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奈良鹿中一躲。
“不用摸了,我们都活着。”
“亥弥也没事?”山中井太眼睛一亮。
秋道亥弥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个冲出去护住他们的,山中井太最后的视线就是秋道亥弥被炸得半边身体都消失的样子。
当时事情发生地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在落下的巨石下面,扑在奈良鹿中的身上。
就算是再希望自己的好友活着,但是看见好友被炸成那样子,山中井太还是不能欺骗自己。
“啊,亥弥也没有事。”
奈良鹿中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营帐。
随着宇智波斑在往前面战场的推进,木叶的营帐也在往前挪着。
就像是雨后开出的最鲜嫩的花朵,一朵朵地开在最残酷的地方上,挽救一个个忍者的生命。
奈良鹿中带着山中井太去找秋道亥弥,秋道亥弥受的伤比山中井太还要重,昏睡的时间也更长一些。
虽然奈良鹿中是觉得可能自己的好友真的只是累睡着了就是了。
“哎呀,亥弥,这么叫你可以吧,都是一个营帐的人,就不要客气啦~”
还没有掀开帘子,就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传出来。
“猿飞族长,随便你怎么叫吧。”
“什么猿飞族长,叫我新之助就好,未来说不定我们都是队友呢,不要这么生疏啦。”
“谁要和你是队友啊。”
“别这么说嘛~”
注意到掀开帘子的奈良鹿中和山中井太,秋道亥弥和猿飞新之助同时眼睛一亮。
“井太!鹿中!”
点点泪花湿润了秋道亥弥的双眼,他在冲去去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再次看见自己的好友们。
“鹿中老弟!还有这位山中......”
奈良鹿中无奈的叹口气,拍拍凑上来的秋道亥弥,对猿飞新之助介绍山中井太,事到如今,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个猿飞的心思。
“井太,山中井太。”
“啊哈哈,原来是井太老弟,我是猿飞新之助,叫我新之助就好呢。”
猿飞新之助也没有随便地上来就勾肩搭背,虽然他嘴上叫得这么热情,但是谁都知道,在没有正式签字定合作之前,靠近一个忍者的身体都是很冒犯的行为。
奈良鹿中超绝不经意的飞眼神。
好麻烦。
这个黑心猴子真的决心一定要加入木叶吗?
猿飞新之助笑眯眯,是呀是呀,咱家可是欠了木叶,欠宇智波日御崎一条命呢?
他没有把恩情随便地安在木叶身上,而是鸡贼地锁定了最根源的那个人。
宇智波日御崎啊......
想到这里,猿飞新之助又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潮澎湃,干脆神秘兮兮地开口:“你们,就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奈良鹿中一顿,飞走的眼神又重新回到,和猿飞新之助撞在一起。
好像达成了什么约定,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忽然握上了手。
“有品啊鹿中老弟。”
“彼此彼此。”
秋道亥弥:?
山中井太:?
*
“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啊。”
昏睡了几天的秋道亥弥感觉自己因为这次的手受伤,身上的脂肪都掉了不少,安全感也随着脂肪的减少而掉下去不少,现在正在“咔次咔次”地啃干粮。
碎屑掉在猿飞新之助的头上,但是猿飞新之助一点都没有在意。
“马上你就知道了!”
猿飞新之助突然一把抓住在他下面的奈良鹿中的菠萝小揪揪。
“来了来了!”
