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接受媒体采访国内外就有好几家。


    在西方的媒体前。


    燕肆也能很荣幸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中国的极限运动员,刚打破了世界最长的高空滑翔距离的记录。”


    -


    等好不容易处理完“天才极限运动员”该遇见的事后,燕肆这才有空找上加百列。


    “我的戒指呢?”


    燕肆向他摊开了手。


    加百列便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送去保养了。”他说,“我打电话问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去取。”


    保养?


    燕肆狐疑。


    又瞥见抓住自己的手,发现对方的戒指如常戴在上面。


    “真的是保养吗?”


    “嗯。”


    “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你佩戴频率这么高,风吹日晒的,是需要保养。”


    加百列又解释:“你当时挑战结束,都在忙其他事,没来得及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燕肆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况加百列说的也对。


    原本那么闪烁漂亮的宝石戒指,在他手上都变得有些黯然失色。


    后来加百列又当着燕肆的面给珠宝服务人员打电话,听对方亲口说要等一周才能取的时候,他也无奈住。


    好吧。


    原先他还计划着什么时候把戒指要回来,再找个机会跟加百列二次求婚,火速领结婚证来着。


    看来还要往后推一推。


    仪式还是要有。


    燕肆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可每次正欲说的时候,就会收到朋友连番的电话问候。


    无非就是挑战破纪录的事。


    而每当挂完电话,加百列又说有事情要做,一来二去,都把燕肆弄忘记了。


    -


    因燕肆想念南山某家餐厅的味道。


    隔天,两人就一同回到了南山市。


    燕肆心满意足地吃到肉片汤,睡了个好觉。


    等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束马蹄莲。


    皎洁淡雅,具有柔美弧度的马蹄莲。


    燕肆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下。


    他带着马蹄莲下床,趿拉着拖鞋来到了客厅。


    开放式的厨房里,燕肆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岛台前准备着早餐。


    加百列如今也三十多岁了,岁月的沉淀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偶尔说笑间,燕肆会看见他眼尾的淡淡细痕。


    燕肆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相反,是他们在一起许多年的见证。


    况且作为有半个老外血统的人,加百列的花期已经保养的很好了。


    晚上若是加百列笼在燕肆上面,他就很喜欢伸手去抚摸那眼尾的刻画。


    别有一番风味。


    “早上吃什么?”


    “海蛎煎。”


    不是燕肆最喜欢吃的,但是他昨天提过自己突然很想吃。


    他状若无事,站在客厅张望。


    加百列就说:“花瓶放在你的画室里。”


    闻言,燕肆就跑到了画室里。


    窗外和煦的阳光下,燕肆见到那只白瓷花瓶中还放着另外一只马蹄莲。


    他上前。


    两支马蹄莲彼此相依相靠,倒是好看。


    加百列不提,他便不问。


    等慢悠悠吃完了早餐,加百列就领着他去公司看展厅。


    是一场关于极限运动在国内发展史的展厅,这在全国还是首例。


    因此到现场的时候,可谓擦肩摩踵,人头攒动。


    燕肆心想,怎么这么多人。


    加百列就拿出了VIP门票,说:“展厅每一轮开放时间两小时,是有人数限制的,所以不用担心太多人。”


    老板都还要拿门票才能进入。


    可想而知极限运动展的火爆程度。


    等看完了展,燕肆就干脆的问:“待会要吃哪家?”


    加百列说出了他心目中的名字。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过去。


    因有预约,他们的位置是湖景窗视觉最佳的一处,能将繁华的南山市尽收眼底。


    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就在燕肆以为午餐这一环节就这么过去时。


    余光中,侍应生捧着一束马蹄莲出现。


    他礼貌地说:“恭喜燕先生,今天是本店最特殊重要的日子,因此特赠予你一束花。”


    燕肆道谢接下了。


    他看向马蹄莲后的加百列,故作惊讶地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姓燕的?”


    加百列笑眼弯弯:“不知道呢,真是好奇怪。”


    下午的约会是看电影。


    不过是看老片重映,在买票的时候,加百列原先想定燕肆喜欢的电影,但在临行前又忽然改动成某部浪漫喜剧片。


    燕肆只好耸耸肩,叹息道:“原本我就想看的,但当时不知道是谁跑去看都市悬疑片来着。”


    加百列语噎。


    时隔这么多年,他倒是头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无奈,将橙汁习惯递到了对方嘴边。


    看完电影。


    不等加百列开口,燕肆就帮忙给对方递话头。


    记忆里他是怎么说来着……


    “今天过得很开心,我不想那么早回去,要不然去海边逛逛?”


    “嗯。”


    完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天一整天,燕肆都过得无比轻松舒畅。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晚上加百列要向他求婚。


    记得当年,他还曾担心过求婚流程的不严谨。


    却被系统安慰:


    【哪怕被他猜中了是求婚,也只会让他提前高兴。】


    是啊,提前高兴。


    燕肆终于真情实感地明白了系统的良苦用心。


    之后的事则是水到渠成。


    沙滩、星空、海洋、篝火,与盛大琳琅的烟花。


    燕肆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涨。


    加百列单膝下跪,手中的戒指显然就是被送去保养的那一枚海蓝宝石。


    经过修复,它的质地再次回到最初纯净的剔透,如闪烁繁星,隐有暗光流动。


    燕肆想说很多话。


    可到了嘴边,却还是:“我当然愿意啊。”


    谢谢你,加百列。


    -


    后来燕肆问过加百列,为什么会按照自己当初的求婚流程一步步复刻过去。


    加百列说:“如果你早就猜到我会求婚的话,我想你会开心一整天。”


    是的,提前告知的惊喜不是失败的惊喜。


    相反能让人沉浸在巨大幸福的喜悦中。


    但切确来说,那一天不是求婚,而是他们结为合法夫夫的最后一天。


    隔天睡到日上三竿。


    燕肆就看见床头柜上已经准备好的证件,以及律师做好的跨国婚姻所需文件。


    他恍然,原来加百列拖了这么久才求婚,是为了搞这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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