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碰到她嘴唇了。好软。
黄蓉嚼得飞快，脸颊通红："你干嘛！"
"你嘴唇都起皮了，明显没好好吃东西。"林知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喂我喝粥，我喂你吃糕，礼尚往来。"
黄蓉偏过头不看她，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喝完粥，黄蓉又端来那碗黑漆漆的药。林知薇闻了一下，苦味直冲天灵盖，五官立刻皱成一团。
"快喝。"黄蓉在旁边催。
"太苦了。"
"良药苦口。"
林知薇视死如归地灌了一大口，苦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硬着头皮咽下去，正要喝第二口，一块桂花糕忽然塞进了她嘴里。
黄蓉的手还停留在她嘴边，指尖沾着一点碎屑。
"苦就吃点甜的。"黄蓉的声音很轻，"压压苦味。"
林知薇含着那块桂花糕，嘴里的苦味被甜味慢慢冲淡。黄蓉的指尖离她的嘴唇只有半寸，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纹路和一点点桂花碎屑。
她想伸手去握那只手，又怕吓到黄蓉，只能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太没出息了。一块桂花糕就能让人心跳加速成这样。
喝完药，黄药师来了。
他两指搭上林知薇的脉门，诊了半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毒逼出来了，但没清干净。蛇毒和蓉儿输入的九阴真气搅在一起，沉在你丹田最深处，缠成了个死结。普通方法逼不出来，硬逼会伤及丹田。"
黄蓉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只能靠她自己修炼九阴真经，用同源的内力一点一点把毒化掉。以她现在的内力修为，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林知薇心里算了算，效率太低了。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黄药师看了她一眼："除非你对九阴真经有更深的领悟，能让内力运转效率提升数倍。但这不是朝夕能办到的事。"
说完他起身走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知知，你在想什么？"黄蓉凑过来，鼻尖几乎蹭到她脸颊。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飘进林知薇鼻子，混着一点药草的味道。
"在想怎么把一个月缩短到几天。"林知薇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蓉儿，把九阴真经拿给我看看。"
黄蓉转身取来那本泛黄的册子。林知薇翻开上卷，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现在黄蓉的九阴真气就在她体内，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每一句口诀对应的真气运行路线。
"蓉儿，你看这一段。"林知薇指着易筋锻骨章的第三层心法，"真气从丹田出发，走任脉上行，过膻中穴，到天突穴，再折回走督脉下行。这段路径太长了，绕了半条正经。如果把膻中穴到天突穴的绕行改成走冲脉直上，距离缩短三成，速度至少快两成。"
黄蓉皱眉："但冲脉和任脉在膻中穴交叉，真气走冲脉会和任脉冲突。九阴真经的设计就是用任脉做缓冲。"
"一个人练确实会冲突。"林知薇的嘴角翘了起来，"但如果有两个人呢？"
黄蓉愣住了。
"你从我的灵台穴输入九阴真气，走督脉上行，我在前面膻中穴接住，引导走任脉下行，回到丹田。你的真气和我真气一个上行一个下行，形成完整的循环。"林知薇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就像水车，上下游同时转动，速度翻倍，损耗减半。"
黄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林知薇翻开小本本飞速计算："单人修炼一个大周天要三十息，改成双修只需要八息。效率提升接近四倍，一个月的时间压缩到七八天就够了。"
"四倍！"黄蓉惊呼。
"不过双修需要全程保持内力连通，肌肤接触做传导媒介。"林知薇看着她，"可能要好几天。"
好几天。肌肤接触。
黄蓉的脸又热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林知薇故意凑过去，"那就只能慢慢练一个月，你天天照顾我吃药调养……"
"谁怕谁！"黄蓉瞪她，"双修就双修！"
"那就说定了，我的道侣。"
"什么道侣！谁要当你道侣了！"黄蓉脸颊发烫，但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偏过头补了一句，"我只是为了帮你化毒！"
"对对对，为了化毒。"林知薇笑得眼睛弯弯的。
双修从当天下午开始。
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掌心相对。
