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茹:“上个月我已经去县衙报备过了,卖完手里的这一批货就不卖了,等过几日铺子就改了,不再专门卖特产。”


    霍寒夜:“娘子打算改成什么铺子?”


    闻言,苏暖茹笑了,她看向霍寒夜。


    “你猜。”


    看着苏暖茹的表情,霍寒夜心里有了个猜测,道:“点心铺?”


    他记得她最初就是想开个点心铺子的,但当时码头上不适合卖点心,所以她才开的包子铺。


    苏暖茹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想着开个点心铺。”


    霍寒夜:“娘子之前不是说码头上的点心卖不出去吗?我记得对面有家点心铺子还关门了。”


    苏暖茹:“你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呢。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没发现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么?”


    眼下码头比前世一年后还要繁华些,人也更多了些。如今码头不仅仅只是一个运输货物的地点,变得更像是买卖东西的一个交易地点。


    霍寒夜点头:“发现了。”


    苏暖茹:“有些人不是从码头的船上下来的,而是附近的村民。自从三个月前开放了集市,这里人又多了些,甚至镇上也有人过来买东西了。”


    霍寒夜记得来码头时看到的集市,那里人的确很多,昨日他听顺子提起过集市的来由。


    “码头上的人不怎么吃甜食,但附近的人会买。”


    苏暖茹:“对,所以我觉得点心现在可以卖了。”


    霍寒夜又多想了一层:“娘子手艺好,既然薄荷糕和桂花糕可以卖给别的铺子,其他点心应该也可以。就算码头上生意不好,也可以让顺子拿着这些点心问问县城和镇上的点心铺要不要。”


    霍寒夜果然聪明,一点就通,苏暖茹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甲突然明白将军的选择了。


    将军没有因为成了将军就高人一等,依旧和从前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夫人没有因为将军有权有势就不再管铺子的事情,没有因为有了钱财就不再开铺子了,夫人依旧跟从前一样在铺子里忙碌着。两个人其实是一类人。


    一个时辰后,麟哥儿醒了过来,霍寒夜又去看着麟哥儿了。小孩子的忘性很大,麟哥儿已经不记得刚刚霍寒夜的黑脸了,笑着让他抱。


    霍寒夜抱着儿子出去玩儿了,先去了码头,又去了江边,最后去了集市里。


    麟哥儿别提多开心了。


    等到下午吃饭时,他也让霍寒夜喂他了。


    宋婶子笑着说:“寒夜还真有耐心,他一个大将军还看孩子,真是难得。”


    苏暖茹:“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不看着谁看着。”


    宋婶子:“说的也有道理。”


    曹大娘:“对了,咱们村里的考试都考完了吗?”


    贺婆子:“不知道,昨儿考完就回家了,今日也没问。”


    宋婶子:“考完了,听说有几个昨儿不在家的,今儿早上考的。”


    霍荷花好奇地问:“有没考过的吗?”


    宋婶子:“有啊,七八个呢,说起来也是有意思,秀才娘和秀才娘子都没过。”


    曹大娘:“她俩没过?”


    宋婶子:“可不是么,这俩人一直以秀才娘和娘子的身份自居,瞧不上咱们这些人,结果先生考她们字,十个里面有五六个不认识,也真是丢人。”


    霍荷花:“没考过的咋办?”


    宋婶子:“我听说是要负责村子里的洒扫还有夜里的巡察,女子扫地三日,男子巡查一晚。过上十日再去考,考不中的继续罚。”


    曹大娘:“这惩罚也不算重。”


    宋婶子想起一事,看向苏暖茹:“阿茹,我听人说以后村子里会安排人专门负责洒扫和夜里的巡查,还给铜板呢,是不是真的?”


