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扯到封建思想了,饿了吃不是常识吗??


    “我要睡了,睡着就不饿了。”


    “啊?”


    竺玖忽然睁开眼,在她下巴上轻轻咬一口,贴着她的脖子说:“你再不睡我吃你!”


    她身体也是诚实地颤了一下,“别!我不说了。”


    对方平稳的声线瞬间塌了几分,带着点讨好的退让,竺玖听得心口一暖,在她怀里渐渐放松身体。


    锦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沉了一点,她微微挪动身子,朝着竺玖转过身,手不自觉地顺着对方脖颈伸向后脑勺,发丝在她指尖穿梭,带起一阵酥麻。


    她抵上竺玖的额头,两人气息缠绵在一起沉沉睡去。


    巷间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天上零星几颗亮眼的星辰还在闪烁。


    ……


    暗夜慢慢褪成浅雾,天边泛起朦胧的白色。


    光线从帘子的缝隙溜进来的时候,竺玖眼皮松动,忽然醒了过来。


    两人昨晚闹到半夜,她还能卡着六点多醒来,完全是饿醒的。


    她感觉胃里空落落地发虚,四肢也绵软无力,浑身提不起劲。


    越是饿她就越是不想起来,可最后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踩到地面的一刹,寒气直从脚下逼上来,恍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她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竺玖伸手在床上摸索一番,终于在床尾找到了昨天从浴室出来时穿的浴袍。


    她穿上浴袍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那碗云吞,她又转头看了看桌子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突然就想起了浴室里同样还没收拾的一片狼藉。


    “啧。”


    竺玖低斥一句后阴着脸走过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爽快地将所有东西收拾干净。


    从浴室出来后她随便找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就打算直接回卧室补觉。


    上床之前竺玖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又转身到衣柜前给锦拿了套新的衣服,她将衣服挂在床边的椅子的扶手上,上床时顺便把身上的浴袍也丢到了椅子上。


    吃饱的她重新钻回被窝,一沾床就忍不住开始犯困。


    她将身前的被子往上掖,刚想伸手将锦捞过来,没想到对方直接循着热源自己钻到了她怀里。


    锦的手十分自然地搭上她的小腹,像抱棉花娃娃一样挂在了她身上。


    她忽然抓起锦的手腕,在腕间咬下一口,锦吃痛皱眉的同时本能地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锦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两人发丝缠绕在一起。


    竺玖轻轻侧过身体,伸手回抱枕边人。


    她眼里漾出喜色,低头柔声说:“原谅你了~”


    一点淡笑凝在嘴边,竺玖呼吸渐缓,安然入眠。


    不过在她睡着后不久,客厅的门紧跟着就被人敲响。


    只是彼此依偎的两人睡得沉而安稳,加上敲门的人动作克制,所以两人并没有听到敲门声。


    门外的人等了片刻,在她再次抬手想敲门时,手突然悬停在半空。


    敲门声没再响起,她最终还是将手放下,转身离开。


    路祁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客厅里,手里攥着江寻生灰飞烟灭前留下的一颗糖。


    当时的江寻生朝她伸手了,但她没接,那颗糖就落在了地面上,她本想一走了之,可最后还是回来将那颗糖捡走。


    路祁弯腰将身体蜷起来一些,右手掐着左手的小臂,指甲陷进肉里,她的皮肤甚至还没来得及红肿就被她掐出了血。


    可她的自愈能力极强,血只渗了一点她的伤就开始愈合,甚至连她的手指都没有染红,只有小臂似有若无的痛感正告诉着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突然将手中的糖扔出去,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糖果撞在墙上,尽管糖衣还包在外面,可里面的糖果早已应声碎成了一片片。


    在刺桐树下时,路祁亲眼看着江寻生在她面前化作白骨,灵魂被刺桐树吸收。


    她想去问问锦,问问江寻生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但是第一次敲门没人回应她,她站了一会,还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寻生卖国、背叛她、害死她,甚至在她死后还想继续掌控她,她理智清楚地知道对方不该同情,可她在感情上又切实地放不下。


    她们是回不去了,可她也走不出来了,该怎么办?


