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荷花抿了抿唇,道:“想。”
苏暖茹:“想的话,就跟我学,我保证教会你。”
霍荷花:“好。”
过了午时,码头上没那么忙了,霍寒夜回来了。上午回来时他就看到苏暖茹在绣东西了,他也没多问,此刻见她手中的东西已经成型了,便问了一句:“在绣荷包吗?”
苏暖茹点头:“对啊。”
霍寒夜看着荷包上的“夜”字,心里一动,问:“给我绣的吗?”
苏暖茹怕别人拿这个荷包做文章,所以特意在荷包上绣了个“夜”字,表明这荷包是给霍寒夜绣的。因为事情不一定能成,所以苏暖茹没跟霍寒夜说,只道:“是啊。”
霍寒夜心里划过一阵暖流,道:“我平日里用不着这东西,娘子不必费心为我绣荷包。”
苏暖茹:“不费事儿的。”
邵吏目听了王差役的话很是惊喜。虽说苏娘子如今在村子里生活,可她从小是在京城长大的,见识不凡。而且这才回来没多久就开了两间铺子,每一间看起来都能赚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既然她从小就会做绣活,手艺定然不凡。
傍晚时,邵吏目关了码头,来到了包子铺里。
苏暖茹:“见过大人。”
邵吏目:“苏娘子不必如此客气,我听说你绣活不错,想过来看看。”
苏暖茹把下午绣好的荷包递了过去。
邵吏目看着面前精致的荷包,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荷包上绣的月亮和竹子也太好看了些,针脚细密匀称,颜色搭配得十分和谐雅致。他虽然不懂刺绣,但也能看得出来苏暖茹的绣工比他为女儿找的那些绣娘都要好。
“这当真是苏娘子自己绣的吗?”邵吏目激动地问道,怕苏暖茹误会,又说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怀疑你,就是想确认一下。”
苏暖茹:“对,是我绣的。”
邵吏目放心了,道:“苏娘子这绣工都可以去绣坊当绣娘了。”
苏暖茹:“多谢大人夸赞,我志不在此。我开着两间铺子,忙不过来,已经许久不怎么做绣活了。这次也是因为想教一教我家妹妹做绣活,才又重新动针线了。”
邵吏目笑着说:“是我运气好。”
王差役见邵吏目对苏暖茹的绣活很满意,安心了。
“苏娘子,你可是解决了大人心头的一件大事。”
苏暖茹:“这是我的荣幸。”
邵吏目开心之余,又有了新的担忧:“会不会耽误你做生意?”
苏暖茹:“不费什么事儿的,绣活的话还是得自己做,我在一旁指点指点就行。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要是大人不嫌弃,明日就让小姐过来吧。”
邵吏目并未一口答应,而是道:“我回头跟夫人商量一下。”
苏暖茹:“好。”
晚上回去邵吏目就跟妻子说了此事,李夫人听后并没有当回事儿。
“老爷如今也学会急病乱投医了,那女子是生意人,绣活怕是做不好。”
邵吏目:“我看过了,她给自家丈夫绣的荷包十分精巧,针脚细密,颜色也好看,比咱们之前看过的绣娘绣的都要好。”
李夫人惊讶地道:“真有那么好吗?老爷可有把她的绣活拿回来?”
邵吏目:“没有。她不是以刺绣为生的,家里没有摆放绣件,那荷包是她绣给丈夫的。她毕竟是个女子,我不好把她的绣活拿回来的。”
李夫人琢磨了一下,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不过,想到丈夫刚刚说过的事情,问道:“老爷说她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邵吏目:“对,青山村的。”
李夫人:“既然是村子里的人,怎么会去学刺绣?”
邵吏目:“夫人有所不知,这位苏娘子打小是在京城长大的,听说苏老爷是开酒楼的。家里发生了变故,几个月前苏老爷带着家眷回了村子了。”
李夫人:“原来如此。既然苏娘子在码头开了铺子,想必苏老爷也继续开酒楼了?开在哪里了?”
邵吏目想了想,道:“我听说那位苏老爷并没有继续做生意。”
李夫人有些惊讶:“他女儿做生意了,他没有做?”
