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爻依旧没动,他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身后过长的银发随着微风飞舞,那张过分艳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


    下方的流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呆呆地看着北野爻,此时此刻,他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周围一切的声音和景象都在极速退去,天地间只剩下只剩下北野爻这个人。


    安抚这些流民对北野爻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想在他面前煽动民愤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宿主,我们要不要杀了下面那几个修士?就是他们刚刚一起在嚷嚷。】


    北野爻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了身旁的许易。


    不知为何,许易在北野爻看来时冷不丁抖了一下。


    明明是那样一张美艳的脸,可看向他时他却生不出半点旖旎的意思。


    “你是哪个宗门的?”北野爻淡淡地问。


    许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发现北野爻和他一样是虚界境三阶后桀骜地笑了,“虚天宗,许易。”


    北野爻神情冷淡,脚下一点,赤莲剑便飞入了他的手中,“来战。”


    许易冷笑,“好啊,同阶之中我还没怕过谁。”


    北野爻手持长剑,随意挥出一剑,却不是奔着许易去的,而是冲向了下方的流民中央。


    “第一剑……”他淡淡地说着。


    而斩向流民的那道剑气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还在叫嚷的修士身上。


    许易的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地道:“不是说要与我一战吗?居然偷袭普通百姓,你无耻!”


    “普通百姓?”北野爻冷笑着反问,又是一剑朝流民中斩去。


    “第二剑……”


    混在流民之中的虚天宗修士见状拔腿就跑,可他们哪里跑的过北野爻的剑气,很快,又一人被北野爻斩杀。


    连续两人在谈笑间被抹杀,其余人瞬间就慌了。


    “师兄救我!”


    一流民打扮的修士跪在地上,不断朝许易磕头,“师兄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许易脸色更难看了,暗骂一句愚蠢。


    随即他提着长剑朝北野爻刺来,“卑鄙小人,有本事就跟我一对一!”


    “好啊。”北野爻突然笑道,手腕一转,赤莲剑已经调转剑锋刺向了他。


    他斩那两剑也只是为了逼那些人承认自己的虚天宗的细作,也好为蝶月澄清。


    正如许易所说,他们两人的修为差不了多少,许易以为他不说赢得轻松,起码也要压着北野爻打。


    可才三招不到,他便被北野爻击飞出去。


    “砰——”


    许易的身体狠狠嵌入了城墙,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出一滩鲜血。


    “怎么可能?!”


    他眼里满是震惊,同阶之中怎么可能有人能这么快打败他?


    望着北野爻手上那把赤莲剑,眼底满是震惊,“这是什么品阶的兵器?”


    城墙上,见证了这一战的华服长老一脸怜悯地看着许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许易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因为华服长老说的乃是事实。


    他刚想抬头,想提起全身灵力使出他最强的一招,却不想他刚动一下,那把带着火焰的赤红色长剑便架到了他的脖颈上。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北野爻冷冷地说着,随即转头看向华服长老。


    华服长老连忙摆手后退,“大人,我…我和他没关系,您要杀杀他一个人就好……”


    “要是您实在是想,这些虚天宗的人您都能杀,我保证不拦着您。”


    北野爻:... ...


    被北野爻架着的许易笑着呸了一声,朝华服长老吐出一口血沫,“呵,没骨气。”


    北野爻没理会他,看着华服长老面无表情地问道:“我说的话你没有转达给他们吗?”


    “说了!”华服长老急忙答道:“只是他们虚天宗不信。”


    “大人明鉴啊,这是他们虚天宗干的事情,跟我们玉天宗无关。”


    “我们玉天宗的人早在一日前就已经撤走了,若是需要,我等可以封宗……”


    北野爻缓缓点头,这才再次将视线落在了许易身上,“谁指使你们污蔑万花宫圣女的?”


    事到如今许易自然不会承认,咬着牙道:“本就是她德行有亏才引来瘟疫,我们可没污蔑她。”


    事到如今,若是他承认他们是为了除掉万花宫才煽动言论,那必定会被整个修真界唾骂。


    他们虚天宗也会从此被修真界除名。


    为今之计便是一口咬死是蝶月的问题,这样一来,再拖几个月,百姓得不到救治必然群起而攻之。


    北野爻勾唇冷笑一声,继而收起了赤莲剑,“你不是想拖时间让疫病继续扩散吗?”


