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刚刚不是和你说了是室友吗?”周抒开始摆碗筷,旁边的女儿自己开始解系在蛋糕盒子上的蝴蝶结:“妈妈,我想吃。”
孟莉云帮她把蛋糕拿出来,皱眉道:“这室友还挺大方。”
“是挺大方,那烟我平时都不怎么买。”周抒把那两条烟拿起来看了看。
“小久这个蛋糕也不便宜,四百多。这也太——”孟莉云止住了话头,看了看周抒。周抒笑道:“没事儿,人家客气,咱也对小莫客气点不就得了。况且,咱也确实对小莫不假啊。”
孟莉云尝了一口蛋糕,嘟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不管了,吃饭。”
第33章 买了两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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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那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
两人走出店里,莫石野想到刚才桌子上的东西心里隐隐发堵。
徐铭夏若无其事道:“没多少钱,第一次来不好空手的。再说了,你要在这里长期上班,对人家客气点,他们也会对你照顾些。”
“他们一直对我还可以的。”
“那就当做是小小地回报人家一下。”徐铭夏笑道。
说话间,两人拐进一家面馆,里面已经几乎座无虚席。莫石野熟练地点单,点完以后切了下手机软件,给徐铭夏转了六百块钱。
徐铭夏拿起手机一看,脸立刻就冷下来:“你干什么?”
他今天本来心情就差,莫石野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火上浇油。
“你收了,我不知道够不够。”莫石野不理他的话,嘟囔了一句。
徐铭夏把又把钱转了回去,瞪了他一眼:“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惹我生气。”
莫石野被“骂”得心虚,讨好地笑了一下:“你也没什么收入,给我花这么多钱干什么?我现在有钱了。”
徐铭夏看了他一眼,心里如同被猫抓咬了一下。刚来明州的莫石野身上连买张车票回家的钱都没有,现在倒是能一下就掏出六百块钱来,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他什么都没说,心里为了一堆事烦闷。
两碗面上来,莫石野大快朵颐,大口大口地吞面。徐铭夏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又好笑:“早上包子肯定不够吃。”
“没办法,没时间吃别的了。”莫石野把嘴里的面吞下去继续说,“周哥倒是没有什么按时打卡上下班的规矩,但我也不能不守时,还是该怎么就怎么。”
徐铭夏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通勤太久,你每天六点半起来已经够早了。”
莫石野埋头吃面,含混着说了一句:“还好。”
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徐铭夏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莫石野差不多已经埋头把一整碗都吃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吃饱?”徐铭夏不禁好笑,二十岁出头的人就是消化好。
莫石野把桌子上用过的餐巾纸扔到垃圾桶里,摇摇头:“差不多了,我平时是够的,今天你坐我边上就吃不饱似的。”
“屁话。”徐铭夏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走吧,我送你到地铁口。”
两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莫石野只穿了一件短袖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显而易见。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车奔流不息。他们走得并不快。太阳照着也不觉得燥热,莫石野突然说:“你没以前那么喜欢戴帽子了。”
徐铭夏愣了一瞬:“嗯,偶尔太阳晒晒也挺好的。”接着他又说,“平时做事要仔细,我看周哥也挺信任你,这意味着你要承担的东西也很多。车不像我们平时用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在维修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耐心,为客人负责。上班呢,也是人社会化的一个过程,特别是你们开门做生意,肯定什么人都会遇到,无理取闹的、甚至撒泼打滚的都会有。特别是你们的客人很多都是男人,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更不好应对,你千万要控制自己的脾气知道吗?我是不担心你跟女人动手,你大概不会,我是怕你和男人打起来。”
莫石野冷哼一声:“这些话我刚去上班你就和我说过了。”
“好话不嫌多。”徐铭夏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周哥他们对你好,但你心里要清楚,你们主要是雇佣关系不是朋友。在他们面前说话做事要时刻注意,不能放松心里那根弦。不仅本职工作要好好做,还要适当地人情往来要有。小到一口水,你有心拿出去,也是一份情。生意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嘴上再客气,都揣着一把衡量的称。”
莫石野笑了起来,一双丹凤眼在明亮的日光下神采奕奕,他朝前走了两步转过身退着走,看着徐铭夏:“那你呢?你这个生意人心里对我有没有称?”