    脑子像被加入了浆糊,胡乱地搅作一滩,无法思考。


    路祁浑浑噩噩地走进卧室,将压在枕头底下的紫镯取出。


    上次从医院出来后她就将镯子一并拿了回来,随手放在了枕头底下,意外地发现枕着它睡觉竟会睡得格外安稳。


    她将镯子拿在手上,指缝中的血不小心沾在了镯子上。


    她刚想伸手去擦,忽然发现紫镯亮了一下,可等她再次细看时又一切如常。


    “脑子太乱,我出现幻觉了?”路祁忍不住喃喃。


    紫镯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拿在手上隐约在震动。


    她挂在胸前的玉坠忽然也开始莫名发烫,下一刻胸前就传来了轻微的震感。


    福至心灵的她将胸前挂着的玉坠取下,放在另一只手上和紫镯比对起来,她双眼闪过光晕,天瞳在两件玉器上仔细一看,没想到二者居然有着相似的功德。


    “嘶——”


    “没记错的话,锦好像说过,这个玉坠是二殿主的?”


    “不对”,路祁惊觉想起,“这个玉坠在明明在赌场的时候就已经被摔碎了,怎么会……?”


    她还能感受到玉坠上特殊的功德,知道这绝对不可能作假。


    可是不能作假,难道碎玉重圆就正常了??


    两件玉器还在她手上微微震动,仿佛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感应般。


    正当路祁想深入研究一下时,镯子和玉坠一齐安静下来,原本烫手的感觉也在消退,慢慢变得温凉。


    被玉器转移注意力的路祁心情似乎没方才那么烦躁了,甚至还有些舒畅,她摸了摸手中的镯子,随后将它放回枕头底下,重新带上玉坠。


    想起功德当铺最近出现的问题,心情好转的她终于能好好静下心来看看了。


    路祁磨了杯咖啡,抱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


    这几天,九个区的当铺陆陆续续都收到了不少投诉,似乎是有什么问题集中爆发一样。


    溯光已经派人沟通了解,路祁看着电脑上整合后的各个投诉内容,指尖顿在触控板上,方才舒展的眉眼再次凝重起来。


    她继续往下翻,看着不多的内容,没想到等她全部看完都已经晌午了。


    她给溯光发去消息:【当铺的事锦知道了吗?】


    溯光回得很快:【路老板你终于回我了!】


    【老大昨晚看了,说今天会去当铺看看,怎么,没喊上你?】


    路祁回她:【我待会问问,到时候和她一起去看看】


    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包,路祁退出和溯光的聊天界面,想起先前敲门没人回应的她,当即打开和锦的对话框,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鹿枝:【醒了没?】


    她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对面安静得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纳闷,锦的作息什么时候这么混乱了,居然连午饭都不吃?


    没想到除了竺玖,竟然有一天还能看到不吃午饭的作息……


    卧槽。


    她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太礼貌的想法。


    她好奇地给竺玖也发了条消息,内容和锦的一样,也是问醒了没。


    结果不出意外,也是无人回应。


    路祁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然后倏然坐直身体,像是被人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白绫下的眼睛眨了眨,她突然一个起身,甩下怀中的抱枕就走出了门。


    虽然打扰别人睡觉不太好,可她真挺好奇的。


    路祁又站在了锦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她站在原地等了会,里面一片寂静。


    犹豫片刻,正当她打算再次敲门时,她听到了里面的脚步声,于是就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等待门被打开。


    不多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路祁一抬头就看见了来人身上长裙曳地的古装纱裙,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锦你醒了?”


    那人奇怪地看着她,说道:“小路,是我。”


    路祁听到熟悉但又不属于锦的声音,这才去注意来人的长相,只见那人微微撑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剑眉的眉尾轻轻挑着锋,利落的下颌线自耳下收束至下巴,尽管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却也依旧感受到对方带着攻击性的长相。


    锦虽然清冷出尘,但那是气质上的,她的眉眼反倒是温润的,骨子里透着温柔,绝对不是眼前人这般凌厉。


    两人身高相近,路祁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你怎么穿着锦的衣服?”路祁问她的声音有些意外,但不多。


    “啊?我没有啊。”竺玖揉了揉眼睛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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