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担心,今晚就只是这样。”元琛的唇移至沈弋胸前,含糊说道。


    难道这些日子他们什么都没做吗?在允许的界限内,亲昵从未间断。


    当然那样的亲密也很好,只是总会觉得……不够。


    两人都深知更进一步的美妙,又怎会满足于浅尝辄止。


    “那……稍微,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大概这样?”


    沈弋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仅约一指宽。


    元琛将额头抵在沈弋颈后,长长叹了口气。


    “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哈……其实我也没把握,试试看?”


    仿佛本能驱使,两具身躯自然而然地紧密贴合。


    本应就此满足,可对久违欢愉的渴望却难以抑制。


    当室内被湿热气息盈满时,元琛近乎脱力般伏下身。


    躺在他下方的沈弋伸出双臂,汗湿的皮肤相贴,带来奇异的安定感。


    “这种时候……你在想什么?”


    元琛无声地笑了笑,手掌温柔地抚过沈弋。


    “得习惯,未来几个月,这都是常态。”


    就在这时,腹部的皮肤微微发热。


    沈弋被这陌生的感觉怔住了,元琛也同样讶异。


    他缓缓移开手掌,仿佛余感犹存,虚握着拳,凝视着此刻已恢复平静的地方。


    “……”


    “……”


    心情难以言喻地复杂,有些陌生,而最明确的,是那份曾经隐约的排斥感,已然消散无踪。


    “好像……什么都听得见,以后不能随便乱说话了。”


    沈弋淡淡笑着,拍了拍元琛的肩膀。


    “取个名字吧。”


    “名字?”


    说来惭愧,直到现在他们连一个备选名字都未曾认真讨论过。


    元琛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这过程新鲜又笨拙,不由失笑。


    “我会好好想想。”


    许下承诺,他轻轻吻了吻沈弋的鼻尖。


    换来一声愉悦的轻笑。相拥的手臂收紧,长腿交缠,摩挲间传递着无声的暖意。


    某种充盈而安稳的满足感,静静漫过心底。


    次日清晨,元琛系着领带,忽然开口:


    “时安。”


    已穿戴整齐、斜倚在衣柜旁的沈弋抬起眼,似有不解。


    “名字,定好了。”


    “……?”


    “岁岁平安,时时安康,愿如皎洁明月,平安抵达我们身边。”


    他走近一步,将手探入沈弋的外套,温热掌心完全覆住了衬衫之下的皮肤。


    沈弋将手叠在他的手背上,时安……他轻声默念。


    “很好,寓意和读法都很美。”


    我们等你,一定要平安到来。


    心意传递的刹那,印记似乎又流过一阵暖流。


    【全文完】


    第107章 番外滑雪


    瑞士圣莫里茨的雪季进入最盛的时候,元琛终于兑现了他两年前的承诺,带沈弋来滑雪。


    “你确定要尝试双板?”


    沈弋正笨拙地调整雪靴的搭扣,闻言抬头看向元琛:“你说呢?”


    元琛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滑雪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弯腰帮沈弋扣好最后一个搭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也行,你学什么都快,从双板开始,以后换单板也容易。”


    这话里有种不动声色的骄傲,沈弋听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而自信在踏上雪场的第一秒就遭到了挑战。


    初级道的坡度在视觉上很平缓,可当沈弋真正站上去,看着脚下延展的白色斜坡时,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如履薄冰”——不,是如履“薄雪”。


    “重心前倾。”元琛滑到他身侧,雪杖轻轻点地,“膝盖微屈,目视前方,不要看脚下。”


    他说得轻松,可沈弋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他试图前倾,脚下的滑雪板却像有自主意识般开始向后滑,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仰去——


    没有预想中的摔进雪堆。


    元琛的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扶住他的后背。


    两人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势定格在雪坡上。


    “呼吸。”元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你憋气很久了。”


    沈弋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憋气,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团。


    “我可能……高估了自己。”他坦白道,手还抓着元琛的手臂。


    “才刚开始。”元琛帮他站稳,“跟着我的节奏。”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沈弋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运动天赋差距”。


    元琛滑雪的姿态流畅自如,转弯时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像雪原上的黑豹。


    而他自己呢,根据教练委婉的评价——“很有潜力,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潜力”。


    第五次摔进雪堆时,沈弋躺在雪地里不想起来了。


    阳光透过护目镜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天空,湛蓝得不像真的。


    “累了?”元琛滑到他身边,蹲下身,摘掉手套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累了,你先自己去玩玩,我休息一会儿。”沈弋一本正经。


    元琛低笑出声,他伸出手:“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更陡的坡?让我直接体验自由落体?”


    “信我一次。”


    沈弋握住他的手,被拉起来的瞬间,元琛没有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在他沾着雪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奖励。”元琛说,眼里有细碎的光,“坚持到现在的奖励。”


    元琛说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


    他们乘缆车上去,车厢缓缓爬升,脚下是越来越小的滑雪者和绵延的雪道。


    沈弋趴在玻璃窗上,看阳光在雪原上跳跃,远处山峰的轮廓被镀上金边。


    “美得不真实。”他轻声说。


    元琛站在他身后,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一定要带你看这个。”


    “什么时候?”


    “三年前,收购那家瑞士制药公司的时候。”元琛的声音很近,“谈判间隙,我一个人坐缆车上山,那时候就想,如果你在,一定会喜欢。”


    沈弋心头一动,原来在那时候,元琛已经在想象和他分享这样的时刻。


    缆车到站,观景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制长椅,上面落着薄薄的雪。


    元琛用手套拂去积雪,拉着沈弋坐下。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山谷。


    针叶林披着雪衣,簇拥着山脚下童话般的小镇。


    偶尔有滑雪者从下面的红道飞驰而过,像彩色流星划过白色画布。


    “冷吗?”元琛问,握住沈弋的手,一起塞进自己滑雪服的口袋里。


    缆车在山腰平台缓缓停稳。


    沈弋跟着元琛滑出轿厢,踩上平整的雪地时,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发颤,连续两小时的练习,体力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休息一会儿。”元琛指了指不远处半开放式的木屋休息站,“里面有热饮。”


    休息站里人不多,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热巧克力和木材燃烧的混合气息。


    沈弋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能看到雪道上零星飞驰而过的身影。


    元琛把两人的雪板靠在墙边,摘掉手套:“想喝什么?”


    “热可可吧。”沈弋边说边解开滑雪服最上面的搭扣,让热气散出来。


    他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微微汗湿的鬓角。


    “等我。”元琛转身朝柜台走去。


    沈弋目送他的背影,目光不经意扫过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脸颊被冷风和运动染出健康的红晕,眼睛因为兴奋而格外亮。


    他低头笑了笑,摘掉毛线帽,随手理了理被压扁的头发。


    就是这个时候,旁边桌位传来试探性的声音:“Excuse me?(打扰一下?)”


    沈弋转头,看到一个男性,穿着亮蓝色的滑雪服,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头:“还记得我吗?”


    “你是?”沈弋在脑海里搜索这位人物,语气礼貌但疏离。


    “波士顿,beta,雇主?”对方很自然地端着杯子走过来,拉开元琛空着的椅子坐下,“没想到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沈弋想起来了,元琛易感期时,在波士顿找的合作伙伴,他微微蹙眉:“我和朋友一起。”


    “朋友?是那位上司吗?”皮特环顾四周,目光在沈弋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沈弋疑惑,对方怎么知道。


    “不是他吗?可惜了,其实有件事我憋很久了。”对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当时我根本没有用Omega信息素,是你的上司让我这么说的。”


    他的热情像一团过于旺盛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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