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寂眼底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望着孟锍的眼神里盛满不加掩饰的柔情，他像是忍到了极限，完全不给孟锍思考的时间，伸手扣住孟锍的后腰，力道不重，还留了对方可挣脱的空间。
可孟锍没有挣脱，或者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反应。
隐约听到孟锍紊乱的呼吸声，庄寂像是得到允许，或鼓励，他微微俯身，微凉的唇瓣猝不及防覆了上来。
孟锍脑子瞬间嗡嗡，只感觉到一道极柔的唇浅浅摩挲过他的唇线，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冷不防的吻让孟锍浑身僵住，脊背紧绷，心跳更是乱七八糟，像有一股情绪要从胸腔跳出来。
庄寂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吓到孟锍，可亲密无间的动作能轻到哪里。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住孟锍所有感官，温热绵长的吻让孟锍几乎陷入短暂的窒息，直到他退开，孟锍才得以呼吸。
孟锍大口大口呼吸，没几秒，庄寂的唇又一次覆了上来，这下比之前要粗鲁些，也更急。
一吻过后，庄寂终于舍得让孟锍换气，他双手捧着孟锍的脸颊，额头抵着孟锍的，嘴角勾起一抹浅而餍足的笑意。
孟锍闭上眼喘气，所有的猝不及防跟不知所措，仿佛已经融化在吻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滚烫悸动，以及眼前的庄寂。
庄寂抬手替他擦拭嘴角的痕迹，指腹带着缱绻跟依恋轻轻摩挲着孟锍微微泛红的唇，带起了莫名的欲望。
孟锍迷离的眼神掠过庄寂滚动的喉咙，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再往下，猝不及防跟他的兴奋打了个照面。
察觉到孟锍的视线停留的地方，庄寂尴尬地轻咳几声，往后退了小半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变化：“抱歉，因为太喜欢你了。”
孟锍收回目光，尽可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淡淡开口提议：“你要不要趁晚饭还没送来，先去洗个澡？”
庄寂顺势往后退半步，薄唇开启：“那你要不要——”
话音戛然而止。
孟锍想都没想，立即打断了他：“不要，谢谢。”
空气瞬间陷入凝滞。
庄寂望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唇以及那双带着警惕的眼眸，便只好将未出口的话收回去，随即发出低低的笑声，眼底藏着一抹未消散的玩味儿。
孟锍误会了，但反应很可爱。
庄寂转身走进客厅，朝着主卧迈脚，头也不回：“我只是想说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一会儿我给你换药。”
孟锍脸上爬过一抹尴尬，却很快消失，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揪着这点误会装模作样。
他顿在原地看着庄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脑子里竟有一瞬间在回忆半分钟前的吻，他有且只有的吻都是跟庄寂接的，只觉得对方似乎过于熟练，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但，感觉挺好的。
意识到自己在回味，孟锍立即甩甩脑子，试图甩掉正往他脑子里钻的虫。
而此时，在浴室里的庄寂将水温调低，他仰头任由冷水浇透眼底的情欲，喉结滚动了一圈。
孟锍能直面自己心底那份喜欢，已经耗费了莫大勇气，他不能强迫孟锍在同一天里，完全接纳他所有情绪跟欲望。
水流冲走他体表的燥热，却始终无法平复他心底的躁动，庄寂缓缓闭上眼，将所有情绪深藏心底。
不急。
他可以等。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陪孟锍一点点接受更多。
兑水了了
亲亲亲
第107章 缺氧
庄寂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从房间走出来，晚饭已经摆在餐桌上。
孟锍窝在沙发里，后背垫着软抱枕，玩着休闲益智小游戏，短促的游戏音效在安静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见开门动静，孟锍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看到庄寂还滴着水的头发，他淡淡开口：“你要不要先把头发吹干了再吃饭？”
饭菜是放在保温饭盒里的，只要不打开，到明早也还是温的。
庄寂抬手，随意扒拉两下头发，轻描淡写丢了句“不碍事”后，便朝着餐桌走去。
他拉开餐椅坐下，伸手掀开保温饭盒的盖子，饭菜热气跟香味一并涌出，顿时冲淡了屋内静寂，饭盒分层摆放，菜色荤素搭配妥当。
将饭菜整齐摆好，庄寂这才开口叫人：“过来吃饭。”
孟锍手指在屏幕上加快速度，飞快点完最后一步消除，摁灭手机，起身走到餐桌前，拉开庄寂对面椅子落座。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各自拿起餐具安静地进食，仿佛都有着后知后觉的尴尬跟不自在。
