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理下意识朝后一躲,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张照片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他抚着胸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只眼睛其实是照片上的。


    乔明理在肌肉男的帮助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将照片拿了起来,翻转过来一看,照片上的人却并不是他与肌肉男,而是一对男女,面容他还有些熟悉。


    “这不是……那对举行婚礼的人吗?”他喃喃。


    或许是因为杨昭宁与燕行远更强一些,他们的伴侣主导性便没有那么强,并没有强制指定地方约会。


    杨昭宁依旧去了婚礼现场查看,哑巴伴侣在后面安安静静地跟着,只是用爱慕的眼神看着她,在她走得过快时,指尖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杨昭宁顿了顿。


    这个姿势,让她想到了很久前身边的另一个人,心头一软又一酸,还是放慢了脚步。


    婚礼现场已经看不出什么更多的信息,但她发现,更远处有个小木屋,门没锁。


    这里似乎是个仓库,里面堆叠着许多照片,类似于张蔻与她的伴侣,照片上都只有一个名字。


    也就是说,在这里举行婚礼的,都是普通人和他们的命定伴侣。


    杨昭宁皱了皱眉,想找之前的那个管理员询问,但一时却找不到他。


    她继续翻看着照片,突然在其中一张上停了下来。


    照片上,同样是一对身着婚纱与西装,笑着的夫妻。


    从照片上的名字来看,这对应该是普通人新娘和命定伴侣新郎。


    但让她停住的是,那新娘胖胖的,长得……竟有些像是他们昨天见到的马太太。


    再看照片上的名字,却与马太太八竿子打不着。


    杨昭宁将那幅婚纱照拿了出来。


    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她猛然回头。


    哑巴伴侣不知何时贴到了她的身后。


    燕行远哪里都没去,而是直接回了宾馆。


    他的伴侣完全没有反对,只是安静地跟着他回去。


    一路上,燕行远都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台还在,正趴在桌上悠闲地涂着指甲。


    燕行远与她打了声招呼。


    “这么好的天气,你们不去约会吗?”前台好奇地问。


    燕行远一笑:“我给自己占卜了一下,根据今天的恋爱运势,不宜出门,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前台顿时深信不疑,“那你快给我也占卜一下!我男朋友还没来,我想知道我该不该去找他。”


    燕行远同意了,走了过去。


    身后,伴侣叫了他一声:“行远,那我就坐在这里哦。”女人淡淡地笑着,背对他坐下。


    燕行远点了点头。


    他与前台说笑着,目光瞥向她手边的登记册。


    昨晚她下班后,旅客的登记簿就不见了,他与杨昭宁找了一遍也没发现,不知道被她给放到哪里去了,待她上班后才重新出现。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牌,游刃有余地表演着占卜。


    前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洗了遍牌,眉峰一挑:“我需要在纸上演算一下。”


    前台环视了一下四周,毫不在意地将那本登记簿拿了过来,“那就在这上面演算吧。”


    燕行远故作迟疑,“你确定?”


    “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文件,而且最近游客不多,空着呢。你快点算,我想知道我现在可不可以去见我男朋友。”前台很心急。


    “那好吧。”燕行远耸了耸肩,随后抄起那本子,又拿起一支笔,随便翻了两页,扫了眼,找到了空处,流畅地写了一连串公式。


    “结果怎么样?”前台满怀期待地问。


    燕行远的脸色先是一暗,又在她以为不妙之前笑了起来:“结果非常好,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前台高兴地大喊了一声,然后将那登记簿合上,装进了自己随身的袋子里,随后拎着袋子就跑出了门:“我先请一会儿假去找我男朋友,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等我回来再说。”


    燕行远微笑着目送她远去。


    同时,脑海里闪过了张蔻的名字,与她的房间号。原来她上岛的时候,就住在这家宾馆。


    他转过脸,再次看向自己那位普普通通的伴侣。


    她依旧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里,不像其他几人的伴侣那样吵吵闹闹,似乎是在盯着对面的鱼缸发呆。


    鱼缸里只养着一些无精打采游动着的热带鱼,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她一动不动,看了很久很久。