徐铭夏扫了一眼他年轻俊朗的面庞,故意撇了一下脸,笑道:“这是秘密,你少管。”
莫石野哼了一声,转过身和他并排往前走。
地铁口很快就到了,徐铭夏嘱咐道:“下班回来你去花鸟市场那边的铺子看看鞋架,买个新的回来,买个五六十的就行,再买两盆盆栽。”
“什么盆栽?”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今天说的话要记住,知道吗?”
莫石野翻了个白眼,往下撇了撇嘴角:“你说的话我哪次没记住?今天是追着来给我上课吗?快回去吧,我要上班去了。”
徐铭夏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往自动扶梯去了。
莫石野到店里,周抒他们已经吃完饭。看他走进去孟莉云叫他:“小莫,那是你室友啊?”
“是,孟姐。”莫石野点点头。
“你们关系还挺好啊。”孟莉云笑道。
周抒拆开盒子,拿了一条烟给莫石野:“你室友拿来的,这么好的烟你抽一条。”
“周哥,我不要,被他知道我回去又要被教育了,而且我几乎都不抽烟了。”莫石野摆摆手就去车子旁边干活了。
徐铭夏到家的时候,陈敏兰和行臻已经等在王叔家的大门口。陈敏兰看到他来,仔细地盯着看了两眼,徐铭夏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开门。
三人进到屋子里,陈敏兰把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讨好地笑道:“小夏,爷爷呢?爷爷住在这吗?”
徐铭夏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管旁边站着的两人。
“快点说你们这么拼命找我的原因。”徐铭夏俨然一副冷漠到底的姿态,做好与眼前这两人“撕咬”彼此的准备。
“铭夏哥,舅妈找你——”
“你闭嘴,让她自己说。”
行臻的话还没说完,徐铭夏就不耐地打断了他。眼神定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她憔悴了许多,全然不像五六年前那样。
话还没说,她就开始掉眼泪:“小夏,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你就不能放一放吗?当初,我们,我们都是不知情才怪你啊。后来,后来我们知道了也很后悔。”
“别扯有的没的,说目的。”
“你弟弟,宁宁他染上了赌博,输了好多钱,又跟着人炒股赔进去不少。现在,欠的钱还不上,两年前给他买的房子也被银行收回去了。我和你爸实在没办法了,你爸一辈子当老师没什么大钱,当时给他买那套房子首付付了将近一百万,又装修花了四五十万。我和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都给了他啊。”说着陈敏莲开始掉眼泪。
徐铭夏面无表情地听着她说,也不催促。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心底一片悲凉。
“后来他染上了赌博,在网上赌博输了好多钱。后来又想学人家炒股翻身,没想到投进去的钱全部石沉大海。后来,他瞒不住了,实在没办法才和我们说。”陈敏莲想到家里的儿子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行臻在旁边眉头紧皱,坐立难安。
“你想我怎么做?”徐铭夏以最恶劣的心思说出这句话,他要眼前的人开口求他,要她说出自己都羞于说出口的话。
旁边的行臻接了话:“铭夏哥,你看你能不能帮帮舅妈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亲戚们都找遍了。”
“这也是您的想法?”徐铭夏眼睛从行臻身上转到陈敏莲身上。
陈敏莲哭着点头:“小夏,你就帮帮你弟弟吧。我和你爸实在拿不出钱了,你就当看在爸爸妈妈的面上吧。”
徐铭夏想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眼眶发红:“你觉得我有什么钱?当初离开青州的时候,你们扒走我身上所有钱。爷爷跟着我,这些年身体也不好,我到现在三十岁了还在租房子。”
所有在心底腐烂的往事全部漫上心头,一时间徐铭夏的内心就像一台负荷超载的电脑开始发烫、运转无力。
听到他说爷爷,陈敏莲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扯了一下嘴角道:“爷爷他还好吗?”
“你们不是背着我和他联系了吗?要不是他舍不得,你以为我会允许他接你们的电话?我早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换了。”
“徐铭夏,你心怎么能这么硬?”行臻在旁边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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