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了。"
林知薇心想:推理归推理,到了山上还得实地验证。如果主峰断崖下找不到洞,就得重新排查其他山峰,时间就紧张了。杨康和欧阳锋还在赶来的路上,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最多只有三天。
"先找地方住下,明天白天摸清铁掌帮的人手分布,确认主峰情况。等到了晚上再动手。"
铁掌峰脚下有个小镇,两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掌柜是个精瘦老头,见她们要住店,上下打量了一眼。
"两位姑娘是来走亲戚的?"
"嗯,亲戚在山上。"黄蓉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接话,"听说铁掌帮的人也在山上,我们有点担心。"
掌柜压低声音:"铁掌帮这些日子消停了不少。以前山上热闹得很,来来往往的江湖人一拨接一拨。这半个月,山门关着,帮众也不怎么下来了。"
黄蓉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面上不动声色。
进了房间,林知薇关上门,把丐帮送来的情报摊在桌上。
铁掌峰共有三条上山的路。正门在南山,有铁掌帮弟子把守,约二十人。北山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采石场,平时只有运石头的杂役走,守卫松散。东面是断崖,无路可走。
黄蓉从包袱里掏出两套深色夜行衣,顺手把白天的外衫脱了。
她换衣服的动作很自然,背对着林知薇,衣衫从肩头褪下来。烛光在她后背投下一片暖色的光影,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微微起伏,腰窝处浅浅地凹进去,皮肤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淤青痕迹,已经快消失了。
林知薇的目光落在那道淤青上。
黄蓉回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阿薇,看够了没有?"
林知薇直接走过去,掌心贴上她后腰那道淤青。黄蓉的腰微微一颤,往前缩了半寸,又被林知薇另一只手按住腰侧拉了回来。
"还疼不疼了,蓉儿?"林知薇的声音低了半度,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后颈。
"早就好了。"
林知薇的手指沿着淤青边缘慢慢描了一下,低头在她后颈落了一个吻。黄蓉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往后靠进她怀里,后背贴上她的胸口。
"阿薇,你到底是在看地图,还是在看我?"
林知薇的嘴唇从她后颈滑到耳后,声音沙哑:"地图看完了,该看你了。"
一手扣住黄蓉的腰把人扳过来,黄蓉顺势抬手勾住她的脖子,踮脚凑近。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
"帮主大人,明天还要爬山呢。"
"那就早点睡嘛。"黄蓉的声音又软又理直气壮,手指顺着她后颈往下描,"我又没说别的事。"
林知薇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嘴唇。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黄蓉不满足,手指扣紧她后颈,把她拉得更近。舌尖描过她的唇缝,带着一丝急切。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薇才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林知薇的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眼神暗了暗。
"那我们就按照上次的约定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隐的笑意,"帮主大人要在上面,对吧?"
黄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脸烧得更红了。她咬了一下林知薇的下唇,声音又软又凶。
"让我试试嘛,知知。"
黄蓉伸手把林知薇的衣带扯开,力道大得像在解仇人的扣子。林知薇被她扯得往前踉跄半步,后腰撞上桌沿,地图和情报册哗啦散了一地。
"你急什么,蓉儿?"