庄寂在浴室里待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两人心照不宣，清楚他在里面做什么。
这次庄寂吃得不急，似乎特地放慢速度等孟锍，而孟锍表面埋头扒着饭，思绪早已经游离到了哪儿。
“饭菜还可以吗？” 庄寂率先打破沉默，拿起一旁的汤碗，盛了一碗放到孟锍手边，语气随意，“这汤是下午就开始炖的，你尝尝。”
神游的“灵魂”被拽回，孟锍茫然嗯了一声，他听话地低头舀了一勺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餐桌间重归沉寂，又只剩下碗筷碰撞、缓慢咀嚼的细碎声响。
喝了小半碗汤，庄寂就着这股晕碳的劲儿，缓缓开口：“我是个成年男人。
话一出口，瞬间打破席间安静。
孟锍猛地抬头，盯着庄寂，恍惚地歪了下脑袋：“嗯？”
“你得允许我在跟喜欢的人接吻时产生反应。”
空气静了几秒，刚才的尴尬仿佛还萦绕不散，孟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他握紧汤勺，低头搅拌碗里剩余的汤底，声音压得很低：“我没不允许，但你也得理解，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他破罐子破摔，重新开口，“喜欢男人。”
孟锍喉间微紧，一想到庄寂在隔着两道门的浴室里解决因他燃起的欲望，他就很难立即消化。
“你得给我时间。”孟锍一咬牙，抬头对上庄寂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我一个直男，你指望我能一天内接受跟你接吻、上床？”
他很清楚成年人难以压制生理本能，只是情绪迟迟没法跟上，他需要时间。
庄寂被他逗笑，却也舒服了，孟锍的害羞尴尬是真的，直接也不假。
“行，我等你。”庄寂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漫不经心。
孟锍蹙眉，带着几分警惕与困惑：“等什么？”
庄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迂回地说：“等你愿意和我上床。”
“咳咳咳。”
孟锍被这句话呛出了眼泪，再一抬头，庄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旁，掌心正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后。
没等他缓过劲来，庄寂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这就受不了？那以后怎么办？”
孟锍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闭嘴！”
坦白局过后，庄寂把孟锍塞回房间。
“你先洗澡，我二十分钟后过来。”
孟锍抬手抵着门板，嘴比脑子快地开口：“凭什么你能洗一个小时，我就二十分钟？”
话音落，庄寂顿了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你也要忙点别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孟锍脸颊唰地红了。
孟锍将人往外一推，砰的关上了门，用一道门隔开两人之间的尴尬。
尴尬也就那么一会儿，孟锍刚从浴室出来，便听到敲门声。
一下两下，他没打算回应，却在第三下听见庄寂的声音传进来：“你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孟锍慌了几秒，却发现庄寂并没有强行推门进来，最后还是他亲自给庄寂开了门。
他侧身，给庄寂让出一条道：“进来吧。”
浴室的氤氲水汽还未散尽，雾气漫出，顿时感觉房间里氧气不足。
庄寂径直走到窗户旁，礼貌开口：“你这儿有点闷，可以开窗吗？”
“不可以。”孟锍拒绝，并给出一个合理的说辞，“你不是要给我换药？”
窗户大开，俩男的，裸着上半身，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觉得怪异。
庄寂不自然地转过身，便看到孟锍敞开着房门，让次卧不至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
“你缺氧？”
庄寂顺着声音抬头看过来，只见孟锍脸颊蒸得泛着薄红，居家服外露出的肌肤也透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湿热气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缺你。”
“……”孟锍，“前段时间巷子里的那一棍是不是把你脑袋砸坏了？”
庄寂憋着笑：“那你就别问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得出那两个字的，大概是因为今晚满脑子都是孟锍。
这一打岔，倒是让他敛起方才那点不自在，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朝孟锍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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