    燕行远的视线短暂挪到了鱼缸上,下一秒,与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后颈微微发凉。


    她刚才根本就不是在看鱼,她是在透过鱼缸玻璃的反光看他。


    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他,很久很久。


    明澄带着小胖鸟,不知不觉来到了他们刚到岛上的位置。


    小胖鸟非常看不起其他几人的伴侣,明澄大概能感觉到,它似乎是觉得他们智商太低,不甘与他们为伍,坚决要明澄离他们远远的。


    所以明澄只好独自带着它散步。


    杨昭宁几人想着胖鸟和明澄的战斗力,相加起来必定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所以也没有多担心。


    伐木工人的效率很高,不过一天时间,那些热情果树就被砍得差不多了,树枝散落在地上,连同未采摘的果子。


    明澄看着地上掉落的果子,咽了咽口水。


    但是这里的果林应该都是有主的,哪怕掉到地上,她也不该捡。她用力抿抿小嘴巴,背过身去,吸气克制自己。


    想了想,她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巧克力来,她今天的份额还没吃,“小鸟,你可以吃巧克力吗?”


    没等到回答,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个伐木的工人,手里拿着电锯,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你是过来干嘛的?”说着,怀疑地看向地上散落的热情果。


    明澄忙摆摆手:“叔叔,我只是来看看,没有拿。”


    男人的目光却投向了她手中的巧克力,眯起了眼:“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巧克力?”


    明澄想藏起来,但是已经晚了,男人箭步冲上前,一把就薅过了她手里的巧克力,喊道:“岛上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就是它毁了我们的心血!!”


    他咆哮了一番,恶狠狠地瞪向明澄:“你!居然敢带巧克力上岛!”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明澄道歉。


    他却甩开了那巧克力,然后用力推了明澄一把:“该死的外来人,等着!我要把你交给治安官!沉沙处死!”


    明澄被推开,但还是急急地跑过去捡被他丢出去的巧克力。


    就在她背过去的那刻,小胖鸟从她肩上腾起,身形一下子飞涨,在明澄面前格外无辜的黑豆眼变得狭长,冷冷地盯着男人。


    明澄捡了巧克力,站起来,抬头就看见男人捂着脸痛呼了一声,用力挥手要赶鸟。


    “不许欺负我的小鸟!”


    明澄大喊一声,气哼哼地闷头冲过去,男人被她一头撞到了树桩上,头晕目眩。


    手松开,露出了脸上数道被爪子抓出的深深血痕。


    他撞得几近晕过去,可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把自己撞飞的小崽子心疼地将鸟抱进了怀里。


    然后看着它把他抓出血痕的爪子,大惊失色:“怎么有血!都被他打出血啦?!”


    他硬生生被气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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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手机码字,最近日万时间长,手指和手腕疼得受不住,所以休息一段时间,只在0点日更六千啦,抱歉,还是感谢大家追更~


    第74章


    小胖鸟柔弱地仰躺在明澄的怀里,蹭了蹭她的手心:“啾。”


    明澄轻轻给它吹了吹爪子,然后站了起来,胸脯气得一鼓一鼓。


    她上前两步,朝旁边看了眼,便弯下腰,抱住了一棵倒塌的树干。


    接着一把便将之举到头顶:“嘿!”


    伐木工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再看她后面的白鸟,那幅软萌的表情再次消失,只是继续冷冰冰地看着他,像是要记住他一样。


    意识到对面是一对他根本惹不起的小怪物组合,伐木工爬起来就跑。


    见他一溜烟跑远了,明澄将树干轻轻放下,然后转过头:“小鸟别怕,坏人被我吓跑了。”


    小胖鸟飞过来,羽毛给她扇扇:“啾啾!”棒棒!


    它又看向地上的热情果,歪了歪头,啾了一声,明澄懂了,它是在问她想不想吃。


    明澄却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立刻带着它去找水,清理爪子上的伤口,于是捧着它原路返回。


    路过沙滩时,她看到了一座小木屋。


    透过木屋的窗子,能看到里面重叠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昭宁阿姨。”明澄朝那边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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