在秋道亥弥和山中井太疑惑的眼神中,两个男人把手握在一块,好像看到什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疑惑的男人们往前面看过去。
上方传来什么划过空气的声音,衣角翩飞之下,一队人马从天而降,带着好几个受伤到几乎不成人型的忍者。
为首的人头戴着长长的头纱,模糊了视线。他手上也抱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相比被这个戴着头纱的人吸引视线,山中井太和秋道亥弥一下关注到的还是他手上的孩子。
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被炸地几乎看不见,衣服上的族服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是那个忍族的小孩子。
地上提前扑了白布,明显是医疗队的忍者们把手上的伤员放下来。
说是伤员,不如说都是大半个人踏进死亡地狱的尸体预备役。
“受伤成这样,还要抬回来救治吗?”山中井太皱眉,有些不解。
这种情况,大部分忍者会选择给自己的同伴一个利索的死亡,减少他的痛苦。
他是族长,他最清楚这种把伤成这样的同伴背回来,不但会徒增伤者和他亲人的痛苦,还会增加族里的医疗负担。
说起来很虚伪,他在濒死的时候愿意为了自己的好友去死,但是在自己真正下决定的时候,只能给所有自己的族人下达先保护自己和给予同伴无痛死亡的命令。
这种命令,真的是合理的吗。
看着面前忙前忙后的医疗忍者们,山中井太沉思。
“不要想太多。”
山中井太一惊,看向没有回头的奈良鹿中。
“身不由己的隐令就不要再去多想,这不是你的错误,就算没有你的命令,也会有人选择给予同伴死亡,就算有你的命令,也会有人选择把同伴带回来。”
“你只要看着。”
奈良鹿中像是以往为猪鹿蝶决定前路一样,指向前方带着头纱的人。
“我们的前路在那里,在那片乐土,所有的同伴都能回到我们的身边,没有人会只能选择把同伴留在不知名的埋骨地。”
山中井太顺着方向看过去,睁大双眼。
质地特殊的白纱压着的人影高举双手,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夕阳下,手上的匕首闪烁。
匕首?!
山中井太差点冲出去,却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拉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入伤者小孩的胸膛。
“他在干什么!他!”
脱口而出的怒吼戛然而止。
源源不断的白色蝴蝶从伤口处涌出来,冲开了一层头纱,夕阳的橙色光芒越过头纱直白地照射在露出的半张脸蛋上。
是带着悲悯和怜爱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脸已经是不重要的,那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悲怜已经足够撼动人心。
圣母揭开了尘封的白布,沉沉缓缓的怜子之手轻柔地覆盖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一只只蝴蝶闪烁着点点光芒,带着治愈的希望,落在每一个地上即将沉入地狱的忍者身上。
光芒散去的时候,断掉的肢体,陷下去的胸膛,肠子露出来的腹部,变成最完好的身体。
伤者的呼吸平复下来
是奇迹,山中井太和秋道亥弥不自觉张开嘴巴。
“是奇迹,对吧。”
猿飞新之助把所有人的心声说了出来看着面前井然有序把伤员抬进营帐的医疗队员们,眼中浮现出一抹狂热。
“别人不说,我自己可是知道的。”
“被炸的时候,我几乎整个人都成焦炭了,还是被硬生生拉活了回来。”
“当时我就想着,我就算是舍了这张脸,拼了这条命!我也要站在和这个人同一个阵营上,这种安全感,这种舍命的感觉。”
猿飞新之助砸咂嘴,可惜手上没有一支烟。
“就算是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也会心动啊。”三旬老头子这么感慨。
全身都快成焦炭了还有一口气在,忍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
是不是有些太强了?
超级士兵,人人阿美莉卡队长?
宇智波日御崎抹了一把汗水,并且第不知道多少次震撼和吐槽忍者的生命力顽强。
这批救治的伤患他都是分好类的,没有到濒死的只有他手上的这个孩子,其他的都是只剩下一口气被医疗忍术吊着的。
所以他才能效率最高地把人救回来,不用一刀一刀地戳过去,宇智波日御崎想象了一下,咽咽口水。
战场上,一个带着白色头纱的人拿着个刀挨个挑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一个补刀吗?
是不是从热血战争片场到了灵异复仇片场了?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地朝着夕阳的方向远眺,靠近涌泉峡出口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声声轰隆的声音。
手握了握腰间的匕首。
他来到战场之后,除了带领医疗队救治伤员,就是帮着稳住后方,千手柱间放开了手脚,和宇智波斑汇合,一起把战线往前推进。
难得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双双决定,要把战线一直往前推进,推到粮草不能够再支撑下去的时候。
让大名听到他们的声音,让所有贵族不敢再把他们轻视。
让忍者的声音回响在这片压榨着忍者生命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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