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道:“指指,这个道具一次只能召唤一把吗?”
虽然看不见,但是陈逍感觉指引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指引人回答:【是、的!】
话音中充满了怨气。
陈逍真是卡bug的神人了,在他玩第七次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支线名剧情是大堤被冲毁,青鸾县当地的百姓十中有□□都死于洪水之中,而后玩家到达青鸾县收拾残局,在非炼狱模式的玩家可以启用传送功能,将人传送到任意一个标记地点,陈逍就卡着发洪水的时间点把全县百姓都传送到了隔壁县。
他开辟出了单独剧情线,但制作组完全没做,最后制作组不得已致函全体玩家:【我们修复了无限传输人数的bug。】
更别说陈逍还过卡过其他bug,脑子精彩纷呈得制作组头秃,譬如此刻,谁家正经人会在古代世界召唤出一把枪啊。
枪!
陈逍还不知道自己被指引人第一万次拉入黑名单,或者说拉进去了他也不在乎,闻言叹了口气,“可惜。”
你在可惜什么?指引人腹诽。
陈逍折回赵呈安身边,“能给我变个手推车不?”
指引人微笑,【可以的,请问您是否将激活第二个付费道具,手推车。】
陈逍断然拒绝,“不必。”
他认命地走了回去。
躺在地上的赵呈安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练家子,胳膊都快比他大腿粗了,陈逍想了想,过去扯了个死人的腰带,他不忘多看两眼,正中喉咙的子弹痕已经变成了棍伤,四具尸体的脖子都软绵绵地垂着,显然被打断了。
世界线自动小小地修复了下。
还不如弹痕呢。陈逍吐槽,四个人的脖子都被打断岂非更加骇人,更加不似本世界观下的人类所为?
他叹了口气。
隐藏道具今天是找不成了。
他把赵呈安翻了个儿,将对方的手臂与木棍绑在一处,牢牢卡在身后动弹不得。
……
半个时辰后。
刑部官署的灯一盏盏地亮起,或许是为了更能威慑人犯,刑部内室的烛光有些冷,还有些暗,从上面打下来,照在人面上阴森森的像是鬼。
一个穿着主事官服的官员神色严肃,“你是说,你在往生林发现了赵呈安?”
陈逍点头,双眼倦倦的,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头,“嗯。”
他的体力值已经快见底,再不睡觉就要直接困昏过去了。
早知道徐知昼不在刑部,他就直接把赵呈安带徐府去了,何苦还受这官盘问,而且翻来覆去问得都是那几个问题。
他不耐,还写在了脸上,看得那官员怒火中烧,正要再开口,却听人急急道:“冯大人,冯大人!”
一个小吏模样的人焦急地进来,在冯主事耳边说了几句,他的表情立刻变了,厉声喝问,“你伙同的人在哪?!”
陈逍倦怠的眼睁大了不少,饶有兴致地问:“什么?”
下一秒,冯主事的脸猛地逼近,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们为何要将那四人都杀光只剩赵呈安?”
他刚刚得到消息,去杀赵呈安的四个杀手全被一击毙命,“就凭你,杀了四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冯主事将话挑明。
别说陈逍那张漂亮脸蛋,单看此人那倦怠慵懒,弱柳扶风的气质,他,杀人?恐怕连刀都提不动!
冯主事心思飞快转动,这案子上面催得紧,知情的绣衣卫自尽两个,若赵呈安那再问不出个结果,整个刑部都会被批个办事不利,会大大阻碍他升迁,可如果有什么要紧线索是他问出来的,头功舍他其谁?
冯主事一双眼利利地盯着陈逍,此人如此羸弱,几道大刑下去,什么都会招的。
陈逍困得要死,却也听得出点言外之意,微微笑道:“呀,这位大人是想言行逼供啊?”
冯主事被他道明了心思,脸红一阵白一阵,厉声道:“刁民无礼,来人,将这个人犯带到刑房去,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他的嘴硬!”
