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慢慢往武装侦探社下面咖啡店的方向走，千手扉间才回答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问题，“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清楚的你。”
上次在飞雷神穿越空间中的那一瞥，久远得好像是梦一样。
这么清楚地看见，蜷缩在孩童躯壳里的灵魂。
原来日御崎在这个世界的样子，眉眼舒展，不再蜷缩着的样子是这样的鲜活。
黄昏交际之时，太阳沉下去半截的，带着质朴风情的横滨街道被渲染成一片昏黄。
宇智波日御崎把手揉上千手扉间脑袋，终于说出口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哦，本来就是白发，这样老得很快了。”
“那你会嫌弃吗？”
“嗯？”
“我老了的样子。”千手扉间抬眸，眼里是平静的红色。
那只颇具威胁力的轮回眼已经闭上，遮掩在头发之下，千手扉间只是睁着自己的那一只红色的眼睛，殷红到仿佛链接着心脏跳动的血线。
宇智波日御崎抬抬眉毛，然后勾起嘴角，特别夸张的声音说出口。
“嫌弃，当然嫌弃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也是个老头子啦，我要先嫌弃你嘴角的法令纹比我深，然后再嫌弃你的抬头纹比我多，最后嫌弃你松松垮垮的皮说：不会吧，当年第一快的忍者已经老得走不动道了？”
“然后你就对我说，那你这个当年医疗忍术还算不错的老家伙不也是现在连条鱼都治不动了吗？”
“怎么样，这么嫌弃的样子？”宇智波日御崎扬扬下巴。
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笑嘻嘻的样子，闭眼叹笑，吐出一些自己的不安和茫然。
既然你都想到了我们白头的样子，那我怎么忍心让你的希望落空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往前面走着，看着脚底下青砖的线，脚尖灵活地躲过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落在砖面上。
晃荡在身边的手被温热的另一只手牵住。
脚尖的动作一顿，擦过了脚下的线。
“我们是什么关系，日御崎。”
“......诶，扉间好过分，就这么说出来吗？”
“那宇智波斑是怎么做的？他是怎么赢得你的心的？”
“唔——”
“不要骗我，日御崎。”
扉间，你说的是第一个关系的问题，还是第二个斑哥的问题？
今天的夕阳实在绚丽，估计是最近有些多雨的缘故，太阳的边缘泛起层层叠叠地彩云，湛蓝色的天空也没有往常的蓝调时刻，泛着有些异样的黄。
“觉得这么说很突然吗？”也许是天色好看，千手扉间话多了不少，“但是我等这个对话的机会等了很久很久。”
牵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更加紧扣。
“承认吧，日御崎，你比你想象的更加放不下我们，你比你想象的更加不在乎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恋旧。”
“你不希望事情发生变动。”
“你喜欢吃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吃这一个口味。”
“上厕所都喜欢在一个地方上吧。”眼角划过狡黠的痕迹，千手扉间带上调侃。
“最后一个可以不说。”这私底下解剖了几个宇智波日御崎啊？宇智波日御崎偷偷汗颜。
“友人是会走散的。”但是我肯定不是那个先走的人。
“我，或者别人可能会结婚，会死亡，会离开木叶。”不，我不会离开。
“但是要稍微换一种关系，拉进一点距离。”爱上我吧，更爱我一点。
“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们的相处模式也不用做改变，只是会加一点拥抱和亲吻。”请拥抱我，请亲吻我，请给出你的同意。
“亲吻也没关系吧，宇智波斑肯定亲过。”有些粗糙的大拇指按上嘴角，千手扉间那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脸，“那加我一个也无所谓？”
嫉妒，嫉妒死了。
就算斩下宇智波斑的头颅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
但千手扉间不愧为卑劣之千手。
“你不能这么偏心。”千手扉间拿起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手下还能感觉到红纹微微的凹陷。
“既然宇智波斑第一个亲吻你，那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什么第一？你不是说你喜欢的外貌就是我这样的？”
有宇智波斑做最容易讨人厌的挖掘关系的第一步，在日御崎有了些接受能力的时候，千手扉间淡定地准备偷桃子。
千手扉间太了解宇智波日御崎了，四人之中，除去和宇智波日御崎一起长大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可以说是最了解宇智波日御崎的那个。
有了第一个越界的，那么第二个就更能被接受。
他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的喜好，他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的每一个小动作，他甚至能在宇智波日御崎不作任何指使的前提下递上他下一步要用的工具。
理智的大脑让他的爱经过了千百万次的反刍，但是无论是第多少次，他都发现他依旧能品尝出甜味。
他试过往里面加入一些毒药。
两方都是男子，苦味。
大哥也喜欢日御崎，苦味。
他可能不会是日御崎的唯一，苦味。
自己是个千手，日御崎是个宇智波，苦味。
宇智波日御崎是木叶的君主，苦味混杂着辛辣。
千手扉间发现，反而毒抗上升了。
千手扉间：......真是......
