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放着的种子,舒修猛得一拍头,得,种子还没种。
不过上次晏阳嘉说想学着一起种,舒修等他中午回来之后再问问,如果真的想种,就中午种点,晚上再种点,也估计差不多了。
毕竟也不可能种太多。
晏阳嘉一回来就闻到院子里肉香味,他非常自觉的先去洗了手,进了厨房。
看到晏阳嘉进来,舒修对他咧嘴一笑,“等会儿,这个菜炒好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因为做了红烧肉,所以舒修就又炒了个素菜搭配着。
红烧肉看上去晶莹剔透,焦糖色包裹住每一块肉,让人都不忍下筷。
晏阳嘉轻轻抿了一口,肉立刻在他嘴里化了,带了点微微的甜和香咸。
虽然他在这里的这么多天已经被舒修的手艺折服,但是不妨碍他吃到红烧肉觉得异常惊艳。
两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舒修吃着饭就和晏阳嘉絮絮叨叨说起明天的安排。
“沈彦修你也见过,就是去他家里,主要是干妈那里我实在没办法推脱,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晏阳嘉想到那天来的男子,立马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明天是中秋,所以下工时间会早点,这也是村干部为了让大家去吃团圆饭。
舒修嘿嘿一笑,转头说起种子的事情。
“你上次说要一起,现在还要么?要是还想种,咱们吃了饭可以先搞一点,等晚上再搞点。”
在他看来,晏阳嘉种地就是为了玩。
“好。”晏阳嘉点头。
他本来学种地是为了以后打算,不过现在去了广播站,种不种地其实不妨碍。
不过多学点东西,他倒是没意见,而且又是和舒修在一起,自然做什么都行。
吃过饭,舒修兴致勃勃的拿着锄头,他让晏阳嘉拿着种子。
中午种的是白菜,大白菜作为冬天的主力军,这个时候差不多时间就是种时间。
舒修也当真是认真的教晏阳嘉怎么种菜。
两人一个刨坑,一个点种子,最后再埋上,配合的很默契。
等所有白菜种完,舒修这才拉了晏阳嘉去洗手,两人手上都是脏乎乎的。
傍晚的时候,所有上工的村民忽然听到一阵嗤嗤拉拉的声音。
紧接着,和摆设一样的广播忽然传出来好听的声音。
声音不急不缓,让干了一天活疲惫不堪的人都有点享受。
当即有人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晏知青的声音吧?”
又一个人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越听越觉得好像就是他的声音。
晏阳嘉正在广播里读着今天报纸上的一篇报道。
他的声音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直接流淌到人的心扉。
舒修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才咧开嘴继续往林子里的小屋走。
之前有一些新鲜的货会搞过来放在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去秘密基地找了点罐头,准备明天拎着去沈彦修家。
虽然说今天节礼已经送过了,但是明天不能空着手去不是?
再说他还多带了一个,虽然说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但是人家准备起来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这点人情世故舒修一向做的比较有分寸。
他重新把门锁好,转头回家。
没多久,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头上顶着几根草。
他眼中闪过疑惑,鼻子上戴着的眼镜反射出光,正是刘淳。
之前干活的时候他肚子疼,找了个地方解决,就看到舒修往林子里来。
他没敢动,等人走了才敢出来。
看着被锁上的门,刘淳觉得莫名,这破房子有什么好锁的?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他都不知道这林子里面还有一间房子。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像要倒塌一样。
第70章 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么?
房屋虽然破,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看着漏风,但是全都用报纸和油纸糊起来。
刘淳抓耳挠腮的弄了半天,最后找了个尖锐的树枝给糊窗纸的地方戳了个小小的洞。
他撅着屁股用一只眼睛往里面看,奈何洞太小,看得不清楚,加上他带着眼镜,更是看不真切。
但是难得的好机会他也不想错过,用手将洞扣大了点,终于洞口能容纳他整只眼睛。
只一眼,他就忍不住屏住呼吸。
天!他看到什么?