    苏暖茹:“我也听说了,但具体怎么办我没细问,但给的铜板应该也不多。”


    曹大娘:“甭管多少,只要有就行。这活儿着实好啊,不用离开家,还能赚些铜板,村里很多闲着的人可以去。”


    宋婶子:“我也觉得好,别管给多少,只要给铜板就是赚的。那柳家妹子去祠堂洒扫还给一文钱呢,村子大,估摸着得比这多。”


    曹大娘:“是这么个道理,还是苏老爷当村长好,人人都有钱赚。”


    宋婶子:“可不是么,之前去种村子里的祭田还有山上的果树都是各家各户轮流去种,也不给铜板,现在谁去就给谁铜板,大家都争着去。苏老爷还给大家排好了,一人去三日,我家那口子闲着没事儿还去赚了些铜板呢。”


    曹大娘笑着说:“村里的风气最近都好多了,也不在村头说闲话了,不是去祠堂听先生讲课就是去赚钱了。”


    苏暖茹听着大家的称赞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霍寒夜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处了。他不在,她反倒是过得更好了?家里越来越富裕了,盖了新房子,邻里之间的关系也比从前好多了。整个村子不仅是外面变化大,村民们的性子也发生了改变。每个人似乎都比从前更好了。


    怀里的麟哥儿见他爹不理他,扯着嗓子喊道:“爹,爹。”


    霍寒夜回过神来看向了儿子。


    他错了,他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能看孩子。


    苏富生去了钱家通知甄婆子和郝春娘二人要去村子里洒扫,她们二人是百般不愿意的。钱童生和钱秀才觉得丢脸极了,脸臊得慌,也没说话。


    二人不得不去村子里洒扫了,不过,她们二人好面子,说要排在后面,苏富生没同意。最终几个没过的人在一起抽签决定了顺序。甄婆子倒霉,排在了第一个,郝春娘在最后一个。甄婆子要跟郝春娘换,郝春娘死活没同意。第二日一早甄婆子只好去扫地了。


    扫地也不是特别累的活儿,一日扫两次就行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可甄婆子觉得丢脸。她特意选在了祠堂开课的时候去村子里扫地,生怕被别人看到。


    甄婆子真的是想多了,如今村子里谁还关心她啊,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


    下午甄婆子扫地时遇到了村里人,尴尬得不行,回家来就训斥郝春娘。


    郝春娘也是气得不行,但为了将来,她只好忍着了。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甄婆子也终于扫完地了,她心中对郝春娘越发不满了。


    这日,郝大郎出狱了,郝春娘回了一趟娘家。


    从娘家回来后,钱家院子里没人,郝春娘有些饿了,想去堂屋拿个馒头吃,刚进去就听到了钱秀才的声音。钱秀才前几日回过家了,待了一日又回去了,按理说他今日不该回来的,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她刚想进去,就听到了他们说的内容。


    钱秀才:“爹,娘,我实在是受不了郝家这门亲事了,郝大郎的事儿在书院里都传遍了,很是丢人。你们快想想法子尽快把她休了吧,不然我三个月后的科考都要受到影响。”


    甄婆子:“是该休了,她最近越发不像话了。”


    钱童生之前可以忍着郝春娘和郝家人,但如今若是影响儿子科考,那就忍不了了。


    “你先回去安心读书,我来想法子,保管一个月内能将她休了。”


    钱秀才:“爹,您一定要注意一下,可别毁了儿子名声。”


    钱童生:“你放心,爹一定把错处都归到郝家身上,不会影响你的。”


    钱秀才:“那就好。”


    甄婆子:“如今郝家人人喊打,真休了她旁人也不会说你的。”


    钱童生:“你娘说得对。”


    钱秀才安心了些。


    几人又继续商量起如何休了郝春娘。


    外间,郝春娘的脸色难看至极。她转身离开钱家,回了娘家。她把钱家的事跟家里说了,郝家人很是气愤。


    郝大郎:“他敢休了你看我不打死他!”


    郝父脸色一沉,斥道:“你干什么?刚出来就惹事!坐下!”


    郝大郎又坐下了。


    郝父:“他若是敢毁了你的名声休了你,咱们也不会让他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日日去县衙闹去,我看他这个秀才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郝春娘有些不敢,因为她知道钱秀才的身份。


    “还是别这样干了。”


    郝大郎:“那你想怎么办,难道就忍着他吗?也不知道你怎么看上他的。”


    郝春娘想了想,把秘密说了出来:“你们有所不知,钱秀才不是钱家亲生的。”


    郝父:“怎么可能?我怎么记得他就是亲生的。要说谁不是亲生的,咱们村子里也就霍寒夜一个,他是在码头抱来的。”


    郝春娘脑海中快速划过了什么,又消失不见。


    “钱秀才不是亲生的,他爹娘另有其人,他有一块玉佩能证明他的身份,那玉佩一看就不简单,是京城的大户人家才有的。我之所以忍着他也是因为这个。”


    郝父:“你咋知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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