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锍没再说话,低头盯着庄寂的动作。
过了好久,直到两人都吁出舒服的一口气,庄寂才坐起身,将孟锍整个人腾空抱起。
“回房间。”
孟锍以为结束了,可没想到是还没开始。
庄寂很温柔,也教会了他很多,却在临门一脚,他停下了。
他丢出最后的理智,好声好气的商量道:“要不今晚先到这里?家里没东西。”
“?”孟锍握着他的手臂,“你不行?”
庄寂咬了咬后槽牙,哪个男人都听不得这句话,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只手紧攥着孟锍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孟锍的脚踝,一下一下摩挲着,语气里全是克制:“你会受伤,还会发烧。”
孟锍红着脸,大口大口吐出气息,缓慢丢出三个字:“庙岭镇……”
庙岭镇那晚住的酒店旁边的便利店老板强行塞给他的东西……
庄寂喉结滚了滚:“那继续?”
孟锍只“嗯”了一声,庄寂眼睛亮了亮,盯着孟锍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克制。
他短暂的离开,回来时还多带了一瓶东西,他拧开:“面霜,没过期的。”
咚一声,面霜被随意丢到地面,紧接着是撕包装袋的声音,再然后是庄寂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孟锍从胳膊下绕过,紧紧扣着庄寂的肩膀,闷闷唤着他名字,觉得有点儿奇怪。
庄寂淡淡应了声,低头亲吻他的唇,咬|他喉结,啃他脖子。
“庄寂。”
“这、这对吗?”
“你他妈……等、等一下!”
孟锍在喊,庄寂却只有四个字:“我等不了。”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孟锍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缓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此时,他脑子里除了“庄寂疯了”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想法:睡觉。
然而他刚拽起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就被伸过来的手碰了碰脸颊,庄寂用着与方才办事时完全不同的语气开口:“先去洗个澡。”
“你要嫌脏,就去我房间睡,我动不了了。”
他已经要散架了。
庄寂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要洗个澡。”
孟锍瞬间紧绷身体,在那一秒警惕起来:“什么?”
“小,破了。”庄寂俯身贴近他耳旁,低声提醒,“你没发现吗,我后来就没用。”
孟锍赤红着脸颊,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只怒吼了句:“滚!”
他没滚,强行带着孟锍进了浴室。
又重新洗了个澡。
舒服了。
隔天一早,孟锍醒来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躺在次卧的床上。
记忆慢慢回笼,昨晚洗完澡,他跟庄寂看着主卧那张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床,只对视了一眼,没半点犹豫地来了次卧。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昨晚的事就连回想都不敢,在接受自己喜欢庄寂时,他以为自己会是上面那个,没想到实操的时候竟输给了经验。
孟锍仰头,蹦出一声叹息,论一个零经验的直男到底能有多绝望。
好在他接受能力向来强,亲了搞了,认了命了。
孟锍揉了揉太阳穴,将脑子里那点神游外太空的思绪拽回来,侧头看自己身旁,一米八的大床、几十平米的房间,只剩下他。
庄寂没在,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他起身,来到洗漱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吓了一跳,他上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印子,像过敏,也像湿疹。
幸好肩膀以上没有痕迹,否则别说去禁毒大队审人,他连市局的大门都不会踏进一步。
快速洗漱完毕,转身时才察觉到腰跟腿都很酸,他顾不上太多,在衣柜随意找了身衣服快速穿上。
然而刚穿上衬衫,次卧的门就被人推开,穿戴整齐的庄寂握着门把手站那儿,目光径直落在他胸前的红点点上。
瞥见他喉咙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孟锍飞快侧身,边给衣服扣上扣子边讨伐人:“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我以为你没醒呢。”
庄寂朝他走来,从庄寂身后伸手环了上来,他扣衬衫纽扣的手一顿,下意识抬手推开庄寂:“我在穿衣服。”
“我知道。”庄寂下巴搭在他肩头,视线顺着往下看,唇角浅浅勾起,低声道,“用不用我帮你?”
