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欧阳锋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摔进了河滩的泥水里。
泥水溅起老高。
欧阳锋趴在泥水里半天没动。
黄蓉喘着粗气走过去。林知薇跟上来两个人并排站在泥水边上看着那个趴在泥里的身影。
欧阳锋慢慢从泥水里爬起来,满脸泥浆,头发散乱,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断杖,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两个年轻女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大在黄河渡口的寒风里传出去很远。
“九阴真经……我还会回来的。等我弄明白了……我还会回来的……”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芦苇荡。
黄蓉下意识想追,林知薇拉住了她的手。
“别追了,他看上去,已经疯了。”
半个时辰后,百姓全部转移到了高处。慢性蛇毒在医师重新配制的解药下,毒性开始消退。
护卫在河滩上搜索了一遍,只找到了欧阳锋蛇杖的碎片。杖头的蛇信子断成了三截,散落在泥水里。
林知薇把那几块碎片捡起来看了很久。
黄蓉走过来,靠在她肩上:“想什么呢?”
“在想一个人的执念到底要重到什么地步,才会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林知薇把碎片收进袖子里。
黄蓉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
两人回到营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帐外河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湿润气息。
黄蓉踢掉靴子,嘶了一声,欧阳锋那一杖的余劲还在她肩胛骨上隐隐作痛。林知薇吩咐人打来一盆热水,浸了块帕子递过去。黄蓉接过来敷在肩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手伸出来。"林知薇说。
黄蓉乖乖把右手递过去。林知薇低头看见她虎口被震裂了一道细口子,血已经凝固了,但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一层。她用干净的帕子沾着热水一点点擦掉那些脏污,动作很轻。
黄蓉就着帐里那盏豆大的油灯看她低垂的睫毛,忽然说:"知知,你刚才说算不准欧阳锋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林知薇没抬头,手指捏着帕子在她虎口上缓缓绕了一圈:"还好蓉儿机智,让我算你,而不是继续算那个老毒物。"
林知薇指尖轻轻拂过黄蓉虎口的伤口边缘:"疼吗?"
黄蓉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然后她忽然笑了,两臂一伸环住林知薇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说:"知知,你今天吓到我了。你得赔我。"
林知薇被她拱得往后仰了一下,手落在她背上,慢慢拍了两下。"赔你什么?"
黄蓉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来。距离忽然近了。黄蓉身上的桂花香混着河风的凉意往林知薇鼻子里钻。
“我问你,”她的声音轻下来,带着钩子似的尾音,“你算得到,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林知薇的心跳漏了一拍:“算不到。”
黄蓉笑了。她两手撑在林知薇身侧,慢慢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鼻尖。林知薇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
“那我告诉你。”黄蓉的声音像耳语。
然后她的唇压了下来。
林知薇脑子里嗡的一声。黄蓉的嘴唇碾过她的唇角,带着撒娇似的黏糊。林知薇攥紧了床单。
黄蓉尝到她的舌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哼声。
黄蓉整个人压过来,手滑到林知薇腰侧,隔着衣料轻轻蹭。林知薇被她亲得发晕,呼吸越来越急。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黄蓉压在了下面。
黄蓉啊了一声,眼睛弯成月牙:“知知,你好凶。”
林知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低头看她。黄蓉头发散在枕上,嘴唇被亲得水润饱满,微微张着。
林知薇俯下身,这一次换她主动。吻得比刚才更重,她含住黄蓉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黄蓉发出一声轻哼。手臂环上她的脖子,手指插进她发间摩挲。
“知知……”黄蓉的声音越来越软。
林知薇早已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研究透了。
没过多久,黄蓉便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将身下的床单攥得皱成一团,根本招架不住林知薇的……
帐外传来巡逻脚步声。林知薇猛地撑起身子,微微喘着气。黄蓉同样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黄蓉先笑了,拇指蹭了蹭她嘴角的水痕:“算到了吗?”
“什么?”