满满一屋子的东西,虽然有的用布盖着,但是就他看到的,就足以震撼。
刘淳眼中闪过疑惑,这么多东西,舒修是怎么搞到的?
而且作为一个乡下泥腿子,他这么有钱么?
有钱为什么不行想办法去城里?
要知道在城里,一个家庭的东西都没这里的多。
刘淳肚子咕噜一下,他低咒一声,转身又去找个地方解决问题。
上次去吃了一顿红烧肉,吃的时候那是千好万好,舌头都要吞掉。
但是可能他太久没吃荤腥,一顿吃的太多,结果肚子就受不了。
拉肚子倒是能忍受,就是很可惜他吃的肉,总有点白吃了的感觉。
中秋这天,所有人都提前下工,算是给大家的一个福利。
知青们都很高兴,商量着一起去镇上的供销社逛一逛。
还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打打牙祭,毕竟天天省吃俭用,吃的都是很差的东西。
但是中秋这天,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有人想到家里,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伤感。
有关系好的就约着想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平时也就算了,这种日子,咬牙也可以吃点好的。
到时候大家吃饭的钱平摊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大部分的知青都往镇上去,三三两两的,就有人看到了晏阳嘉和舒修。
有人就和晏阳嘉打招呼,“晏知青,你也去镇上啊?”
晏阳嘉点点头,往镇上去的只有这一条路,他不往镇上去还能去哪里?
“晏知青,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么?”方晓今天刻意换了件碎花衬衫,两条又长又黑的麻花辫安安分分的在胸口垂着。
她期盼的看着晏阳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如果晏阳嘉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就好了。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晏阳嘉很干脆的拒绝。
别说他今天是真有事,就是没事,他也不会去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他没有准备和知青多接触的意思。
本来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低调一段时间,知青是五湖四海的人都有,不像本地的村民,相比较起来,反而是他们更加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方晓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善解人意的说:“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要在这里待好几年的时间,总会有办法和他接触的。
方晓对晏阳嘉笑笑,快走了几步,走到知青那边的队伍中去。
“哎,晏知青答应了么?”有别的女知青挎住方晓的胳膊。
“没有,他有别的事情,没办法和咱们一起吃饭。”方晓故作大方的笑笑,“说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方晓,真羡慕你和晏知青关系比较好,我看晏知青平时也不太和别人往来,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毕竟晏阳嘉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她们害怕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
不过对方晓能过去和他大大方方的说话都很羡慕。
所有的知青中,就数晏阳嘉长得最好,气质也好。
不知道有多少女知青都暗搓搓的想和他拉近一步。
方晓羞涩的笑了笑,“哪有,晏知青其实人挺好的,可能是在火车上大家都认识了,比较熟悉一点。”
知青们小声的嘀咕,也没敢说大声。
这种事情,而且当事人又在不远的地方,她们也害怕被晏阳嘉听到她们是在议论他。
舒修倒是耳聪目明的,虽然那听不太真切那些女知青在说什么,但是晏阳嘉的名字他格外的敏感。
他冷哼的瞥了那群女知青一眼,又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晏阳嘉,心里美滋滋的,身边的这个人可是他的。
但是不能当所有人的面宣誓主权,就有点让他很可惜。
要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恨不得扬得人尽皆知。
不过晏阳嘉说他不想被指指点点,这个他能够理解,所以在外面他只能尽量避讳点。
两人腿脚都算比较快,他们比知青们早一步到镇子上。
舒修熟门熟路的带着晏阳嘉去了沈彦修家。
沈彦修家是住的一栋两层的小洋楼。
这种房子还是以前资本家遗留下来的,后来被充公后,又被分配出去。
沈彦修作为屠宰场的厂长自然也分了一套。
周围住的邻居大部分也都是家里多少有点关系的,不然这一片的房子也分不到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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