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趴在沙发上,任对方帮自己吹头。
等发梢干的差不多时,抹上护发精油,燕肆说:“我有点饿了,吃个饭再睡吧。”
加百列笑:“我也饿了。想吃什么?我去点外卖。”
于是两人就互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电影。
这样的生活反倒让燕肆回忆起了以前在南美洲的自驾旅行,也像这样宁静,时间好像都停了下来。
加百列似乎没什么胃口,他吃了点东西就靠在燕肆的肩膀上。
燕肆注意力还放在电影上,等结束了剧情高.潮,他才恍然发现加百列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的脸陷在电视的微光中,黑发微软地垂在额前,眉骨线条干净俊挺,浓黑的睫毛低低覆着眼尾,呼吸轻极了。
燕肆心尖柔软。
他没关上电影,而是保留着一点背景声音。
再轻手轻脚将加百列放在沙发靠枕上,他身量宽大,好在沙发够长够宽,躺在上面休息睡觉也绰绰有余。
燕肆给他披上一层毯子,再在额头上落下亲吻。
“晚安。”
-
“燕肆!燕肆!你和FRK MOTOR最高负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好友关系,也是合作关系。”屏幕中的燕肆没将太多心思放在这个问题上,“请大家多关注本次慈善主题,谢谢。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
便是男人转身离场的背影。
慈善晚宴的那个晚上,加百列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他结束繁忙的工作,急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但没关系,只要耐心的在外面等一会儿,又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车载电视识趣地连接到某娱乐频道的现场直播。
直播画面中转过无数明星红人,加百列的视线却始终落在燕肆身上。
他众星捧月,是目光的交集点,好似天生就该出现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无论做什么,燕肆总是最擅长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会为他驻足骄傲。
燕肆有鸿鹄之志,生来就是展翅高飞的鹰隼,加百列乐于见他实现自己的志向,伴他左右。
只是燕肆太“难以捉摸”了。
似乎无时无刻都有自己的奇思妙想和决策,即使是加百列也不明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与陪伴。
可时日见涨,看似无畏的情绪却终于滋生出不安。
加百列希望燕肆能需要他,所以予求予取,一手包办他生活中的大小事。
床上的事也是如此。
燕肆也会主动,可他更愿意去做有服务意识的那一方。
他不喜欢只看见燕肆的背影,他想正面看着他。
加百列想一辈子都陪在燕肆的身边。
-
加百列生病了。
病得着实突然。
在燕肆记忆里他就不怎么生病。
最多是冬季在外奔波久了,偶尔的咳嗽声,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浑身发热。
燕肆知道怎么照顾人,他第一时间拿体温计测量。
看最终的数字显示,幸好不是高烧。
发烧最容易的就是畏寒乏力。
燕肆给他多添了一层被褥。
再打开房间的通风循环,然后去找温水擦拭对方的额头、颈部和躯体。
燕肆靠在他身边,心想,一定是最近工作过于繁忙,连轴转,又没好好休息的缘故,这才让一向不生病的加百列病倒了。
他几乎昏睡了整整一天。
燕肆放心不下,还是叫了医生来酒店帮忙检查。
听的确只是普通发烧,多休息就好,燕肆这才放下一点心来。
深夜。
“……咳。”
“加百列?”燕肆从浅睡中清醒。
怕加百列有事,他就没回房间休息,而是靠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燕肆上前,用手背测试额头的温度,似乎低了一点,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容易脱水,起来喝点电解质水吧。”
“……好。”
燕肆就将他扶着坐起,轻轻靠在软垫上,一点点喂水。
动作间,燕肆能察觉到一种似有若无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凝着自己,他看去发现是加百列。
男人面色苍白,却因发烧而面泛奇异的绯红,看上去就很不好受。
“抱歉,辛苦你了,我没想过,我会生病。”
“我也没想过。”燕肆帮他掖好被角,说:“但病患就要好好休息,照顾病患天经地义,我辛苦什么?你抱歉什么?”
说罢,他勉强地牵起嘴角,笑笑说,“明明这么累了,还来见我,我又不会跑掉……”
加百列:“那你没事吧?”
燕肆心生古怪:“我当然没事,身体比你还要好呢。”
可话音刚落,他就思绪反应到对方是在说什么。
燕肆感到好笑:“都生病了,还要抖机灵吗?”
“我没有抖机灵……”
于是,燕肆就捏了捏他的面颊,也就这种时候有机会“欺负”他了。
燕肆飞快似的在他唇上啄了下,说:“那你看我有没有事。你要是再不好起来,我们就是两个病号了。”
第213章
说好明天的航班最后改签到一周后。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燕肆就在酒店陪加百列。
当然,病患几乎整天都处在睡眠状态中,他不会真陪着傻坐一整天。
打发时间的方式可多了。
比如看书看电影,研究被搁置好久的艺术史,或者去酒店顶楼的泳池游泳。
期间,燕肆还搞了一场十几分钟的连麦直播。
是慈善晚会主办方邀请的,因为他是那晚捐款金额最高的捐款人之一,于是被邀请着聊聊天,说些感言之类的话。
下午,威廉就提着花篮上门了。
当得知加百列因工作而生病倒下,威廉挺震撼的,外加一丝匪夷所思:“这得多热爱工作,才会把身体累倒。”
燕肆有些不好意思。
严格意义上,加百列并不沉迷工作,他只是有责任感,公司需要他找到他,他就不能回避。
何况,他是为了来见自己才累趴的。
见表叔在房间里休息,威廉压低声音问,“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医生看过了,就是简单的发烧,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目光稍顿,燕肆说:“我也问过助理,她说过去几天加百列每天睡眠都不足四个小时。”
误打误撞也是因为这场生病,才有了能补觉的机会。
威廉满脸惊恐。
但好在加百列的发烧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在适当补充睡眠后,体温计显示的温度也回到了正常人的体温上。
燕肆松了口气。
不过加百列生病也挺省心的。
两天时间基本都在睡觉,吃的不多喝的也不多,但精神好一点的时候,都会和燕肆聊聊天,让他不用太担心。
燕肆就说:“我才不担心。你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
情绪恢复后,燕肆的性格也鲜明了许多,有点以往年少轻狂的影。
他想说点狠话,可面对着加百列,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于是话憋了又憋,最后只能收回前面的小发雷霆:“……我会很心疼你。就像你不想我在极限运动里受伤一样。”
空气就静默下来。
真心需要被看见,也需要用语言去直白、不吝啬地表达。
加百列轻轻吻了下他鼻梁一侧的小痣。
既然病好了,燕肆就恢复了“自由身”。
离回去的航班还有几天时间,燕肆趁这个空档就多出去溜达,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
也没带加百列。
对方问他去干嘛,燕肆就拿出一束鲜花说:“没什么,出去逛逛而已。给你带的花,好看吗?”
“好看。”
加百列是开心花的出现。
可也好奇对方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瞒着自己,一个人出去?
-
燕肆今天回酒店回的有些晚。
回去就发现房间的灯暗着,客厅电视是开着的,背景是电视人物细微的对话声。
他放下花束,走上前看见加百列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屏幕的微光笼在男人的面容上,坚毅的五官线条看上去柔软了许多,打眼一看,好像真的有点像小黑。
毛茸茸的大型犬。
“加百列?”燕肆轻声唤醒对方:“吃过晚饭了吗?”
男人悠悠转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花了一会儿时间,视线才缓缓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
雾蓝的眸子似是月前的蓝海。
“……还没,在等你。”
见对方无精打采,燕肆反应过来:“是不是哪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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