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玖终于察觉到她的奇怪动作,摸不像摸,轻轻擦过又不愿离开,就像故意逗弄自己一样。
竺玖稍稍起身躲开她的手,表情像是炸毛,气势汹汹地说:“怎么,你嫌弃我口水吗?”
“没有。”锦直勾勾盯着她,眼尾都是不怀好意的笑,“我证明给你看?”
话落锦将人拉下来,唇齿相贴的瞬间撬开齿关,舌尖沉稳地缠上去。
锦的吻技突飞猛进,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难以招架。
细碎的喘|息被困在彼此唇齿间,偶尔溢出的水声拨弄着她紧绷的神经,竺玖下意识攥住了锦的衣服。
她的节奏越来越乱,被人突然推开后,她迷茫地看着锦,张嘴想说些什么,嘴角挂着的口水先一步滑落下来。
竺玖抿唇,喉咙咽了咽,内心一阵庆幸。
好险,差点就当着锦的面,将嘴角的口水舔回去了。
竺玖感觉胸口闷闷的,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锦替她擦了擦嘴角,声音淡然:“愣着干什么,还不换气?”
她后知后觉地回神,才发现鼻子已经堵住了,只好张嘴大口喘气。
锦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问道:“满意没?”
她“嗯”一声从锦身上起来,目光瞥向其他地方。
在她目光移开的瞬间,锦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电脑因为太久没有操作屏幕暗了下去,竺玖的注意力落在上面,大致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后回头看向锦。
“你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书房?”竺玖迟疑地出声询问。
“嗯”,锦重新拢上毯子,“在查东西”。
“好了,歇会吧”,竺玖朝锦伸出手,扬唇邀请道,“我们出去做蛋糕?”
锦刚抬起手,竺玖直接抓起她还悬在半空的手,将人牵了出去。
竺玖走在她前面步履轻快,空落的房间脚步成双,有些吵闹,但她又觉得有些新鲜,像是从热闹的街市偷到了一丝烟火气。
……
竺玖将软化的马斯卡彭塞到她手里,“给,你把它搅拌到没有结块,我去做蓝莓酱。”
“嗯?”
锦看着手中有点像淡奶油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马斯卡彭,专门做提拉米苏的。”
“提拉米苏又是什么?不是说做蛋糕吗?”
竺玖意外道:“是蛋糕啊,你没吃过?”
两人都茫然地看着彼此,竺玖突然有一种和老母亲聊天聊到代沟的错觉。
不对,有区别。
她老母亲知道提拉米苏。
锦接过她手里的马斯卡彭,不经意地开口:“没吃过,其实我连蛋糕也没吃过。”
“什么?”
“为什么?”
“你不喜欢过生日吗?”
竺玖拿鸡蛋的手顿了顿。
“从来没有人给我过生日。”
锦垂眼看着手上散发着淡淡奶香的马斯卡彭,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大波澜,只是尾音裹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怅然。
“怎么会呢?”竺玖不相信,“路祁她们也没有吗?”
锦摇摇头,“我没给她们说过我的生日。”
“她们也没问过?”
“问过,我说我忘了。”
“你……忘了?”竺玖有些难过,嘴角瘪了瘪。
锦的生日也是她母亲的祭日,锦不可能忘记的。
突然想起这件事的竺玖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告诉她们?”
“她们太热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竺玖想过很多个答案,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她试探问道:“那能告诉我吗?”
“正月初六。”锦毫不犹豫回答她。
竺玖心口漫上无言的喜悦。
她抬眸直直望进锦的眼底,眉眼满是鲜活的笑意,“可我比她们还热情,你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吗?”
锦的眼睫颤了颤,抖落所有清冷,“应、应该吧。”
浅淡的眉眼染红时总是很吸引她,竺玖没忍住抚摸了一下锦的眼尾。
“不用纠结回应我,感受我就好了。”
话落锦握住竺玖的手,按着她的掌心贴向自己的脸。
不算烫,但是像暖玉。
“锦,你能不能多点像这样依恋我?”
