自己反正也没孩子,便将孩子抱回去养了。
至于当时死去的那几人,她也不敢去报官,村子里那些村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事,也都默契藏下这事不说。
她将其中两个孩子分出去给另外两家没有孩子的人家一起养,只是后来这三个孩子长大了,却发现三人彼此太过想象,起了疑心。
恰好当日侥幸活下来的那位村民病重快要逝去,大抵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死前将真相和盘托出。
三姐妹相认后决定<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两人在村子里寻机会动手,即使是将她们养大的人家,也分明都是当日里害她们双亲的帮凶。
另一个一路去寻亲生娘亲下落,盼望着亲娘还活着,好在她们幼时的襁褓没被扔掉,那上面有贺家的印记,带着这襁褓到京中贺家讲明此事,也许也能借助贺家之力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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