    “那我就让你活着,好好看看这疫病是如何解决的。”


    话落,北野爻出现在了流民群中央,高声道:“诸位,神医谷在牧城救治疫病,所有感染之人皆可去。”


    “我在此保证,不出三日,服药之人必定痊愈。”


    城墙上,许易捂着胸口满脸嘲讽:“不出三日?”


    “三年前,神医谷调配解药可是用了整整半年时间,那时候还有神医谷少谷主萧怀誉坐镇,而今年我可是听说萧怀誉重伤,无法前来。”


    “你居然敢夸下海口说三日痊愈,难道你比萧怀誉更懂瘟疫吗?”


    北野爻早就解开了对流民们的控制,此时难免传来一些质疑声。


    但北野爻不在乎,只是轻笑着,“诸位,我北野爻……说到做到。”


    话落,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在苍玄,无人不知北野爻这个名字。


    许易呆了,流民们反应过来北野爻这个名字后纷纷跪地。


    “神仙……”


    “神仙显灵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神仙说的肯定不会错,大家快去牧城。”


    “... ...”


    流民们叩谢后纷纷起身赶往牧城,路过北野爻身侧时都小心地躲避着,不敢碰他分毫。


    城墙上的许易看着这一幕于高空中吐出一口鲜血,“不…不可能……”


    “是他……他怎么会管万花宫的事情。”


    北野爻没再理会许易,而是跟着流民赶往了牧城。


    只要这次瘟疫平息,那些称蝶月为妖女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至于虚天宗... ...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不管这个宗门跟仙界有没有牵扯,都该灭门。


    万花宫的那些附属宗门,也是该来一次大换血了!


    ... ...


    万花宫主殿。


    正中央的蝶月恭恭敬敬地给万花宫宫主行礼。


    “师尊,百姓有救了。”


    “师兄他已经赶往城外让百姓前去牧城,他让我来问您,绿幻铃上的问题可否消除。”


    万花宫宫主闻言猛然回头,“他知道绿幻铃有问题?”


    蝶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回宫只是因为北野爻说要她来传这个重要的话,交给别人他不相信。


    至于绿幻铃上的问题,以及瘟疫的来源她一概不知。


    万花宫宫主喃喃自语地取出绿幻铃,看着绿幻铃上越扩越大的裂缝缓缓摇头:


    “是了,以他的眼界能看出绿幻铃有问题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绿幻铃上的能量裂缝本宫解决不了,反而会让它越扩越大。它似乎联通着另一个地方,本宫关闭不了。”


    蝶月惊了,“居然连师尊都无法撼动吗?那是否需要请凌云宗的景上仙尊和轩上仙尊来一趟?”


    景上仙尊修为高,而轩上仙尊乃是苍玄最懂灵器之人。


    “也只能如此了。”万花宫宫主摆了摆手,有些头疼地问道:“你师兄…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兴许他带着百姓去牧城后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万花宫弟子匆匆从殿外赶来,“宫主,北野师兄向我们要诛杀令。”


    蝶月平静的眼神在听见诛杀令时不可置信地回头,“诛杀令……师兄他……想杀谁?”


    “不……”女弟子头低得更低了,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几分,“北野师兄他说,他要斩草除根。”


    万花宫宫主立马站起身,派了身边修为较高的长老将诛杀令送北野爻。


    诛杀令送出后她才开口询问:“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虚天宗。”


    女弟子答得很快,不理解他们宫主为什么诛杀令给出去后才问这个问题,万一北野爻将他们万花宫的势力都铲除了怎么办?


    万花宫宫主只是有此一问,而后便不再多言,反而嘱咐了蝶月两句。


    “他在给你出气,你去看看吧。”


    蝶月等的就是这句话,得令后连行礼都忘了,急匆匆往外赶。


    万花宫宫主看着蝶月离去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不过,攀上神祇于众生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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