"闭嘴。"
黄蓉把她推倒在床上,翻身跨坐上去。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头发散下来,垂在林知薇脸颊两侧,发梢痒痒地扫着她的皮肤。
黄蓉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嘴角翘着,耳朵却红到了脖子根。
"上次你说的,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声音有些抖,但气势一点没输,"现在,看我的。"
林知薇仰头看着她,伸手把挡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滑下来。
"遵命,我的帮主大人。"
黄蓉弯下腰,吻落在她唇角、下颌、锁骨。烛火被两人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然后烛火灭了。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散落的地图上,铁掌峰的五个圈被月光照得发白,安静地等在那里。
清晨,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桌上重新铺好的地图上。
林知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看情报。黄蓉还在床上赖着,被子裹到下巴,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意,眼睛已经睁开了,正盯着林知薇的背影看。
"起来吧,帮主大人。"林知薇头也没回,"今天要分头打听消息。"
黄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
两人出了客栈,在镇上分头行动。
黄蓉去铁掌帮常采买的粮铺和药铺。药铺伙计说,最近半个月帮里买的药量大,全是治外伤和通经络的方子。
黄蓉心想:裘千仞伤得不轻。买通经络的药说明经脉受损,至少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林知薇去茶馆听江湖人闲聊,确认了铁掌帮闭门不出的消息。还打听到一件事:铁掌帮在主峰有一处禁地,帮中弟子一律不许靠近。禁地范围就在峰顶断崖周围。
傍晚,两人回到客栈汇总。
"主峰断崖是禁地,方向对上了。"林知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从北山小路上去,绕到后山采石场,再攀上断崖。"
子时,月色昏暗。
两道身影从客栈后窗翻出,沿镇子边缘摸到铁掌峰北麓。北山小路入口只有两个杂役守着,靠在门柱上打瞌睡。
林知薇弹指扔了块石子,打在十丈外的树干上。两个杂役惊醒,朝声音方向张望。趁这空当,两人掠过小路入口,身形快得像两片夜风中的落叶。
小路沿山壁蜿蜒向上,两人运起轻功,脚步几乎无声。走了约一炷香,采石场到了。再往上就是后山断崖。
断崖东侧有一处凹陷,像山壁上被啃了一口。月光下能看到凹陷深处有一条窄缝。
两人贴着岩壁攀上去,侧身挤进窄缝。缝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有积水,石壁潮湿。
窄缝走了约五十步,豁然开阔。
一个天然石洞出现在眼前。洞顶有裂缝,月光洒下来。
石洞不大,约三丈见方。洞里堆满了东西。金银珠宝、玉器瓷器、绸缎卷轴,乱七八糟地堆了半个山洞,积满灰尘。有些箱子已经腐烂了,金银散落一地。角落里还有几尊铜佛,锈迹斑斑。
黄蓉蹲下来翻了翻一个破箱子,里面全是金锭:"够丐帮流民安置用十年了。"
"先找遗书。"林知薇走到石洞深处。
两人分头翻找。林知薇翻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绸缎,下面压着几卷字画,展开一看是前朝山水画。黄蓉在角落找到一口铁皮箱子,锁着,一掌拍开锁,里面全是账册,写的是哪年哪月收了多少税银。
翻了七八个箱子,全是金银财宝和杂物。
"这么多东西混在一起,武穆遗书到底藏哪了?"黄蓉有些急。
林知薇没急着翻箱子,站直身子环顾石洞。金银堆在洞口附近,堆得杂乱。靠里的位置有一张石桌,桌上空空如也。
她走到石桌前。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灰上有划痕,是铜器底部拖过留下的,大约巴掌大小。
"蓉儿,这张桌子上放过铜器。遗书可能装在铜匣里。"
黄蓉走过来,看了看划痕,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脸色一变:"匣子不在了。难道说,有人比我们先来过?"
林知薇也皱起眉。她绕着石桌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桌脚周围的地面。灰尘上有脚印,但只有一双,布鞋底,踩得很浅。脚印从窄缝方向过来,走到桌前,又退回去了。
没有翻找的痕迹。来人走到桌前,拿走了铜匣,然后离开。
黄蓉的心沉了下去:"被人拿走了?那我们白来了?"
林知薇盯着那双脚印看了很久。脚印很浅,说明来人步子轻,体重不重。走到桌前的步幅很犹豫,不像是有备而来。
她又看了看桌面的划痕。划痕的方向是从右往左拖的,铜匣被人从桌上拿起来,放在了左边。但桌左边的灰上有更浅的压痕,是铜匣放上去之后又被拿走了。
不对。如果来人拿走了铜匣,为什么要在桌上移动它的位置?直接拿走不就行了?
林知薇的目光移到石桌下方。桌脚之间塞着一些破布和碎石,跟洞里其他角落的灰尘一样厚,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她还是伸手摸了摸。
指尖碰到破布,破布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把那东西拽出来。
一个小铜盒。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跟洞里那些金光闪闪的宝贝比起来寒酸得可怜。用破布裹着,塞在石桌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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