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一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她被人双手环抱住小腹,牢牢锁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了。


    “酒醒了?”


    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低声问。


    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她没觉得怕,因为身后人的气息和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脚动动,踢了踢紧贴着她的人,嗓音有点沙哑,“我要喝水。”


    “等着。”


    他松了手,下床给她倒水。屋子里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文静的眼睛不慎眯了眯,充分适应光线后,她在屋子里扫一圈,纳闷:“不是要去喝酒嘛?咱们怎么在酒店?杨佳丽她们呢?”


    周游已经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把水递到了她手边,没先回答她的问题,只点点下巴:“先喝,喝完说。”


    文静接过,咕噜噜一杯水下肚,把杯子递给他后,又睁大一双眼,等着他回答。


    周游被她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勾唇,俯身,用双手撑在了她身侧,“没印象了?你刚到酒吧就豪迈喝了三杯酒,谁劝都不管用,给自己喝趴下了,我看你实在难受就把你先带回来了。”


    “那杨佳丽……”


    “和封潇潇说了,让她和杨佳丽说一声,明天或者后天咱们再约。”


    “嗷。”


    文静点头,语气有点难以察觉的懊恼,两秒过后,她微微仰头,面带询问:“你也喝了不少吧?”


    “怎么说。”


    周游扬眉。


    “嗓子那么哑,跟我刚醒来一样,你也喝点水吧。”


    周游听完,煞有其事地点头,意味深长道:“确实得喝点水,不过得等一会儿”


    “啊?”


    文静没听明白。


    他却没多说,只好似不经意在她身侧嗅了嗅,而后一本正经问:“你不洗澡么,你身上的酒味很重。”


    文静闻言狐疑抬起胳膊闻了闻,虽然没闻到,但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便下意识觉得自己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重,于是面上露出一抹嫌弃,“那我去洗个澡。”


    周游闻言,若无其事点头,“好。”


    文静匆匆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关门,迫不及待地脱身上沾着酒味的衣服。


    几乎是全身的衣服刚剥下来,卫生间的门便“咔哒”一声响。


    她震惊地看向朝她逼近的高大身影,伸手遮自己,却已经什么也遮不住了,只能嗔怒着脸假装气势很足:“你干嘛,出去!”


    来人却不听话,已经逼近她,一双带着温度的眼睛,晦涩地盯着她,走到她跟前,他低头,语气暗哑:“我身上也有酒味,也需要洗澡。”


    “那那那……等我洗完你再来洗……”


    周游笑出声来,“那不公平,上次我洗澡你不也进来了?”


    文静被堵得说不出话,红着脸瞪他。


    被瞪了,周游只笑,然后动作利索地让自己的衣服也落了地,把碍事的衣服用脚踢到一边,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划过文静的心口,她被水汽包裹着,被灼热的目光锁定着,不自觉打了颤。


    仰头望去,他却神色自然。


    两人隔着水流对视,周游伸手替她把被水冲到脸颊的长发轻轻捋到耳后,而后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手?”


    文静不说话,他便自问自答道,“应该是喜欢的吧,上次你用它的时候,没说讨厌它,而且自从那次过后,你总不自觉盯着我的手看。”


    “一看就看很久,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勾着唇,强调着“回想”两个字。


    “既然这么喜欢,那要不要再感受一下呢?我这次比上次更会,试试吧,好不好?你肯定更喜欢。”他直勾勾盯着她,举起自己的手在水流中举到她面前,示意她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用目光勾着她,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文静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发抖,她本没想说话的,但喉间却不自觉地哼出了声。


    很不幸的是,这点细微的动静,被周游捕捉到了。


    ……


    ……


    花洒关掉了。


    周游奖励似得亲了亲她的额头。文静被他抱在怀里,头埋在他颈间,小幅度的喘着气。


    浴室太闷了。


    “我想喝水。”


    她用脸蹭蹭他的脖子。


    “好。”


    周游闷笑着应。


    应完,他却没直接带她去出去,而是用下巴蹭蹭她湿漉漉的脑袋,温声道:“那会儿给你喂水。”