"准备好了吗？"林知薇问。
"嗯。"
"那手给我。"
林知薇伸出双手，掌心朝上。黄蓉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黄蓉的手心微微汗湿，温热柔软，指尖有点凉。林知薇的手干燥修长，掌心贴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跳得好快。
"你的手在出汗。"林知薇低声说。
"那是你手太凉！"黄蓉想把手抽回来，但刚一动，又想到真气不能断，只能硬着头皮放回去，手指却不自觉地扣紧了林知薇的指缝。
嘴上说嫌弃，身体倒是挺诚实。
林知薇没忍住，用拇指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圈。
黄蓉的手猛地一缩，睁开眼瞪她："你干嘛！"
"试试你的反应速度，双修需要高度同步。"
"你——"
"好了好了，专心。"林知薇闭上眼，嘴角挂着笑。
黄蓉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调息。掌心微微发热，一股柔和的真气顺着交握的掌心渡入林知薇体内。
九阴真气从掌心进入，走手太阴肺经，汇入膻中穴。这是原版路线，中规中矩但绕了远路。
"蓉儿，我改路线了，跟紧我。"林知薇在意识里说。
她的真气在膻中穴忽然变向，直入冲脉。黄蓉紧随其后。两股真气在冲脉并流，速度极快，到天突穴时问题出现了，经脉收窄，真气互相挤压。
"别硬顶！"黄蓉察觉到不对。
"你撤回一半真气，我在天突穴做分流，你走任脉，我走督脉，到丹田汇合。"林知薇迅速调整。
分流之后，两股真气畅通无阻。一个大周天从三十息缩短到八息，丹田里的蛇毒被潮汐般的冲刷一点点剥离。
"还能更快。"林知薇说，"如果你从灵台穴同时输入，我在膻中穴接引，两个入口同时运作，流量翻倍。但这需要我们意识完全同步。"
"怎么同步？"
"用我的心跳做节拍，每跳一下同步输入一次。你跟着我的心跳走。"
黄蓉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传来的心跳上。一下，一下，有力而稳定。
第一下，黄蓉输入真气，林知薇同步接引。两股真气在冲脉并流，天突穴分流，任督并行，丹田汇合。
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心跳，完成一个完整的真气循环。真气在体内流转像潮汐，一浪接一浪。掌心相贴的地方越来越热，内力流过的经脉像被温水冲洗，又酥又麻。
"蓉儿，你的心跳也传过来了。"林知薇的声音带着笑意，"跳得好快。"
"你靠太近了！"
"掌心贴着当然近。"
"那你松手！"
"松手真气就断了，前面白练。"
黄蓉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掐了一下林知薇的掌心。
林知薇吃痛，但没躲，反而握得更紧了。
"你掐我干嘛？"
"谁让你贫嘴！练功不准说话！"
"好好好，不说话。"
林知薇嘴上说不出，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掌心里黄蓉的手很小，刚好被她整个包住，温热的汗意从两人贴合的掌心渗出来，分不清是谁的。
练到子时才停。蛇毒化了大约三成。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清干净。
后来黄蓉实在撑不住，头一歪靠在林知薇肩上，睡着了。
掌心还贴着，真气还在缓慢循环。黄蓉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均匀而绵长，像一只小动物在窝里打呼。
林知薇低头看着她。睫毛又长又翘，鼻尖红红的，鬓角被汗湿了一缕，贴在脸颊上。睡着的时候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软得让人想揉一把。
"差点就失去你了。"黄蓉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眉头微皱，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林知薇的手指。
林知薇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反手握住黄蓉的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没失去。我在呢。"
黄蓉的眉头慢慢松开，嘴角弯了弯，继续睡。
林知薇没再动，就这么靠着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河。
第二天，效率更高了。真气循环从八息缩短到五息，蛇毒化了七成。
"蓉儿，这算不算我们自创的武功？叫什么名字好呢？九阴双修诀？太俗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这可是开宗立派的大事。"林知薇闭上眼运功，嘴上没停，"阴阳互补诀？更俗。蓉儿你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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