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往外冲,却腿软地扑倒在地,姜璨让她留在家里,自己出门,却被保镖拦在门口。
“姜先生,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让我们务必保护您的安全。”
姜璨顾不上和他们废话,一把推开挤了出去,“我要去幼儿园接孩子,耽误了你们老板别想再见我。”
保镖挡不住,只好跟在他身后,姜璨一路狂奔,还在山坡上就听到女孩凄厉的哭声。
远处,一个陌生男子正在门口和老师拉扯,看见姜璨来了,抱起女孩就跑。
那一瞬间,姜璨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和力气,跨步上前抓住男人后衣领,一拳凿在他脸上,再趁人不备,抢他怀里的许愿。
女孩凄厉的哭声在街上回荡,刘志成手紧紧地抓着女孩的脚踝,姜璨不敢用力,稍有不慎就会拉伤,幸好保镖及时冲上来,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刘志成瘦了许多,两颊都凹进骨头里,眼睛却是突出的,满面赤红,很明显是亡命之徒的状态。
“你果然和那个贱人有一腿!”刘志成啐一口唾沫,冲姜璨大喊,周围乡亲都围了过来,看见是许久未见的刘志成,也隐约知道他和许燕之前有一段,还以为是什么情感纠纷,都围在一旁窃窃私语。
毕竟从小生活在这里,比前段时间闹丑闻的姜璨更有说服力,刘志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当时在采石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表面上和我关系好,其实早和那个贱人睡到一起了吧!还有这个孩子,我就是想带她去做亲子鉴定,谁知道她是不是个野种!”
刘志成三言两语就合理化了自己抢孩子的动机,姜璨急急去捂孩子的耳朵,担心许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身旁的保镖也想再上前制住男人,可他还没迈步,刘志成就抱头惨叫,“动手打人啦!奸夫淫妇动手打人啦!”
周围乡亲纷纷上前,稍讲点道理的说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聊,和刘家亲近的则直接袒护担保起刘志成的为人。
眼见众人都站在他那边,保镖只得收手,护到姜璨身前。
刘志成越发仗势欺人,抻着脖子说:“你睡了我老婆,我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更何况你还给大明星操屁股,百八十万对你来说洒洒水。”
姜璨听得恶心,肠胃里翻涌,把许愿牢牢护在胸前,面上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两百万,你把钱转到那个账户,我就放过你们。”
“明明是你抛妻弃子,”姜璨气得咬牙切齿,“我会报警的。”
“那你就报!”刘志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在通缉名单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早不怕这样的威胁,“有本事永远有人守着你,有本事永远别被我抓到!”
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刘志成狠狠瞪了一眼姜璨怀里的许愿,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保镖当即追上前,可男人一个闪身就躲进了巷子里,不见踪影,只好先折返回来送他们回家,到楼下后再离开。
许愿全程一声不吭,姜璨刚到三楼门口,门一开,孩子就挣扎着跳下来扑进许燕怀里。
从幼儿园遭受意外到今天这一出,小孩无法分辨复杂的谣言,却也知道姜璨不是她爸爸。
她不肯再和姜璨说话,躲在卧室里,姜璨蹲在床边请她去楼上吃饭,说奶奶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可女孩一律摇头。
“缓两天吧,”许燕在旁边劝姜璨,“她被吓着了,我晚上和她慢慢说。”
“对不起,肯定是我那些事闹得太大,被他知道了才缠上来。”
姜璨垂着眼,刘志成找上门的时机太过巧合,令他不得不自责。
许燕拍拍姜璨的手,安慰道,“不怪你,他当时跑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她早在手边备了菜刀,“留下一堆债给我们娘俩,我必须跟他算帐。”
姜璨反复劝她不要冲动,这些天没事不要出门,“而且,你不觉得刘志成要的太多了吗。”
即使是赌债,一个平民百姓也很难接触这么多钱,姜璨看了刘志成给许燕的那个账户,是个境外的虚拟货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刘志成能做出来的事。
姜璨想不明白,最近的变故实在太多了,他有些精疲力竭。
离开许燕家,埋头爬楼梯往上走,姜璨没注意到楼上正站着一个黑影,一头撞到男人怀里。
心里一惊,他登时要往后逃,脚下不稳,将要仰面摔下楼的瞬间,黑影一手捞住他的腰。
“见到我就这么害怕?”
