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庞秘书的脸色……怎么看都像是听到了什么。


    正满脑子混乱时,庞秘书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看到了从接待室走出来的元琛。


    原本只是猜测的事,瞬间变成了事实。


    “我和元总有些事要商量。”


    在接待室?谈事情?


    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借口脱口而出,沈弋转过头,用力朝元琛使眼色。


    对方看都没看。


    “庞秘书,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吧。” 反而是元琛发出了冰冷的声音。


    “是的,元总。” 庞秘书急忙回答。


    “依然有效,我不希望有不该被提及的事情发生。”


    庞秘书再次低下头,始终没敢对上视线,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购物袋,随后,她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沈弋抿着嘴,朝庞秘书刚才站的地方指了好几下。


    他不知道元琛具体说过什么,但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


    “怎么了?” 元琛投来他特有的、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你说得有道理。在公司里最好尽量注意点。”


    以后,就算再有感觉,也得忍着!


    “哈啊…”沈弋发出眩晕般的叹息。


    他不知不觉把元琛的西装外套抓得皱巴巴的,一兴奋就总想抓着点什么。


    人类是多么容易受诱惑的动物啊,刚刚才下定的决心,这么快就沦陷了。


    公司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寂静得像深夜。


    前方被混凝土墙挡住,周围一辆车都没有,但沈弋心烦意乱,只能不断侧目望向车窗外。


    有点潮湿的车窗也让人在意,漆黑的玻璃并未带来多少安心感。


    注意力不集中,元琛不满地咂了下舌像是要惩罚这种分心,他轻咬了一下沈弋的下唇。


    短促的呻吟溢出,随即,元琛用舌头舔过那留下浅浅牙印的唇内软肉。


    为了承受炽热的信息素,沈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他也想集中精神,但对方是元琛,一切都徒劳无功。


    就这样身体交叠着,持续亲吻了十几分钟,元琛才喘着湿润的气息,稍稍抬起了脸。


    压在沈弋身上的沉重身体也缓缓拉开了距离。


    “明天星期六,没有任何日程。”


    “……我比您更清楚。”


    沈弋将向后倾斜的驾驶座座椅调直,揉了揉湿润的嘴唇。


    元琛的话里有明确的意思。


    深夜、明天休息日、弥漫的信息素,这些信号…


    坐回副驾驶座的元琛笑了笑,他的视线顺着沈弋的上半身向下流连。


    “感到不满足的,难道只有你?”


    沈弋把微微张开的膝盖并拢。


    他赶紧把头转向窗外,兴奋消不下去,因为焦躁,只能反复咬嘴唇。


    “……请给我五分钟,我一会儿就开车。”


    旁边抱着胳膊的元琛想了想,下了车。


    他绕过引擎盖,打开驾驶座车门,示意沈弋。


    “下来。”


    “什么?”


    “别问一样的话,坐到旁边去,动都动不了了?”


    元琛话音一落,沈弋就下了车。


    这大概是自动反射,对于元琛的指示无条件服从的秘书本能。


    不明所以地换到副驾驶座,还没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开了出去。


    虽然知道元琛讨厌浪费时间,但没想到这么急躁。


    回来的路上肯定也收到几张超速罚单了。


    第71章 没救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到家后,却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一进门就做好了被拽掉裤子准备的沈弋,独自呆呆地站在客厅里。


    先走向更衣室的元琛回头看了一眼。


    再看,也没有兴奋的迹象。


    “洗完澡过来。”


    “什么?”


