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胡说,我今天可是正八经要守岁的。”裴清棠滚了滚喉咙,她可能承认,佯装分捡起棋子。
“你......”萧乐安瞪了她一眼,暗暗骂道:这个混蛋。
说好的一起守岁,这可是她和萧乐安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来日方长。
又对弈了几局,子时刚到院子里又放起了烟花。
萧乐安唤来丫鬟拿出了提前封好的红包。
“谢殿下。”房中的丫鬟们没眼开眼齐齐说道。
萧乐安弯了弯眉:“起来吧,剩下的拿去外面发了吧。”
“是。”云霞福了福身。
李嬷嬷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这些小丫鬟还不赶紧拿着红包去外面发。”
小丫鬟们一听,抱着盛着红包的茶盘,嬉笑着离开屋子。
李嬷嬷行了一礼:“殿下,驸马,早生歇息,老奴告退。”
众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裴清棠握住媳妇的手,笑的黏糊糊的:“娘子,可有我的红包?”
萧乐安睨了她眼,转身往内室去:“堂堂驸马爷还差那点银子?”
一听,裴清棠就不干了:“这哪是差不差的问题。”她凑到萧乐安耳边,轻声道:“这是心意。”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萧乐安笑着躲开,抬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将人推开,从床榻上拿了个红包塞到她的手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裴清棠没想到真的会有红包,不好意思挠挠头,咧开嘴,当着她的面拆开:“这是地契!”
“嗯,这个庄子以后就是你的了。”萧乐安道。
裴清棠瞪大眼睛。
“怎么?不想要?”萧乐安挑眉。
“想要,娘子送我的我肯定喜欢。”裴清棠咧着嘴傻笑:“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来,春天可以来赏花,夏天可以来避暑,秋天来打猎,至于冬天我们可以来看雪。”
裴清棠絮絮叨叨,足以看出她有多喜欢这个礼物。
萧乐安含笑听着。
说完了裴清棠心情还是澎湃的,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萧乐安惊呼。
翌日,节日的喜气还在延续,裴清棠与萧乐安一同起的榻,二人换了新衣,裴清棠穿的是从府里带来的,正红色的袍子,萧乐安则穿了那件缝着裴清棠亲自猎的白狐做襟子的长裙,同是喜庆的红色,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过完年朝廷的年假也快过去了,她们虽舍不得庄子的宁静生活,却也得赶回京中。
裴清棠重新在军中任职,需要每日去营中点卯。
她一回京就收到了宋遇的请帖,处理完军中的事物就赶去了膳和斋。
宋遇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老远就冲她挥手。
“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事?”裴清棠坐下。
宋遇给她倒了杯茶:“你真是重色轻友,没事就不能找你听曲?”
裴清棠一噎,她是这种人吗?就算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我这不是忙吗?”裴清棠摸了摸鼻子。
“唉!”
“你叹什么气?”裴清棠喝了口茶,不觉得解渴,又自己倒了杯喝下。
宋遇看着她欲言又止。
裴清棠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清咳一声:“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没有你一直盯着我做甚?”
宋遇犹豫了片刻道:“你要是惹了长公主生气,都是如何哄她的?”
“嗯?”裴清棠一怔:“你有情况!快说你相中了哪家公子?”
宋遇:“……”
她为什么就得是相中了哪家公子?就不能是小姐?
“我……”宋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你不能跟别人讲。”
“什么?你倒是说啊!”
“夏凝萱她说喜欢我。”
“什么?”裴清棠一口茶喷了出来,抬手抹了把嘴,她瞪大眼睛,夏凝萱喜欢宋遇?倒不是不因为女子喜欢女子而吃惊,她与萧乐安便都是女子,她吃惊的是夏凝萱居然喜欢宋遇,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她缓了缓:“然后呢?”
宋遇趴到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手里的杯子:“我拒绝了她,后来我又有点想她,再去找她,谁知道她翻脸不认人,不仅不见我还让人把我赶出来了,你说我去我外祖家,她凭什么赶我?”
她越往下说越委屈。
裴清棠是看明白了她其实对夏凝萱也有意思,那夏凝萱心高气傲因着被拒绝,干脆断了来往,所以宋遇才找她诉苦。
“你会不会觉得我喜欢女人有问题?”