邵吏目:“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听身边的差役说了几句,并没有入心,也不知其中缘由。”
李夫人点了点头:“嗯,我对这位苏娘子倒是有些好奇了,别管合不合适,明日我带着芸儿过去瞧瞧。”
邵吏目:“好,夫人巳时过后再去吧,她那包子铺一到饭点忙得很,咱们别耽误了她做生意。”
李夫人笑着说:“老爷放心,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邵吏目笑呵呵地道:“是我多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顺子和霍寒夜分开后就回了村子里, 还没到家就碰到了郝大郎。
郝大郎从前是看不上霍寒夜和顺子的。霍寒夜家里穷得很,他爹娘都生病,家里的钱几乎全都用来给他俩治病了。房屋破败, 家里也没几样像样的家具。
顺子家也穷得很,他爹死得早,他娘的腿脚也不利索。他整日跟在霍寒夜身边, 就是霍寒夜的一条狗。
但自从霍寒夜成了亲, 一切都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霍寒夜家里仿佛一下子就富裕了起来, 家里每日都炖肉,霍家人看起来病好了, 不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不仅如此, 还在码头上开了两间铺子, 那铺子里的生意好极了,整个码头都没他家的生意好。
顺子也挺直了腰板, 见着他都不打招呼了。更可气的是他娘,原本曹老婆子死了丈夫, 自己又瘸了, 不咋出门, 夹着尾巴做人。结果最近坐在村头叽里呱啦说起了他妹妹的丑事, 甚是让人厌恶。
见顺子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昂头从他身边经过,郝大郎咬着牙道:“你给我站住!”
顺子不屑地嗤了一声,问道:“咋了?”
郝大郎握了握拳, 忍着脾气道:“你回家好好跟你娘说说, 别整日在村头说我妹妹和妹夫的事儿。”
顺子:“只许你们做,还不许我们说了?”
郝大郎看着顺子得意的样子,眯了眯眼, 道:“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拿你家没办法!要是你娘再继续说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闻言,顺子也恼了:“啥叫你不客气?你啥时候对我家客气过?上次叫了那么多人去我家欺负我娘,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郝大郎:“你要是不在外面乱说话,也没人去你家里!”
顺子:“还不是因为你妹妹先在外面说霍哥的不是!”
郝大郎见自己不占理,气得不行,很想上去把顺子打一顿,可瞧着不知何时长得越发壮实的顺子,他又忍住了。
“我妹妹能说霍寒夜,但你不能说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你跟你娘还这个德性,就别怪我对你家不客气!”
顺子:“我也警告你,要是你敢再上门欺负我娘,我就把你妹妹做的事儿都捅出去!”
郝大郎抿着唇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顺子懒得搭理他,转身回了家中。
郝大郎看着顺子离去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中上不来下不去。回到家之后,就听到妹妹在家里哭诉。
“那死老婆子每日让我在家里干活,今儿还让我下地干活去……钱祖望听了曹老婆子的话竟然说要休了我……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郝村长脸色阴沉得很,问:“你公爹怎么说?”
郝春娘:“公爹倒是没说啥。”
郝村长脸色好看了些:“要是你婆母再让你干重活,你就推掉,推不掉就回娘家,爹给你做主。至于祖望那边,你不用担心,想必霍寒夜应该不会把证据给他的。”
郝春娘:“爹,你咋知道霍寒夜不会给他的?”
郝村长:“你忘了,当初霍寒夜和钱秀才都想娶苏暖茹,因为咱家先下手,你才嫁入了钱家。要是钱秀才跟你和离了,万一苏暖茹也离开霍家呢?如今苏暖茹就是霍家的财神爷,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郝春娘仔细琢磨了一下,安心了不少。
郝村长:“退一步讲,你爹我如今还是村长,只要我不同意,他钱家别想把你休了。”
郝春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郝春娘又在娘家待了一会儿,郝大郎送她离开了。出了门,郝大郎看了一眼院子里,低声道:“爹不让咱们招惹霍寒夜,但你放心,哥为你出这口气。”
郝春娘眼前一亮:“当真?”
郝大郎:“放心吧,这次定会让霍家掉一层皮。”
郝春娘:“哥,你打算怎么做?”
郝大郎:“他们不是在码头开了两间铺子么,我让他们开不成!”
郝春娘如何没想过这一点,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办。
“可他们日日都在铺子里,听说晚上也去那边睡了,而且院子里还有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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