    等会儿?不等文静疑惑,他便抱着她动了,径直走到了洗手台那儿的镜子跟前。这会儿这面镜子被水汽缭绕,镜面模模糊糊,只能照出她一个模糊的身形,连脸都被水汽晕开,看不清。


    文静不安挣扎了下,他轻笑一声,把她背对着镜子放下。


    看不见镜子,她悄无声息地松一口气,只是还没松到心底,忽然见他明显吞咽了下,而后在她呆愣的目光中,他缓缓单膝跪到了她面前,脸和她坐着的洗手台一样高。


    她顿觉不妙,想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却一把被人按住。


    要命了。


    他俯身吻着她的脚背,哑着嗓音命令她:“坐着,坐好,不然会摔。”


    她该骂他的,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但不知为什么,她居然还按他说的做了。


    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紧紧闭着眼,扬着头,不敢往下看。可到底还是期待的。在她紧张、害怕,不安的期待中,热气扑上了她。


    “什么味儿的沐浴露?”


    他含糊着问。


    文静剧烈喘着气,像条搁浅的鱼,结结巴巴道:“没,没用沐浴露。”


    “没用?”


    他抬头,笑得那样潋滟,“那怎么这么甜?”


    ……


    文静顺势倒在了台面上。


    单膝跪地的人色气十足地亲了亲她的小腿,抬头,笑得愉悦:“才不到五分钟而已,这么没用?”


    她张嘴大口呼吸,没空理他。但她刚觉得自己稍微缓好了一点,他又重新来了。


    连着四次。


    第四次,他心满意足地抬头,跪在原地伸手轻轻抹了一把脸,看眼湿哒哒软趴趴的她,语气暗哑中带着戏谑,“文静,跟你要口水喝可真难。”


    缓不过气的文静闻言身子又控制不住抖了抖。


    该死的周游,她迟早“弄死”他!


    -


    一月三号,四人组加一个林溪重新在酒吧聚了聚。这次,文静滴酒没沾,连酒点都没点,就喝了两杯果汁。


    杨佳丽看得惊奇,好奇追问。文静随意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上一次喝醉了头疼还没好,今天就不喝了。


    杨佳丽信了,只不过视线扫到在一旁坐着的周游,看到他脸上挂着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后,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又实在看不出来。


    她心大,一会儿过去就将这点不对劲忘了个干净。只两个当事人眉来眼去,眼神交流间暗潮汹涌。


    最后,是文静先受不住,逃去了厕所。哪儿知道洗了把脸,平复了平复后从厕所出来,某人就懒洋洋堵在门口。


    要不是脸帅,活像一个变态。


    文静假装没看到他,甩甩手就从他面前快步走过,周游见她那把他当空气的架势,扬眉,在人离开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躲我?”


    一句话让文静跳脚,她几乎立刻转过身来,不屑地将他从头扫到尾,空有气势,“躲你?我用得着躲你?”


    周游闻言含笑勾唇,“也是,是我想多了。昨晚你明明很喜欢的,怎么可能因为那个躲我。”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周围暂时没有人,但他是怎么能坦然地厚着脸皮说这些的?文静立马瞪大了眼睛,一把扑上去把人按到了墙上,捂住了他胡说八道的嘴,面带绯色,嗔他:“就该给你嘴上缝个拉链,免得你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


    他眨眼,示意她松手。


    文静心有余悸,怕松开他的嘴后他依旧不受控制乱说,正犹豫要不要松开呢,捂着他嘴的手心忽然被他亲了下。


    她当即就松开了手,拧着眉抬头时,对上了一双满含戏谑的眸。


    文静瞪他一眼,快步转身离开,但还是没离开得了。


    周游又抓上了她的手腕,牵着她,把她牵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和那双瞪得圆滚滚的杏眼对视,不由含笑道:“就那么不好意思?”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好意思了?”文静咬死不认。


    周游笑着亲了亲她的两只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我……那我把你两只眼睛都给挖了!”


    她气势汹汹,周游却看出她扭捏,于是把人彻底按进自己怀里,让她脸埋在自己胸膛,他一手环抱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温声安慰:“这有什么?这只能证明我技术到位。”


    “你……你还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