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糊宇智波泉奈的脸上,宇智波日御崎把想要阻拦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泉奈推到后面去。


    四肢并用地爬到宇智波斑的怀里,身高太矮不能像上辈子揽室友那样一手揽住宇智波斑的脖子,就双手上举包住宇智波斑的脖子。


    整个人趴在宇智波斑的身上努力往上蠕动蠕动,软软的卷发蹭上宇智波斑的下巴。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胸腔的振动顺着相贴的地方传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震得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都有些麻痒。


    “斑哥,快说。”


    宇智波日御崎摇了摇手臂。


    完全没发现自己这副小孩子家家的可爱做派一点不符合他自己给自己标榜成年人标志。


    “这说了,你泉奈哥就要三天不理人了。”


    “斑哥你也知道啊。”


    “那是一个打雷的夜晚——”


    “斑哥!”


    get到关键词汇,宇智波日御崎又一个咕噜从宇智波身上翻下来,双手双脚缠住想要阻止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宝宝。妈妈来哄哄你。”


    “不怕不怕~”


    “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满脸通红,扑上去挠宇智波日御崎的痒痒。


    宇智波泉奈比宇智波日御崎高些,比宇智波日御崎壮些,宇智波日御崎逃过两圈就被宇智波泉奈捉住双手限制在头顶。


    “噫,泉奈哥,还能和解吗?”宇智波日御崎撅起一点嘴,眨眨自己的大眼睛。


    “你说呢?”宇智波泉奈手举到他面前,来回动着五个手指。


    “错了错了——”


    床铺微微震动,宇智波斑换了个姿势。


    小御就是这样,熟悉了之后就变成粘人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之前泉奈有意无意地提到的那个宇智波炎那样。


    好像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一样。


    宇智波斑被放开也不生气,只是面朝下趴在床上,撩开养长了不少的头发,一手撑起自己的脑袋,闲适地看着打闹的两人。


    最花心不过的小骗子。


    什么离不开人,都是哄人的。


    明明离开了谁都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泉奈滚来滚去,两人都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两圈就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宇智波泉奈一把从背后抱住宇智波日御崎,把腿塞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腿弯,让宇智波日御崎的大腿看起来像是主动夹着宇智波泉奈的腿一样。


    “日御崎,我的糗事你知道了,作为交换,也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吧。”


    宇智波泉奈把脸埋在长长的海藻样黑发,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淡很淡的草药味。


    这算得上是宇智波日御崎的特色。


    忍者的身上不允许留下气味,忍兽的鼻子很灵,就算是一丁点儿味道都可能让自己死在战场上。


    这也是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会想出来那个惩罚方式。


    让宇智波拿不到去除大蒜素味道的药物,那这个宇智波就只能呆在营地,呆在营地就意味着拿不到人头,拿不到人头就意味着分不到资源。


    所以没有宇智波愿意去触犯宇智波日御崎的命令。


    当然也有其他因素,比如宇智波田岛公布宇智波日御崎就是大蒜素和青霉素的发明者这件事,对宇智波日御崎是极为有利的。


    手握两种救命神器的宇智波日御崎,就算是第一次出战场,也有无数宇智波愿意为之卖命。


    综合多项原因,他的那条带着点威胁意味又有些好笑的惩罚命令才能顺利地被宇智波们接受。


    宇智波泉奈的心思急转一遍。


    埋在头发里的嘴才再次吐露话语。


    “日御崎,战场的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日御崎本来的挣扎停滞下来,不再动弹。


    刚刚短暂的兄弟间的打闹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会喜欢战场的吧。”


    宇智波泉奈看不见,但是宇智波斑看得一清二楚。


    宇智波日御崎面对着他,头发散下来的阴影打在脸上,在烛火点点的光芒下,眼神里不再闪动光芒。


    “小御,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哥哥。”


    “所以,”宇智波斑轻轻打开宇智波日御崎眼前的发丝,露出精致的侧脸,“如果不开心的话,和我说说好不好?”