然后,喜提一个字:“滚。”
庄寂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转身退出次卧时说:“赶紧收拾,出来吃早饭。”
孟锍低头看了眼自己,最后决定将衬衫纽扣扣到最后一颗,往下两寸就能看到庄寂折腾出来的痕迹了。
现在,他顶多能接受别人知道他和庄寂的关系,还没大方到能将他们俩之间的私密亲昵摊到众人面前。
餐厅里。
满满一桌子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孟锍愣在原地,将目光疑惑的目光投向庄寂:“你喂猪?”
“喂你。”庄寂轻描淡写道。
他起身帮孟锍拉椅子,看到椅子上的软坐垫时,孟锍不由得拧紧拳头,却只能淡淡开口:“不至于。”
庄寂昨晚还挺温柔的。
“包子还是三明治?煎蛋还是水煮蛋?”
“包子。”
“水煮蛋。”
“豆浆。”
孟锍说一样,庄寂就给他拿一样,这待遇让孟锍觉得,他不是刚睡醒,而是刚生完孩子,这应该是坐月子的待遇。
“这桌都是你早起去买的?”孟锍抿了口豆浆,低声嘟囔,“也太夸张了。”
庄寂傲娇哼了声:“也有我自己做的,你猜猜看。”
“咖啡,你泡的。”两秒后,孟锍抬手指了指距离他最远的玩意儿,“糊掉的蛋也是你煎的。”
不愧是孟副队,一猜一个准。
“我昨晚在你睡着后发消息让人准备的早餐,怕他们来不及做,就提前起来煎了两个蛋,怕你醒了饿。”
庄寂厨艺不行,但足够坦诚。
最后,孟锍还是把他煎焦的蛋吃了,又赶在庄寂抠他嘴之前,嚼吧嚼吧,就着那杯咖啡咽下。
蛋的焦苦超过了美式,但孟锍心里甜了。
两人在玄关换好鞋,孟锍忽然后背抵着门板,挡住庄寂要开门的动作,紧紧盯着他的脖子。
庄寂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好笑道:“孟队,这大早上的,咱都要出门了,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孟锍没理会他的调侃,抬手拽了拽他的衣领,没看到明显的痕迹才松了口气,两秒就开口骂:“你是狗吗?”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孟锍就想把眼前这人扒光了重新再添点东西。
庄寂是这段关系里的既得利益者,此时别说孟锍骂他,就算是扇他两巴掌,他也甘之如饴。
兑水了了
啧,瞧你庄这副嘴脸,吃美了吧你
第109章 喜糖
临港分局。
谢临渠早早就在刑侦大门候着,看到庄寂跟孟锍一前一后迈着长腿走来时,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
他的视线在庄寂跟孟锍身上来回扫荡,孟锍低头看路,看不清表情,但庄寂这小子今天怎么是这副嘴脸?
像是中了五百万。
不对,这点钱还不能让姓庄的资本家继承人露出这副嘴脸。
但这两人太他妈不对劲了。
没等谢临渠想出个所以然来,庄寂加快两步走到他面前,打了声招呼,随即在他探究的眼神中,从兜里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里:“吃点糖。”
谢临渠:“……?”
懂了,喜糖。
他抓了抓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 正要问谁家发喜糖用的是大白兔,可话刚走到嘴边,孟锍从他面前经过,还打了声招呼:“早啊谢队。”
孟锍从面前经过时,谢临渠闻到了他身上有着跟庄寂一模一样的味道,更加笃定这两人有猫腻。谁会跟同事用同款味道的沐浴液跟洗发液?!
作为禁毒大队队长,他的鼻子堪比寻血猎犬!
“早、早啊。”谢临渠急忙收回思绪,看着孟锍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摊开手心,“吃糖吗?”
孟锍看了一眼大白兔,愣了下,嘴角弯起合适的弧度:“不吃,谢谢。”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庄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语气悠长又阴湿,活像个男鬼:“谢队这是要给我们刑侦大队当门神?”
“我看你像门!”
谢临渠很快反应过来,也是被这一打岔,想起了自己特地在这儿守着的原因。
他随手将大白兔揣兜里,想着下班带回家跟媳妇分享,旋即,他又将目光落到孟锍身上,语气认真:“高宇也要申请见你。”
孟锍并不意外,甚至没有反应,但庄寂却皱起了眉,下意识将孟锍护在身后,冰冷的语调里带着不容拒绝:“我去见他。”
谢临渠扫了他一眼:“你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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