陆闲声音有些哑,本来是句玩笑话,却从中听不出任何笑意。
借着灯光辨别出男人的轮廓,比分别时瘦了些,下巴还留着胡茬,看着沧桑了不少。
陆闲从电话中听到动静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原西县赶,到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好在听保镖转达人都没事,姜璨正在楼下安慰孩子。
他不想打扰其他人,干脆在楼道里等姜璨上来,时针一格格偏移,陆闲不是没想过姜璨今晚可能不会回家了。
<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受了惊吓,他留在三楼保护她们也很正常——陆闲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自虐一般盯着楼道墙上的灯泡。
原本崭新的灯泡已经附着了一层灰尘,旁边结了稀稀拉拉的蜘蛛网,昏黄的灯光引了几只飞虫环绕,蜘蛛就在一旁角落趴着。
偶尔有振翅的小虫惊动蛛网,蜘蛛就会咻地奔过去,但漏洞百出的网捕不住虫,陆闲看着那蜘蛛一次又一次失落而归,竟也有了些可笑的同病相怜之感。
“你怎么来了。”姜璨后撤半步,从陆闲怀里出来。
“我听见你这边出事,就来看看。”
“还好,今天愿愿差点就被刘志成抓走了,”姜璨顿顿,望向陆闲的眼睛,“多亏你留下的人,谢谢。”
这份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下午许愿被人夹在臂弯的场景还在他眼前回闪,只要想起就浑身冷汗。
现在陆闲出现在眼前,即使姜璨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心里安稳了许多。
“我会多安排几个人留下,”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你跟着我回京市。后半句陆闲没说,他知道姜璨肯定不愿意。
“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
“好。”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说了两句,却都没有转身进门的动作,姜璨想跟陆闲说那个境外账户的事情,听听男人的看法。
终于还是开口了,那点小情小爱的别扭在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他把自己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控制不住地绞着手指。
“……我在想,刘志成的忽然出现和前段时间的绯闻有没有关系,就是,都是同一个人搞的鬼。”
男人竟没来由有些紧张,就像学生同老师汇报工作一样,陆闲眉毛舒展,嘴角带了些浅笑。
“你说的对,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陆闲伸手制止姜璨把自己的手指绞成麻花。
“太危险了,你不要……”姜璨想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冒险,忽然又觉得这句话太暧昧了,但他担忧陆闲也是事实,只好吞下去,换了一种表达,“你注意安全。”
第80章 绑架
折腾整日,姜璨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还有些后怕。
忽然,姜璨想到这两天气温骤降,县里提前送暖,陆闲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住,正好错过了供暖检修的档口,这么睡一夜,肯定要着凉的。
心里挂念着,睡意越发荡然无存,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干脆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都是趁着艳阳天晒过的棉被,散发着蓬松温暖的味道。
姜璨抱着被子敲门,在楼道里等了两分钟,身上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热气也都消散了,才听到有人爬楼的声音,扭转头,是听到动静上来查看的保镖。
“姜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闲不在家?”
“哦,老板已经回去了。”
姜璨一愣,“什么?”
“老板已经回京市了。”保镖又说一遍,姜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再三确认才知道,陆闲把他送进门后就返程了,完全没有留宿的打算。
姜璨面上客客气气地和保镖道谢,回到房间把被子重重地丢回柜子里,倒在床上。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原是自己自作多情,可能是那天电话里一席话真的派上了用场,或者陆闲开了窍,无论哪种,姜璨都该满意才好,可他心里就是有口气呼不出来,陆闲如果真想和他一刀两断,又为何要舟车劳顿只为见自己一面,还留下这些轮班的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
整夜没睡,直到凌晨才合上眼,醒来就有些休息不够的头疼,又听见母亲在卧室外敲门。
“璨璨啊,你叫楼下那两个小伙子上来吃口饭。”
姜璨迷蒙地一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这些天紧绷的精神压力竟盖过了他的生物钟,立马换衣服下楼。
姜母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透过窗户看守在楼下的两个保镖,他们大概是三班倒的轮班制度,和昨晚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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