    宇智波日御崎还没来得及抬眼。


    就感觉抱住自己的腰间的手紧了紧,后背贴上来的力度重了重。


    一只手隔着衣服捏了捏宇智波日御崎的肚子。


    “之后再收拾你。”是一点点嘀嘀咕咕的宇智波泉奈声音,热乎乎的热气打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后颈脖上,“最好这个词怎么随便用的。”


    嘀咕过后又抬起头。


    “我们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你可以问问我们,心情好的话教你一点经验也是可以的哦。”


    宇智波泉奈把头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里拔出来,搁置在宇智波日御崎的颈窝里面。


    热源突兀地转移让宇智波日御崎不太自在地扭扭脖子,宇智波泉奈不经意间,把自己的脸自然地贴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


    泉奈哥和斑哥的经验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在被子下面搅一搅,真的有一瞬间,他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


    但是又在千钧一发之际憋住了。


    [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被理解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也是个白白小小的样子。


    第一次感受到瑟缩的时候,是在小学出校门,被牵着爸爸妈妈手的同学笑着问他,你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当时的宇智波日御崎什么话都不知道怎么讲。


    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揣着一肚子的话,第二天又找上了同学。


    “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分开了,嗯,我现在周一到周五跟着爸爸哦,爸爸家离得很近,我可以自己走回家,奶奶和爷爷也经常从乡下来爸爸家里看我,我妈妈她......”


    “哦。”


    “......那个我说我妈妈她...”


    “嗯嗯嗯,给我看看作业啦。”同学闪着一张开朗脸色,朝他张开手。


    从那个时候之后,宇智波日御崎就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什么。


    好像。


    他的心情,他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好自作多情。


    好丢人。


    好......


    快要埋到胸口去的脸被抬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眼前映出宇智波斑的脸。


    躺着的姿势让宇智波斑的刘海掉下来,露出全脸。宇智波斑有一张深情温柔脸,桃花眼,厚卧蚕,双眼皮,如果深情款款地看着人,谁都抵挡不住。


    最起码宇智波日御崎不能。


    他是个言而有信,对人际关系的亲密程度很看重的人。


    他和宇智波斑说他们是兄弟,那么宇智波斑在他心里的地位就是兄弟一档。


    可以相互打闹,玩耍,但是在正事上可以有自己不同的见解,最后会在“毕业”之后分道扬镳。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理解的兄弟。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划清界限的办法。


    兄弟是包括可以倾诉心情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尝试过。


    那,就当问问题一样,问出来自己的疑问来,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吧。


    宇智波日御崎垂着眼睛,躲开了宇智波斑的直视。


    眼神往一边看,又撞上宇智波泉奈含着期待的眼睛。


    比起宇智波斑的桃花眼,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形状就锋利不少的样子,有棱有角的。


    但是相同的是,和宇智波斑如出一辙的期待。


    兄弟。


    兄弟是这样的吗?


    宇智波日御崎有点茫然。


    他没有亲生兄弟,但是他愿意回应这两片漆黑的海洋。


    “我......”


    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


    就像是内心破了个口子,鼓鼓囊囊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


    未知的一种快感席卷着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小狗第一次展露肚皮,发现给人抚摸肚子是那么的舒服。


    宇智波日御崎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枚小小的洋葱终于拨开了自己的一层一层外衣,露出雪白的内芯。


    “战场好可怕,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献血。”


    “我之前想得太天真了,我觉得我可以救下所有人,我觉得我可以一直不杀人。我......”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是说无论在做队长和救人这方面。做队长?嗯,我不是一个好的队长,甚至在我的队员们受到威胁的时候,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下达的命令也不够完善。”


    “就算救人,也会有族人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族人我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我想要做到完美这种事情很假,但是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对这种完美的追逐,我觉得我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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