“不会。”她与萧乐安便是。
宋遇放下心,继续道:“幸好有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裴清棠想了想:“萧乐安对我好都来不及,她可舍不得生我的气,不过你要是喜欢,不妨放下面子再去哄哄。”
“……”宋遇抬起头看着她,心情复杂,突然有些后悔找裴清棠出主意,她不是来帮自己的,她这是在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
一顿饭还没吃多少,宋遇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被她喂的狗粮撑的。
裴清棠心思也不在此,吃完便回去陪萧乐安了,两人亲热一番,虽不减热情,奈何萧乐安体力太差,裴清棠自然舍不得一直折腾,早早便抱在一处歇息了。
萧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担心太子根基不稳,在他百年之后,太子压不住朝中那些老家伙,便提前在军中各处做了安排。
裴清棠也因此越来越忙,回府的时间也晚了很多,有时回来太晚便直接歇在了茗香苑。
主院内。
云霞点上灯,看了眼坐在软榻上看书的主子,叹了声道:“殿下,驸马这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奴婢先让人传膳吧。”
萧乐安连头都没抬一下:“不急。”
“可......”云霞张了张嘴,前两日殿下也是等到很晚,厨房那边做好的膳食都热了两回,结果驸马最后还不是宿在了茗香苑。
可怜了她家殿下苦等了两个时辰。
云霞看了一眼主子,默默退到院中派了一个丫鬟去门口守着,要是驸马回来直接带主院这边。
“殿下,您要不还是先用膳吧,奴婢已经派人去盯着了,驸马一回来就会过来。”云霞看着主子心疼道。
萧乐安抬头看了眼外面,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起身在绣墩上坐下。
云霞连忙吩咐人传膳,萧乐安胃口不大,只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殿下,要沐浴吗?”云霞问。
萧乐安点点头转身去了盥洗室。
云琼在一旁气的跺脚,小声抱怨:“驸马也真是,怎得就不知道多回来陪陪殿下?”
“你小声点,别让殿下听到了。”云霞瞪了她一眼,跟着进了盥洗室。
军营在京郊,裴清棠议事完赶回来时已经过了亥时,萧乐安已经睡下,她站在床榻边,室内只留了盏起夜用的蜡烛,昏暗的环境里窥得一丝光亮,透过床幔隐约可见锦被下的娇躯,裴清棠心口一紧,褪去大氅,转身去了外室在炭炉前烤暖,方才轻轻上床将人拥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萧乐安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用膳时方在丫鬟口中得知裴清棠夜里回来过,心下有些后悔自己竟然睡早了。
白日里要处理的事务不多,林妙旋倒是来过一回,陪她用了午膳才离开了。
傍晚时云琼端着茶盘进来,盘子上有一壶新泡的茶,她给主子倒了盏茶。
萧乐安接过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盯着棋盘。
“殿下,天色不早了,茶水醒神,您还是少喝些茶吧。”云琼劝说道。
“嗯。”萧乐安抬头看了她眼,顿了下吩咐:“派个人去门口守着,驸马要是回来让她直接来主院休息。”
“是。”小丫鬟退了出去。
往常自己一人对弈,却也不觉得如何,不知何时起竟也习惯了对面多一个人,此时萧乐安却觉得时间异常漫长。
在丫鬟催促两回之后,萧乐安起身自己用了膳,本想着再看会书打发时间,谁知裴清棠派了人回来禀报晚上留在军营不回来了。
萧乐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身进了内室。
云霞与云琼垂着头也不敢出声,立在外室相互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萧乐安才从内室出来,丫鬟们这才上前伺候她洗漱。
本以为裴清棠第二天便会回来,谁知一连小半个月她都宿在了军营中,这让萧乐安大为恼火。
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也整日跟着胆战心惊。
这日,林妙旋又来府里,她向来眼尖,只扫了眼便看出其中门道,趁萧乐安回内室的空闲问道:“你家殿下不高兴?”
云霞看了眼,压低声嘱咐道:“林大小姐,一会殿下出来,您可千万别问。”
“哦?”林妙旋一听,挑了挑眉,要是没记错她这闺中密友正与她的驸马浓情蜜意的时候,突然不高兴,想必是跟裴清棠有关系了,这倒有趣了,她凑到云霞跟前,语气调侃:“说说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