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手里的茶杯"叮"一声磕在桌面上。她转过身,双手推在林知薇的肩膀上,却根本没使什么力气。
林知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在椅背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黄蓉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林知薇的手探进她的外衣,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细腻的肌肤,烫得黄蓉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门没锁。"黄蓉按住她作乱的手,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我去关。”林知薇低哑着嗓音说了一句,随即松开她,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落了栓。
还没等黄蓉喘匀气,林知薇已经折返回来,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黄蓉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子。林知薇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
黄蓉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死死靠在林知薇怀里,声音细若蚊蝇:“回……回房。”
林知薇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黄蓉身上。她拿起桌上的《武穆遗书》,抱着腿软的黄蓉往后院走。
回到卧房,黄蓉还没在床沿坐稳,就被林知薇从身后环住了腰。
"你……你先让我把靴子脱了。"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知薇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她的指尖沿着黄蓉的腰线缓缓游走,不急不缓,像在拨一把调好弦的琴。
黄蓉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手里的靴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往后靠进林知薇怀里,伸手捏住林知薇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抬。
"奖励是你自己讨的。"黄蓉的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微微发颤,“怎么,你倒先磨蹭起来了?”
林知薇握住她捏下巴的那只手,拉到唇边亲了一口指节,随即扣住手腕,将人翻转过来按在枕间。
“夫人发话,做娘子的岂敢不从?”
黄蓉被压在枕上,耳尖红得要滴血,嘴上却不肯让半步。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你倒是会拿捏时机。堂上那帮长老前脚刚走,后脚就锁门。”
"彼此彼此。"林知薇俯身,唇擦过她的耳廓,“帮主在大堂上把长老们镇得服服帖帖,那股气势,我可记着呢。”
“既然记着,”黄蓉偏过头来看她,眼神发亮,呼吸已经开始不稳,“那还不乖乖过来领赏?”
林知薇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黄蓉闭上眼,一只手攥紧了床单,另一只手扣住林知薇的后颈,按了下去。
烛火摇曳,帐幔垂落,将一室春光尽数拢在方寸之间。
……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黄蓉趴在枕头上,脸颊埋在凌乱的发丝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林知薇侧躺在她身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发尾,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只餍足的猫。
“……好累。”黄蓉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连抱怨都像撒娇。
林知薇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笑道:“夫人刚才可没这么说。”
黄蓉翻过身,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力道不大,更像猫伸了爪子:“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林知薇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夫人刚才扣着我后脑勺不让起来的时候,可比现在霸道多了。”
“你还说!”黄蓉耳朵瞬间红到耳根,抽回手去,把脸埋进林知薇颈窝里,鼻尖萦绕着两人交融的气息。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知知,你说的那些……绩效考核、股份分红,在你那个世界,是不是人人都懂?”
“嗯,很常见。”林知薇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梳理着,“每个做生意的人都靠这个吃饭。”
"那你那个世界,做生意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不厉害不好说,但他们有一套规矩,让干活的人拿到该拿的钱,让出力气的人过上好日子。说白了,就是把人心拢住。"
黄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不就是岳爷爷说的''''军民一心''''吗?"
"对。"林知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道理都是相通的。不管是带兵还是做生意,归根结底都是跟人打交道。人心所向,才是最大的力量。"
黄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昨晚画那个架构图,画到后半夜。"
林知薇眉头一皱:"不是说好了不熬夜?"
"就一小会儿……"黄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林知薇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你先睡。我把明天要给长老们的细则再理一遍。"
黄蓉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不许熬夜……"
"好,不熬夜。"
黄蓉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林知薇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熟的侧脸。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俯身,在黄蓉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夫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城南分舵。
城南分舵紧挨着鱼市和菜市,是岳州最热闹的街区。分舵门口支着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这是丐帮弟子给附近的流民和穷人施粥的地方。
鲁有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黑脸膛的汉子一看到黄蓉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帮主,林夫人,你们来了!"
"粥棚的情况怎么样?"黄蓉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看。粥是糙米熬的,稠度适中,里面加了碎菜叶和几颗红枣。
"按帮主的吩咐,每天辰时和酉时各施一次。"鲁有脚跟在后面汇报,"附近的流民基本都来领过粥了。有几个手脚利索的,我已经安排到分舵里帮忙劈柴挑水,管他们一顿饭。"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排队领粥的人群。有衣衫褴褛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断了胳膊的汉子。
林知薇站在她身旁,也在看那些人。
"蓉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注意到那个老妇人了吗?"
黄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队伍末尾,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颤巍巍地端着粥碗。她穿着件打了几十个补丁的灰色袄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怎么了?"
"她左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袖口露出来的。"林知薇说,"伤疤很整齐,是利器所伤,不是意外。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左脚微跛,但右腿很有力。这很可能是受伤后没好好治,留下的后遗症。"
黄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
"你说得对。"她压低声音,"她不是普通流民。"
"去问问。"
黄蓉走过去,蹲在老妇人面前。
"老人家,粥够不够?要不要再添一碗?"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知薇和鲁有脚。她的目光在鲁有脚腰间的丐帮标记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了头。
"够了。谢谢姑娘。"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老人家是哪里人?"黄蓉的语气很温和,像在跟自家奶奶聊天。
"……洛阳。"老妇人顿了顿,"金人打过来的时候,全家逃难。走到半路,遇上了溃兵……"
她没说下去,但黄蓉和林知薇都听懂了。这些溃兵没了军纪,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老人家,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林知薇走上前,蹲在黄蓉旁边。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帕。布帕叠得整整齐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铜牌。铜牌已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医"字。
"我男人是洛阳城里的郎中。"老妇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金人破城那天,他给受伤的兵卒治伤,被溃兵砍了一刀。我带他逃出来,走到半路,他伤口发了炎……没撑过去。"
她低下头,把铜牌重新包好,塞回怀里。
"我学过几年医术。接骨、缝合、开方子,都会一点。但这年头,没人信一个流浪老婆子会看病。"
黄蓉和林知薇对视了一眼。
"老人家。"黄蓉握住她枯瘦的手,"丐帮在岳州设了个义诊棚,每天给附近的穷人看病,缺个坐堂的大夫。您愿意来帮忙吗?管吃管住,月钱虽然不多,但够您安顿下来。"
老妇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上一层水雾。
"我……我行吗?"
"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黄蓉冲她笑了笑,"我们丐帮的大夫,不看身份,只看本事。"
老妇人攥紧了那块铜牌,手抖得厉害。半晌,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蓉又和她聊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老人家,您一路从洛阳逃过来,沿途可曾见过金兵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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