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昭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眼睛都亮了起来,趁着肌肉男同样被吸引愣神的功夫,他身子一扭,便逃出了他的手下,直奔杨昭宁而去。


    杨昭宁没有贸然踏入房间,只是在门口,将他拉了出来。


    肌肉男压抑着怒火喊:“宝贝,你快回来!”


    杨昭宁低声问:“怎么了?”


    乔明理飞速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我跟他说我是因为吃药所以疹子才这么少的,他就立刻跟疯了一样让我吐出来!”


    杨昭宁一顿,她当然知道,乔明理什么都没吃。


    转而看了眼身后沉默的哑巴,启唇问肌肉男:“我跟乔明理一起吃了药,除了消了些疹子,没有任何不舒服,你有什么问题?”


    闻言,哑巴愣了一下,面上先是露出些喜色,随后也跟肌肉男一样焦急起来。


    肌肉男走出了房门:“好啊,原来是你喊他吃的药?肯定是你带坏的明理!”


    无处发泄,他愤怒上前,举起手就要教训杨昭宁。


    然而刚伸出一拳,脚步却被拖住了,拳头恰好在杨昭宁面前停滞。


    他缓缓低头看去,看到了一枚锃亮的光头。


    不到他大腿高的那个幼崽抱住了他的腿,居然让他动弹不得。


    明澄慢慢抬起了头,眉毛竖起,看向他的双眼中盈了两团怒火。


    “叔叔!家暴是犯法的!你不仅家暴,还想把劝架的昭宁阿姨一起打了!你罪大恶极!”


    肌肉男收回手:“我没有家暴!”


    乔明理白着脸,转而抱住明澄:“明澄说得对,你就是在家暴,你肯定是不爱我了,都打算对我动手了。”


    说着,他伸出胳膊,小声说:“看看我胳膊上这印子,都是你刚才给我抓出来的,你就是想打我。明澄给我做主。”


    明澄勇敢地挡在他与杨昭宁面前,瞪着肌肉男的眼睛像两颗铜铃。


    肌肉男:“不是,我怎么会打你呢,我只是想让你把药吐出来。”


    “我吃的那是过敏药,对我的身体有帮助,怎么就必须吐出来了?”


    明澄继续瞪肌肉男:“就是!”


    肌肉男无法回答,只是说:“我就是气他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吃来路不明的药,所以动作稍微粗鲁了一点。”


    “那就是家暴。”明澄撸起了袖子,“你要是再家暴——”


    她弯下腰,抱住了肌肉男的双腿,接着一使劲,将他扛了起来,就像是伐木工扛起一截圆木一样熟练。


    她甚至没有进入他的房间,只站在门口一挥手,就将肌肉男给丢到了床上。


    哪怕床铺是软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肌肉男也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甩了甩头,勉强清醒地坐起来,看向明澄的视线里夹杂着畏惧与不甘,不敢还手。


    乔明理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明澄的力量,结结巴巴说:“明澄,你可真是为我做主了。”


    当听说没有巧克力的时候,他还无比担心,但是现在,他莫名充满了希望。


    这就是祖国的花朵带来的希望吧?


    明澄拍了拍手,轻轻地点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乔明理恨不得晚上能让明澄也过来。


    肌肉男冷静了一下,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明理,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粗鲁,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乔明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肌肉男诚恳地说:“我不逼你吐了,吃药就吃药了吧。”


    “反正多少还有点。”这句话他说得极其含糊小声,就连明澄也没有听清。


    乔明理看他的神情,应该是真的不追究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两手握着明澄的双手,用力挥了挥:“多谢。明澄,你才是真正的老娘舅。”


    随后站起身来,又对身后的其他几人说道:“你们也都回去吧,我这儿没事了。”


    然后几个玩家回了房间,乔明理也回到了床上。


    杨昭宁回去之后,好像还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望向了哑巴:“对了,我也跟乔明理一起吃了过敏药,他的伴侣很生气,那你呢?”


