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疯了吗?我是你的秘书!


    沈弋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了,就算是贴身秘书,也没有义务要处理这种情况吧!


    身体被强行拖到元琛身下,对失去理智的人讲道理是徒劳的,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弥补力量的差距。


    就在元琛的手触到他的裤扣时,沈弋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腰,虽然没能完全挣脱,但总算换成了面对面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抑制剂是自动注射式的,使用很方便,他用右手紧紧抓住衣领,左手按住元琛的后颈,将细小的针头刺入他的颈后,这一切都在短短一分钟内完成。


    药物注射完毕,但现在该怎么办?药效完全发挥需要时间,眼前的情况任谁看都不妙。


    元琛的脸因兴奋而涨红,眼神混沌,亲眼目睹Alpha进入易感期的样子,恐惧感毫无缓冲地渗入沈弋的每个毛孔。


    他用颤抖的声音试图安抚:


    “元总,请您…冷静一点…不行!啊!真的不行!”


    元琛的大手紧紧扣住他的臀部,力道大得仿佛要撕裂裤子的缝线,更让他惊慌的是,沈弋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仰头望着天花板,脑中闪过各种杂念。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他摸索着伸手,抓住了放在桌上的厚重酒瓶。


    用这个打元总的头吗?


    该死,这会构成谋杀未遂吧?


    不如只是制造些干扰争取时间?


    摆在沈弋面前的选项,不是最糟,就是更糟。


    最终他没有用酒瓶打人,而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灼而下,食道都在发烫。


    沈弋紧闭双眼又猛地睁开,明明是来度假的,没想到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对方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变成了自己的上司,虽然恐惧,但他决定暂时放下理智。


    算了,不管了,他低下头,主动迎上了对方的唇。只要不去想对方是元琛,这个接触本身似乎并不那么难以忍受,浓郁的酒意也起到了一定的麻痹作用。


    双唇相触的瞬间,原本放在他臀部的手上移,紧紧扣住了他的后脑,头皮传来的刺痛让沈弋忍不住呻吟。


    力道大得简直惊人,沈弋不知所措,只能将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十指反复收紧又松开。


    当他感觉开始发麻时,对方的动作逐渐放缓,粗重的呼吸依然喷在脸上,迎面而来的热度也未消退,但抓着他头发的手劲明显松了。


    元琛似乎终于开始受到抑制剂的影响,缓缓抬起头。他依然用涣散的瞳孔打量着沈弋的脸,呼吸粗重而不稳。


    “你…这种情况怎么办?”


    “元总,请再坚持一下,配对的Beta正在赶来。”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帮帮我沈弋。”


    药物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但抑制剂并没能阻止发情热,元琛连一分一秒都难以忍耐。


    无法释放的欲望在体内燃烧,炽热的热气几乎要让他的头脑沸腾,他想要随便找个人纾解,偏偏眼前的是沈弋,这让他不得不强忍冲动。


    在易感期抑制本能,无异于活生生割肉般的痛苦,他咬紧牙关,直到牙龈渗血。


    元琛睁开眼,已经到达极限了。


    “沈弋,把嘴张开。”


    沈弋坚决摇头,虽然嘴唇刚才已经被吻过,但他还是紧紧抿住嘴唇,试图守住最后防线。


    元琛捏住他的下巴,轻轻舔过他的嘴角,他咬着白皙的脸颊,在湿润的肌肤上低声说:


    “拜托了。”


    那声音听起来近乎哀求。


    沈弋迟疑地、缓缓地松开了紧抿的唇,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吞噬的猎物,他用力抵住元琛的双颊,尽量后仰避开,元琛的表情顿时变得危险。


    “在配对的Beta来之前,绝对不能越界。”


    “该死的。


    “你先答应我!”


    元琛眼中闪过挣扎,即使紧抿着唇,也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但现在沈弋占据着主导权,他勉强给出了承诺。


    达成协议后,沈弋短促地叹了口气,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幸好已经安排了配对的Beta,做些蠢事总比真的闹出人命要好,他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元琛再次凑近,沈弋本想躲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双唇再次相贴。


    但这次比之前温柔许多,触感意外地让人放松,沈弋不知不觉将手臂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19章 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天午后,第二位合作对象抵达了酒店。


    前夜的积雪让路况变得十分糟糕,但为了遵守约定,他还是尽可能赶早了。这位委托人先前急切地要求尽快前来,可真到了酒店,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在大厅反复拨打电话无果后,才终于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表示现在不便下来接他,请他自行前往29楼。


    这并非什么过分的要求,第二位合作对象便独自乘电梯上了29楼。他正站在那间唯一的房门前发呆,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黑。


    那人将领带胡乱塞进西装内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简短的对话后,合作对象注意到对方略显红肿的嘴唇和后颈上布满咬痕的痕迹,心下不禁愕然。


    这得是多激烈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那从尚未扣紧的衣领下露出的斑驳痕迹,简直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


    “感觉如何?”合作对象带着些同行间的熟稔,笑着试探问道,觉得这个程度的问题应该不算冒犯。


    “什么?”


    “你的合作对象啊,看来把你折腾得不轻。”


    然而男人听到这话并未发笑,只是复杂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抹了把脸。


    “我不是合作对象,我是秘书,昨天我们通过电话…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什么?”合作对象这才惊觉失言,连忙捂住嘴,“抱歉!我以为你也是…”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沈弋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公事化的口吻交代注意事项:


    “元总现在睡着了,请不要强行叫醒他,你进去后稍等片刻再进行……请务必不要使用手机,预付款项会立刻为你汇过去。”


    他像以往一样没有忘记测量信息素,并且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反复强调对方非常厌恶Omega信息素,务必要注意。


    合作对象进入客房后,独自留在走廊的沈弋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极度的疲惫让他眼眶发涩。


    他朝电梯走去,脚步却突然顿住,沈弋靠向冰凉的墙壁,后脑勺轻轻撞了上去。疼痛让他意识清醒了些,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真是疯了……”


    他和元琛睡了,就在昨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明明说好绝不越界……可谁都没能守住。


    “别想了…够了,快点忘掉!”他低声自语。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荒唐的片段,那些低声的恳求,沈弋又一次将额头抵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每当那些不洁的记忆涌现,他就用这种方式试图将它们驱散,仿佛这样不是墙壁就是他的脑袋会先裂开。


    “沈弋,你真是疯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快感如此没有抵抗力,元琛是因为易感期,那他呢?沈弋发出懊恼的叹息。


    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干脆从这儿跳下去算了的可怕念头,但很快又放弃了,他踉跄着站直身体,摸索着额头上可能存在的肿块,脸色一片惨淡。


    最终,第二位合作对象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兴奋了一整夜的元琛,在与沈弋度过了难熬的一晚后,沉沉睡了一整天,醒来时,易感期的状态已趋于平缓,他甚至感觉比平时状态更好,于是以不再需要协助为由,让人回去了。


    “元总,其实您可以再休息一天,这次易感期结束得比预期早。”


    “不必,准备回国。”


    “好的,我马上安排。”沈弋滑动着平板电脑,语气平淡,幸好有机票,提前回国似乎并不困难。


    元琛扣上手表表扣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秘书,那副干净利落、专注于分内工作的模样,是他所熟悉的沈弋。


    “沈弋”


    “元总。”


    “本来很期待这次休假,可惜没能让你好好享受。”


    听到这话,沈弋缓缓抬起头,他只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没关系,这是您的假期,不是我的。”


    “嗯,辛苦了。”


    没有一个人提起一天前曾在这里发生的滚烫纠缠。


    彼此心照不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