“我很抱歉，我还没有说过一件事。”
白色的面颊微微发烫，就算在黯淡的黄昏里已经能够看见千手扉间脸上的红晕。
不要说出来啊，不要说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脑有些混乱。
“我喜欢你，日御崎，可以做我的恋人吗？”红色的眼眸真挚又明亮，宇智波日御崎第一次有些后悔拿走了千手扉间的一边眼睛。
宝石一样闪耀的颜色不应该只有一边才是。
“我......”
“答应他，叔叔，答应他。”
幼稚的儿童音从脚底下发出。
人已经混乱到眼睛里出现线团的宇智波日御崎一卡一卡地往下看，就看见个拿着棒棒糖，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直直地看着他们。
女孩：眼睛眨眨。
宇智波日御崎：眼睛眨眨。
“我，我吗？”
“嗯嗯，妈妈说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告白之后就要亲亲，然后就可以开始谈恋爱了！”
“叔叔不亲亲吗？”
“我，诶？”
“叔叔不亲亲吗？”
“......”
“叔叔？”
宇智波日御崎回头给了千手扉间一巴掌，“快点把小女孩身上的幻术解开，让她回去找她妈妈。”
“啧。”
“你还啧上了？”
......
告别接到女孩后连连道谢的一对父母，千手扉间目移，“她是真的走丢后我才......我是准备送她回去的。”
宇智波日御崎一味地拉着他往前走。
“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只给了千手扉间一个后脑勺，但是千手扉间却幻视了宇智波日御崎再另外一个世界里扎的麻花辫一甩一甩的样子。
“抱歉......呃。”
宇智波日御崎把他拉到一边，一拉一推，借着别物的遮挡，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千手扉间的眼睛微微睁大，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干嘛，这时候怂了？真的忍界最快忍者？”
宇智波日御崎半垂着眼，脸上烫的快把自己烧熟透了，他咬着千手扉间的下唇，字句含糊：“这可是你要告白的。”
千手扉间反客为主，“你总是给我不一样的反应。”
他真的以为自己告白失败了，准备之后再徐徐图之。
无人的角落，外面时不时走过一对牵着手的情侣，这种时候横滨出来散步的情侣也多了不少，外面熙熙攘攘，里面是混乱的心跳。
二人呼吸交织的时候千手扉间又吐出一句：“那恋人呢？”
“看你表现。”
“呵呵。”
千手扉间有些上头地想要再来一下，宇智波日御崎却按着他的胸肌推开了他，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宇智波日御崎望向巷子的方向。
“先等等，那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把涌上来了冲动遏制下去，再睁开，眼里已经恢复清明，“我们去看看。”
墙角的监控一闪一闪，随着离开这片地方的两人转动。
陀思坐在监控器之后，单手抵住下巴，眼中毫无光亮。
看见一对情侣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出大戏的陀思只觉得自己像是路过然后被塞了一口粮的野狗，啊不是，老鼠。
上次看见的不是这个白头发的人吧？那个异能体呢？能不能挑动异能体和这个人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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