    “洗好来卧室。”


    别说诱惑了,简直是干巴巴的指示,可为什么心脏却跳得这么厉害,沈弋用点头代替回答。


    去浴室仔细清洗了身体,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元琛肌肤相亲,但过度紧张,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沈弋擦干身体,连湿漉漉的头发也吹干了。


    找到浴室里备好的浴衣穿上,柔软厚重的面料散发着高级的佛手柑香气。


    感觉全身都已被元琛的气息覆盖。


    ……真是没救了。


    是被附身了吗?怎么一刻都停不下这些下流的念头,真希望脑子能清醒点。


    他带着一团乱麻的精神,一步步踏上台阶,紧张得快要疯了。


    穿着拖鞋,从客厅到卧室,一路上只听到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在一片漆黑中,只有微微敞开的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线。


    沈弋敲了敲打开的卧室门,这是个老习惯。


    元琛正靠在窗边,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正和谁通话。


    是工作电话吗?静静站着的沈弋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


    洁白的床罩平平整整,枕头也摆放得一丝不苟。


    太整洁了,甚至让人恍惚这里到底是家还是酒店。


    主人没允许,不能随便躺下,他只坐在了床沿。


    还好能听到元琛的声音,通话中的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朗读什么。


    “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过早。”


    虽然在进行严肃的工作通话,但披着浴袍的元琛无论谁看都处于松弛状态。


    深海军蓝的长袍让他白皙的皮肤更加醒目,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有种在欣赏一尊石膏像的心情,沈弋一时间恍惚地看着他。


    从头到脚扫过的视线,再次回到脸上时,与那双夜空般深邃的瞳孔撞个正着。


    明明没做错什么,沈弋迅速移开了目光。


    正当他用脚趾无意识地卷着软拖边缘时,靠在窗边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不知不觉,他已站到了沈弋的脚前。


    视线自然而然地向上看去,仅仅是和他不带感情的视线相碰,后背就掠过一阵酥麻。


    修长的手指拢住沈弋的后脑勺,摸索着头发,若有似无地揉搓头皮的指尖,充满了暗示意味。


    元琛一边抚摸着沈弋,一边继续通话,视线始终停留在沈弋脸上。


    “那件事交给郝律师处理。”


    原来是和郝律师通话。


    沈弋被那只顺着后颈下滑的手弄得轻轻一颤,咬紧了臼齿。


    郝律师做梦也想不到吧,此刻手机另外一头,正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元琛将一边膝盖抵上床沿,他俯身压下,沈弋也跟着向后倒进床里。


    沉甸甸的重量覆了上来,光是这种感觉,后背就已经渗出了薄汗。


    “明天没时间,已经安排了重要日程。” 他被拉长的眼角显得格外冷淡。


    然而,那双注视着沈弋的脸的眼睛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沈弋短促地喘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食指划过那看起来冰冷的嘴唇,触感却出乎意料地温热。那份藏在冷淡表象下的热度,很快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男人,简短地结束了通话,他把手机往远处一扔,彻底低下头来。


    湿润的嘴唇毫无预兆地纠缠在一起,鼻梁被压得有些发疼,沈弋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明天的行程,我不知道的……嗯……有吗?”


    “你是真不知道才问的?”


    “如果有计划,我现在就改吧。”


    “那得看情况了。”


    到底要留出多少时间?明天的日程怎么办?沈弋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


    他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对方,元琛的背宽阔而结实,这是一个期待多于担心的夜晚。


    凌晨四点,床单已经凌乱不堪,但没人在意。


    仿佛这里是唯一的栖息地,他们盖着弄脏的被子,就那么躺着。


    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沈弋,在几乎散架的状态下终于睁开了眼。


    元琛似乎是刚洗完澡回来,身侧散发着干净的水汽。


    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沈弋,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的体力。


    “元总……”


    “嗯?”


    “一小时后叫醒我……就睡一小时。”


    “现在才四点。”


    “……手机太远了。”


    眼皮沉得随时会合上,声音也细若游丝。


    元琛虽然一脸不耐,还是用手机设好了闹钟,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转而拿起了平板。


    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不久前还醒着的沈弋,很快就睡沉了,睡得那么熟,仿佛地震来了也不会知道。


    他说过就算累死也要回家,周六要好好在自己家休息。


    虽然现在没有立刻行动的力气,但他的意志似乎不会轻易动摇。


    元琛收回了视线,确实有点累,但有急等着确认的工作,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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