    其实直到明澄出现的前一刻,哑巴都是很生气的。


    不过现在,他摇了摇头,在她手心里比划了几个字: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神情既不阴暗,也没有模仿叶秋的迹象。


    杨昭宁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燕行远出来后只是靠着墙,看着明澄化解了一场危机,便低低地咳嗽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面容普通的伴侣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关心他,看着他身上的那些疹子,脸上反而带着诡异的喜悦。


    燕行远侧头看去,“你好像很高兴?”


    女人的理智回归,立刻摇头:“当然没有,行远,我很担心你的。”


    她摸着那些疹子,拍了拍他的背,“是不是很难受?”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纠纷,她又嘱咐:“对了,你可不要像他们两个一样,去吃什么药。”


    “是吗?”


    “是啊,胡乱吃药多危险啊。”


    燕行远嘴角一勾,“放心吧,我不会吃药的。”


    女人眉眼更加舒展了,倚在他宽阔的肩头,“行远,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我很高兴。”


    燕行远碰了碰自己的脖子,“因为我的疹子比他们都多吗?”


    肩头处的话音一顿,“不,当然不是,是我感受到的。”


    燕行远勾唇笑了笑。


    “好了,睡吧。”


    明澄同样回到了房间,小鸟刚才也看到了她将肌肉男甩飞出去,立即催促她去洗手,明澄洗了好几遍它才放心。


    这一夜,他们都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大雨也同样下了一夜。


    在爱情岛的第六天,他们需要去巫女的小屋。最终能否参加婚礼,还得经过她的肯定。


    出了宾馆,外头还在下着大雨,几人都停住了脚步。


    因为道路两旁的许多地方都被积水所淹没了。


    远处的沙滩面积也再度缩小,他们已经隐隐可以看见海水了。


    是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时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雨下得可真大啊。”梁璐看着那些水坑说。


    杨昭宁意味不明道:“幸好,这一次,所有人都会游泳。”


    几人面面相觑。


    其实从发现图书馆的书都是防水材质后,他们就有所预料。


    八成到了最后一天,海水会将这座岛淹没。


    而岛上那些类似章鱼的怪物,肯定是毋需担心,甚至极其欣喜的。


    就好像现在,几个命定伴侣看着那不断上涨的海面,眼中就流露出了兴奋。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他们的伞面上。


    明澄撑着同样的大伞,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包围了。


    胖鸟依旧站在她的肩头,明澄小心地不让它淋到雨水。


    经过婚礼场地时,一群岛民正在冒着风雨进行布置,气氛热烈。


    深一脚浅一脚,几人终于来到了巫女的小屋。


    说起来,巫女似乎从来不曾离开这座小屋。


    即使天气不好,小屋前也依旧排着队,又有想要与伴侣共度余生的情侣前来做恋爱占卜。助理在门口叫号。


    不过当看到他们,那些情侣纷纷盯着他们,让了开来,表示要让他们先行。


    快要到婚礼了,岛上所有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是最好的。


    几人也没有谦让,直接进了小屋。


    巫女仍是坐在屋子的正中央,面前依旧摆放着一只盒子。在他们刚踏进屋子时,她的视线就不离他们,每个人都从头看到了脚。


    她的眼中,时而很满意,时而皱起了眉。


    看到燕行远时,她很显然十分意外,“真是没想到,我原以为你会是个薄情的人。”


    燕行远玩世不恭地笑着:“看走眼了?”


    巫女多看了他一眼。


    而对于刘一民和梁璐的情况,她连连点头,“你们都已经很成熟,很适合参加婚礼了。”


    她的用词让他们都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只除了刘一民很是高兴。


    巫女又看向杨昭宁和乔明理,这回就有些冷淡了,“我看,你们似乎没有将我的告诫放在心上,对伴侣的爱,好像并不够多啊。”


    这时,肌肉男挤了上来,“巫女,他们吃了药,所以……”他话语未尽,不过巫女已经明白了。


    “巫女,他们这样会有事吗?”


    哑巴也满怀顾虑地走过来听着。


    巫女皱眉,看向两人露在外头的皮肤,“吃了药?原来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不过,至少还有些。”


    “等到了婚礼当天再看吧。”巫女说,“现在先进行进一步的占卜。”


    肌肉男和哑巴都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接受了。


    巫女拿着那只盒子,示意他们挨个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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