陈逍眸光一凛。
手指在武英侯府令牌上一转,还不等开口,外面顿起喧嚣,“侍郎大人到了!”伴随而来的,还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冯主事一停徐知昼来了,忙整理官袍,满面堆笑地迎上去,“大……”
徐知昼瞥了他一眼。
冷得砭骨,冯主事浑身一震,忙退到一边。
徐知昼目光一下钉在陈逍身上,后者恹恹地坐着,眉眼倦得几乎看不出一点生气,好似,人之将死。
他心头骤然发紧,一时间竟什么旁的都听不见了,看不见了,眼前心底唯有一个陈逍,近在咫尺,脸色却白若素纸,“嘎吱!”轮椅划过地面,发出一阵生涩磨骨般地响。
下一刻,陈逍掀起眼皮。
冯主事想上前和徐知昼卖个好,“大人,此人言谈举止鬼鬼祟祟,说不定与案件有关。”
徐知昼寒声道:“下去。”
冯主事只觉寒意越来越甚,他后颈都发麻,哪里还敢吭声,忙躬身下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嘎吱——”门关上了。
陈逍等来徐大人“美救英雄”,十分感动,奈何他困得都快昏迷了,话没说出来什么,只愣愣地朝他露出个笑,是那种一点心眼都没有,最信任,最安心的笑容。
徐知昼此刻真如置身无间炼狱之中,烈火焚身,偏偏此刻,天又突将甘霖。
叫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陈逍声音沙沙的,“你怎么来了?”
“本官方才听了来<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去脉,你身上疑点不小。”徐知昼狠狠闭上眼又睁开,捏起陈逍的下颌,“你这样的疑犯,自然要本官亲自审。”
第7章
陈逍困得上眼皮无比热情地往下眼皮上贴,闻言勉强睁大眼睛,露出个没招了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审讯室play?”
他能感受到徐知昼炽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依旧是温凉平静的,“什么累?”
徐知昼生气了?
陈逍暗暗纳闷,就因为他受审时困得快睡着了?
至于吗?
陈逍体力条快见底,声音也流露出一种懒散,尾音拖得长长,“那么敢问侍郎大人,对于我这般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犯,您要问什么?”他积极招供,“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东西是我偷的,都是我干的,您给我定什么罪……”
“簌簌——”
下一秒,陈逍只觉得眼前一黑,淡得不能再淡,有点像冷透了的香灰味的香气瞬间笼罩了他的鼻腔,他身体紧绷,又倏然放松。
是,徐知昼的披风。
凉且柔软的触感紧紧地贴着陈逍的面颊,没了头顶扎眼的灯光,他瞬间放松不少,连带着身体都软了,他轻笑,想问一句这算怎么审,然而体力条不给他这个机会,巨大的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瞬间,陈逍眼皮就像被封印了似的,眼前一黑。
他重重向前倾倒。
一双有力的手一下扶住了他。
意识彻底化为虚无。
成年男子的重量倒在臂弯,徐知昼却好像浑然未觉,稍一用力,像拎起只猫的后颈皮似的,便将陈逍揽入怀中。
隔着披风,陈逍脸贴着徐知昼的肩膀,许是被硌得不舒服,眉心用力皱着。
轮椅辘辘转出。
在场的刑部官员都知道那疑犯就在徐知昼怀中,却无一个人敢多看,皆垂首屏息立在外面。
冯主事更是面白若金纸,恨不得原地消失,也好过被徐侍郎看着。
徐侍郎微微笑道:“你做的很好,心思活络,很知道大事化小。”
眸中却全无笑意,看那官员如同看一个死人。
冯主事身体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大人,大人……下官也是被逼急了的无奈之举,下官并不知道那是武英侯府的公子,”他方才听同僚说了陈逍的身份,悔得恨不得给一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耳光,“下官没敢碰陈公子一根手指头,待公子醒来,下官立刻去给陈公子磕头认错,还请大人念在下官夙夜为公,还是初犯的份上,饶恕下官这回吧!”
他才从青鸾县县丞调任刑部主事,地方官变成京官,上下打点要多少心血银两,简直难若登天,因为这点事就丢官,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徐知昼面无表情,“初犯?”
冯主事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双唇颤动,一点声音都没吐出来。
“辘辘——”
轮椅声渐远。
冯主事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怎么会这样?便是武英侯府的公子和徐知昼又有什么关系,犯得着如此袒护吗!他双手抵着地面撑起身体,好不容易鼓起一丝勇气想要开口。
一片阴影迅速向他逼近,又一下消失,“唰啦。”
他腰间的鱼符被扯下。
来人道:“侍郎大人说,罪官不可佩戴鱼符,”他晃了晃象征身份的鱼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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