“我刚才想做的事。”
林知薇勾起唇,低头看着指尖还残留着的湿润。
"算到了。"林知薇的声音带着余波未平的哑,"你每次想亲我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比右边先抬起来。"
黄蓉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往她怀里一缩,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好坏啊知知,你连这个都记。"
远处的黄河在夜色里沉默地流着。
在上游十里外的芦苇荡深处,一个浑身泥浆的身影正坐在一块枯木上对着月亮喃喃自语,“九阴真经……经在哪儿……克儿……在哪儿……。”
第88章
黄蓉的手指在林知薇的腰带扣上停了一下。
出征前的营帐里只剩她们两个人。亲兵被黄蓉打发去了外面。林知薇站在铜架前,乖乖地张开手臂,让黄蓉替她系腰带。
黄蓉从背后绕过来,腰带从她腰侧穿过,一圈一圈收紧。她的下巴几乎抵在林知薇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根后面,林知薇的耳尖悄悄红了。
"你又瘦了,知知。"黄蓉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控诉林知薇,"上个月系到第三个扣眼刚刚好,现在都系到第二个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打仗哪有不瘦的。"林知薇低下头,轻吻黄蓉的额头,声音压低了一些,"等打完这仗,我们一起下厨,研究各种花样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好不好?"
黄蓉系好结,把脸贴在她胸前,闷了好一会儿。林知薇感觉到她的睫毛隔着衣料扫过自己的锁骨,一下,两下,痒痒的。
"一个月太少了。"黄蓉松开手,把林知薇的衣领一寸一寸抚平。上下打量一下,满意地笑了。
林知薇拿起架子上黄蓉的外袍,替她披上。林知薇从背后替她系侧襟的盘扣,一颗一颗,手指偶尔蹭过她的锁骨。黄蓉的呼吸跟着她的手指走,扣到第二颗的时候快了一点,扣到第四颗的时候慢了一点。
"你心跳快了,蓉儿。"林知薇在她耳边说。
黄蓉的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她转过身,一把抓住林知薇的手腕,嘴上凶巴巴的:"林军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林知薇低头看着她抓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虎口上留下的疤痕已经淡了,但食指第二个关节上新磨出的茧还没有退。她反手握住黄蓉的手指,把那只手翻过来,嘴唇在茧上轻轻碰了一下。
黄蓉的手指缩了缩。
帐外传来韩铁衣的声音:"军师,帮主,时辰到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把手抽回来。
"走了,林军师。"她掀起帐帘,晨光从外面涌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薄金。她回过头看了林知薇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全军等着呢。"
林知薇跟上去,与她并肩走出营帐。
帐外的风很大,冷风直往脸上刮。
这一个月里,岳州军连下数城,金国的防线像深秋的枯叶,一片接一片往下掉。到今天,中路只剩最后一座城了。
五路兵马,今日同时出发。
天还没亮透,军营里已经忙活起来了。
韩铁衣蹲在马厩前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炒黄豆,小心翼翼地往战马嘴边送。这马跟了她六年,每逢大仗前都得哄一哄,跟哄小孩没区别。
"多吃点,今天跑得远。"
马打了个响鼻,一口豆渣喷了她满脸。
旁边几个姐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她一瞪眼全缩回去了。
"笑什么笑?不让它吃饱,到时候你们扛着它跑?出发!"
韩铁衣翻身上马,铁甲在晨光里铿然作响。作为中路先锋,她誓夺攻克中都的首功。
同一时刻,西线。
杨铁心把长枪从地上拔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枪缨。红绸已经褪色发白,绑枪缨的绳结也磨毛了边。这是从牛家村带出来的老物件,当年他爹留下的。
他把绳结重新系紧,系了个死扣。
"爹,"他对着枪杆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着人说话,“今天,把您没走完的路,走完。”
东线,水路。
陆冠英站在船头,一个浪头拍上来,水花溅了他一裤腿。
他把千里镜收好,面上不动声色地下令:"启航。“
陆冠英负责截断金国皇帝从海路逃跑的可能。这几个月,他已把水师操练得像模像样。他爹陆乘风要是看见,估计会捋着胡子说"行啊,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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