竺玖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干涩,她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出乎意料的是,她开口时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说得流畅清晰。
锦目光移向她,困惑地追问道:“这样是哪样?”
“像我依恋你那样。”竺玖说完嘴唇就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藏不住的忐忑。
“这样?”锦闭眼朝她掌心蹭了蹭。
她指尖因兴奋而蜷缩的动作被锦感受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让她恍然想起了生前实验室那只猫。
实验室那只照拂了许多届师兄师姐的狸花,他们的“大师姐”,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像见敌人一样戒备。
但她每次去做实验的时候都会带一些猫条投喂它,也不记得是从哪天开始,“大师姐”一见到她就会凑上来蹭她的脚脖子,走到哪都如影随形,脚边永远毛茸茸的一团。
明明冷着个脸,但就是主动贴上来,就像现在的锦一样。
萌死了!
“锦……”竺玖忍不住喊她。
“嗯?”锦还贴着她的掌心,歪着脑袋应一声。
“你身上的印子都淡了,今晚我能不能再留一些?”
闻言锦的脊背瞬间窜上一阵电流,浴室那晚的回忆扑上来,她浑身一个激灵松开了竺玖的手。
“不能!”锦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晚太激烈了,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哦……”
竺玖委屈,退而求其次道:“那你能不能在我身上留点?”
锦别开视线,“这个可以。”
竺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可实际上,她今天早上已经在竺玖身上留了,她不敢看竺玖完全是因为心虚。
“等你生日,我们去岐黄山看落日吧,听说山上的晚霞就像云锦一样,我还没看过呢。”
竺玖的声音在耳边飘着,隐约听到了,但又不太真切。
也不知道阿玖什么时候会发现……
两人边聊边做蛋糕,失败的几次全部成为了两人的晚饭,以至于蛋糕做好后两人已经吃不下晚饭了。
又一次将做好的蛋糕放进冰箱冷藏静置后,竺玖就去了浴室洗澡。
温暖的水流打在她的脸上,瞬间将她周身疲惫冲散。
只是洗着洗着,她突然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嘶——”
位置太靠内,她试着弯腰,手指在腿上扒拉了一下才看清了上面的形状。
像吻痕。
……可那个位置她得骨折了才能够到吧?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挠过那个地方了。
与此同时,客厅里正在收拾垃圾的锦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些冷的锦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锦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一开门就看见了驭风。
“老大,亏玉台的来源查到了。”驭风还喘着气,似乎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进来说。”
锦给她倒了杯水,问道:“查到什么了?”
驭风接过水抿一口,“老大料事如神,确实是当铺的人出了问题。”
“蒲区当铺掌柜的女儿被人抓进了黑市,幕后那人威胁他调换了三个区的亏玉台,他怕女儿出事,迫不得已才动的手。”
“那些出了问题的亏玉台也是来自黑市,好像叫‘隐玉’。”
“隐玉?”锦皱眉。
驭风点头道:“是,目前只知道这东西能通过碰撞接触满玉,从而掠夺功德。”
“这个黑市又是什么情况?”锦接着问。
“不清楚,已经让人去查探了。”
锦凝神思索片刻,随后点头应道:“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明白。”
“对了,枕木想好明天怎么给路祁庆生没,今年好像到她了?”
路祁是她们之中最小的,因此锦就提议每人给路祁操办一年生日,今年确实到枕木了。
说到这驭风激动起来:“她说去海边烧烤!”
听到“海边”的锦下意识问道:“虞区的荧光海吗?”
“你怎么知道?”驭风讶异地看着她。
锦轻轻笑了一下,“感觉会是她喜欢的地方。”
“明天晚上七点,叫上你家那口子,我们一起过去。”
“好。”
驭风离开后锦还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咀嚼着“你家那口子”这几个字。
她们明明才在一起没多久,在别人口中倒像是老妇老妻了。
浴室忽然传来竺玖的声音:“锦,我好了!”
锦回过神,朝着卧室走去。
刚走出浴室的竺玖直接抱住她,身上满是她沐浴露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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